第778章 对手师父的鸿门宴!(1 / 1)

冯记酒楼。

林晓把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和这家店没有任何交集。

冯记在本市餐饮圈是老字號,主打粤菜,背后站著的就是冯老爷子——钟一鸣的师父。

苏小小又发来一条:“你之前跟冯记的人打过交道吗?”

“没有。”

“那就奇怪了。这个號码是冯记酒楼的公用號,不是私人手机。也就是说,这条简讯是从店里发出来的。”

林晓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盯著天花板。

从店里发的,不是私人號码。

这说明发简讯的人,要么是冯记的员工,要么是当时在店里的人,隨手拿了前台的手机。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对方都知道他的手机號。

“明天见,林。”

这话不像威胁,更像是一种打招呼。

可明天他要去烹飪学校做第一锅试炼,这个时间点发这条消息,怎么想都不是巧合。

苏小小的消息又弹了出来:“要不要我继续查?”

“查什么?”

“查是谁发的。冯记前台那个號码有通话记录,我认识电信那边的人,可以——”

“不用。”

林晓打断了她。

查出来又怎样?决赛前搞这些,只会分散注意力。

不管那个人是谁,明天该做的事不会变。

“你確定?”苏小小追了一句。

“確定。明天见就明天见,又不是约架。”

苏小小没再回復。

林晓把手机调成静音,翻了个身。

闹钟定在凌晨五点。

要带的东西已经全部打包好,鲍鱼、浓缩泡发水、高汤底料,都在它们该在的地方。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条简讯。

但脑子不听话。

冯老爷子让钟一鸣换了更贵的食材。

然后,冯记的號码给自己发了这么一条消息。

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联?

如果有,说明冯老爷子在关注自己。

如果没有,那就是冯记里某个閒得慌的人在搞事。

想不通。

算了。

林晓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

三分钟后,睡著了。

——

凌晨五点,闹钟响。

林晓从床上弹起来,洗脸刷牙,换衣服,下楼。

冰箱打开,鲍鱼取出来。

保鲜膜完好,他隔著膜按了一下,触感和昨晚一样,冷藏没有让它变硬。

泡发水的密封瓶也拿出来,摇了摇,液体掛壁明显。

浓度够了。

所有东西装进一个大號保温袋,再装进拉杆箱。

出门的时候天还没全亮,路上车不多。

烹飪学校在城西,开车四十分钟。

林晓叫了个车,把拉杆箱放进后备箱,坐了上去。

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方远的,凌晨四点发的:“今天第一锅,別著急出结果。先摸灶台脾气。”

第二条也是方远的,紧跟著发的:“煨制超过三十五分钟鲍鱼还没软到位,就关火等。別加时间。过头比不到位更难救。”

第三条是苏小小的,凌晨两点发的:“我还是查了一下。那个时间段冯记前台只有一个人值班,是个新来的服务员,说不清楚谁用过那部手机。但她提到晚上九点左右,冯老爷子来过店里一趟,在前台坐了十分钟就走了。”

林晓盯著最后这条消息,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冯老爷子九点来过前台。

简讯是九点十二分发的。

他把手机锁屏,塞进口袋。

不想了。

今天的重点是第一锅。

六点十五分,抵达烹飪学校。

学校给决赛选手提供的练习厨房在教学楼三层,一人一间独立操作间。

林晓推门进去,扫了一圈。

灶台是商用的双眼灶,火力比他店里的猛。旁边有一台烤箱、一台蒸柜、一排不锈钢操作台。工具齐全,但他带了自己的刀。

他把拉杆箱打开,开始布置。

高汤底料倒进一个大號砂锅,放在灶台上。

泡发水的瓶子摆在操作台右手边。

鲍鱼从保温袋里取出来,放在一个白瓷盘子上。

保鲜膜揭开的瞬间,一股清淡的海味飘出,不腥,反而带著一丝回甜。

他的目光落在盘中的三只吉品鲍上。

经过三天泡发,它们的体积比干制时膨胀了近三倍,表面纹路清晰,顏色从深褐转为浅棕,边缘微微透光。

今天只用一只。

林晓挑了体型最小的那只,另外两只重新包好放回保温袋。

七点整,他点火。

砂锅里的高汤开始升温,表面渐渐冒出细密的气泡。

他把火调小,等汤底到了微沸的状態,把浓缩泡发水倒了两勺进去。

汤色立刻变了,从清亮的淡金色转成一种温润的琥珀色。

他把鲍鱼放进砂锅。

计时器按下去的一刻,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没理。

五分钟。

他用筷子戳了一下鲍鱼,表面偏硬,阻力明显。正常。

十分钟。 阻力减小,但核心还很紧实。

十五分钟。

筷子能戳进表层约三毫米,回弹迅速。

二十分钟。

戳入深度到了五毫米左右,回弹变慢。

这个速度,比方远说的標准时间线要快。

林晓的心跳快了一拍。

二十五分钟。

筷子几乎能轻鬆戳入一半深度,鲍鱼的边缘开始出现轻微的捲曲——这是软化的信號。

照標准流程,这个状態应该出现在三十五到四十分钟。

提前了整整十分钟。

方远说得没错,这只鲍鱼的胶原蛋白含量高,煨制时间必须缩短。

但缩短到多少?

二十八分钟?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的时候,他又戳了一次。

筷子能整根没入,抽出来的时候鲍鱼表面微微颤动,有弹性,但不散。

这个状態

刚好。

林晓关火,把鲍鱼从砂锅里捞出来,放在白瓷盘子上。

三十分钟。

比標准时间短了十分钟。

他用刀切了一小片边角,放进嘴里。

嚼了三下,他停了。

口感是对的。软糯,但有嚼劲,汤汁渗进了纤维的每一层,鲜味从里到外是统一的。

但后味差了点什么。

他又切了一片,这次嚼得更慢。

鲜、甜、糯,层次都有。

可收尾时,那种本该在舌根盘桓的绵长回味,只持续了两秒就散了。

高汤的底味不够厚。

或者说,煨制时间足够让鲍鱼软化,却不足以让高汤的味道完全渗透进鲍鱼的核心。

软硬度已到,入味却未足。

这本身就是个矛盾。

如果延长煨制时间,鲍鱼就会过软。如果提高汤底浓度,鲜味有了,咸度又会超標。

林晓把刀放下,站在操作台前想了整整两分钟。

他拿起手机,给方远打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第一锅出来了?”方远开口。

“出了。三十分钟,软硬度刚好。但入味深度不够,收尾回味太短。”

方远那边安静了几秒。

“你的高汤底是什么配方?”

林晓把高汤的用料报了一遍:老母鸡、金华火腿、瑶柱、猪骨、清水,熬了六个小时。

“问题不在高汤。”方远打断他,“你有没有在煨制之前,给鲍鱼扎针?”

林晓愣了。

“扎针?”

“用竹籤在鲍鱼表面扎孔。不是乱扎,是沿著纤维纹路,每隔五毫米扎一个小孔,深度不超过三毫米。这样高汤在煨制时能通过这些微孔渗透进去,入味速度会快三到五倍。”

林晓拿著手机,半天没吭声。

他从未听过这种技法。

“这是”

“老粤菜师傅的手法,不是每个人都会教。”方远的语气很平,“我也是三年前偶然看到一位老师傅做鲍鱼汁时才知道的。当时问他,他只说了一句话——好鲍鱼不怕扎,扎完了才知道它有多结实。”

林晓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扎针的时机呢?”

“煨制之前十五分钟。扎完让鲍鱼在常温下静置,让针孔微微张开,然后下锅。”

“明白了。”

“第二锅什么时候做?”

“现在就可以。”

“別急。”方远的声音拉了一下,“你只有三只鲍鱼,第一只已经用了。剩两只,一只试验,一只决赛用。你確定第二锅要现在做?”

林晓顿了一下。

方远说得对。

他只剩两只了。第二锅如果再出问题,决赛就只剩一只鲍鱼,没有任何容错空间。

“那我先用別的食材练扎针手法。”

“可以。猪蹄筋的纤维结构跟鲍鱼接近,先拿它练。等手感稳了,再上第二只鲍鱼。”

“好。”

“还有——”方远又停了一下,“你刚才说三十分钟就到位了?”

“对。”

“这个时间要记住。决赛那天,你的煨制窗口就是二十八到三十二分钟。超过三十二分钟不要犹豫,直接关火。”

“收到。”

掛了电话,林晓把手机放下。

他扭头看了一眼操作台上那只已经切了两片的鲍鱼。

虽然入味差了一点,但底子没问题。

只要解决渗透的问题,这只鲍鱼的成品,绝对不会低。

他正准备出门去买猪蹄筋,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

拿出来一看,陌生號码。

跟昨晚那个不一样。

他接了。

“林晓?”

对方的声音是个中年男人,语速不快,带著一点本地口音。

“我是。您哪位?”

“我姓冯。”

林晓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冯记酒楼,冯德海。”

老爷子亲自打电话过来了。

“今天中午有没有空?老头子请你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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