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追踪!(1 / 1)

“不好!”

杨天反应极快,大喊一声,一个箭步衝到门前,肩膀用力一顶,想要撞开木门。

“咚!”

木门纹丝不动。

“该死!里面被顶死了?!”

杨天额头青筋暴起,他可是二阶职业者,一般的锁可挡不住他的力量,可现在这扇门却如同生了根一样,沉重得仿佛有千斤之力。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了“啪嚓”一声巨响,那是木头断裂的声音。

紧接著,大海惊恐到变调的惨叫声响起:“水——水生!你要去哪儿?!”

陈牧风见门一时半会儿打不开,灵光一闪,他记得这间老屋的高处有一扇用来透气的小窗户,朝向北边。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衝出了厅堂,直奔朝北的后门。

杨天心知情况危急,再不进去恐怕就要出人命了。他回头大吼一声:“大飞!给我撞开!”

大飞是三队里最沉默寡言的壮汉,身形魁梧得像头直立的小牛犊,同样是二阶鏢头】,却专修一身横练的硬气功。

听到命令,他也不废话,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助跑两步后,双手抱胸,把结实的右肩绷紧身前,狠狠衝撞在了木门上。

“咔—!”

木门中间直接裂开了一道大口子,门栓崩断,大门终於被强行撞开。

杨天几人迅速衝进里屋。

只见屋內一片狼藉,那结实的木床已经塌了一半,绑水生的床腿断裂,麻绳断成几截散落在地。

大海面如死灰地瘫坐在地上,手里还死死攥著一截断绳,而被绑在床腿上的水生,早已不见了踪影。

“水————水生!我的水生啊!”

大海浑身颤抖,手指著靠近房梁的那扇小气窗,语无伦次地哭喊道:“他——他刚才就像只壁虎一样!手脚並用,呲溜一下就爬上了墙!我————我根本抓不住他啊!长官!他从窗户钻出去了!”

杨天抬头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气窗足有两米高,墙壁光滑,底下没有任何垫脚的东西。一个五岁的孩童,怎么可能像壁虎一样爬上去?

“已经產生污染异变了————快!去外面追!”

另一边,陈牧风第一时间绕到了后门。

刚一踏入后巷,脚下一阵湿滑,差点让他摔倒。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这屋子后面竟然紧挨著那条横穿金门市的通海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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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边满是青苔和杂草,黑沉沉的河水流淌,无声无息。

“咚。”

头顶传来一声闷响。

陈牧风猛地抬头,正好看到一个小小的黑影,以一种怪异的姿势从那扇高处的窗户里钻了出来。

是水生。

此刻的水生浑身散发著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眼神涣散,瞳孔里变得灰白一片。

他似乎完全没有看到底下的陈牧风,也没有丝毫恐惧,从两米高的墙头直直地跳了下来。

“水生被异质污染了?”

陈牧风反应极快,眼看水生落地就要跑,他一把探出手,死死抓住了水生的胳膊。

然而,入手的触感却让陈牧风不由得一愣。

这孩子的胳膊硬得像根铁棍,而且体內爆发出一股大得惊人的怪力,竟然拖著陈牧风就要往河边冲。

陈牧风手上的千钧腕】瞬间发动,五指如铁鉤,想要强行將其按住。

可就在他发力的瞬间,他感觉到那股牵引著水生的力量並非来自孩子本身,而是一种更为强大的、不可抗拒的召唤。

如果他强行角力,只怕这脆弱的孩童躯体,根本承受不住两股怪力的撕扯,恐怕这条胳膊会当场被生生扯断。

“嘖!”

陈牧风眼神一冷,只能无奈鬆手。

重获自由的水生並没有逃跑,也没有攻击陈牧风。

他就像个没有意识的人偶,迈著僵硬却迅速的步子,直直地朝著那黑沉沉的河边走去。

陈牧风没有急著再抓,而是紧紧跟在后面。

突然,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到水生的后颈上,赫然贴著那张惨白的小纸人。

“就是这东西驱使孩童失踪的吗?”

陈牧风上前几步,伸出手试图去抠。

指甲刚碰到纸人的边缘,却发现那纸人竟然如同纹身一般,严丝合缝地嵌在孩子的皮肤里,根本无从下手。

眼看著水生朝著河里缓缓走去,恐怕再不阻止,水生就要成水鬼了!

陈牧风心中暗想,既然无法接触,那么,只有异质才能对抗异质。

他从百宝袋】中抽出了那把漆黑冰冷的封血剃刀】。

陈牧风一把按住水生的肩膀,刀尖精准地刺入水生后颈纸人的边缘,朝著里面滑了进去,隨后手腕极其灵活地一抖、一挑。

“呲啦!”

一声类似布匹撕裂的轻响。

那张原本死死粘连的纸人,竟然真的被剃刀那股特殊的异质锋芒给硬生生挑了起来。

水生的后颈隨之被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鲜红的血液渗了出来。

只见那纸人上的黑线,竟然绕在了水生的舌头上。

隨著纸人离体,黑线脱落,水生那灰白的眼珠瞬间恢復了神采。

“哇——谁咬我!”

隨即他感到剧痛传来,张大嘴巴,终於爆发出了一声哭嚎,整个跌坐在泥地上。

“嗓子也恢復了?”

陈牧风心中瞭然,看来这纸人不仅是引路符,更是封喉锁魂的邪物。

他没管满地打滚的水生,而是盯著刀尖上挑著的那张纸人。

然而,那根连著纸人的黑色细丝並没有断裂。

它依然紧绷著,一直延伸进那黑漆漆的河水深处,仿佛正被河底的某种东西用力拉扯著。

“水生!我的儿啊!”

这时,杨天几人撞开后院的篱笆冲了进来。

大海一看到坐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儿子,扑上去一把抱住,衝著陈牧风就磕头:“谢谢官老爷!谢谢官老爷救他一命啊!”

杨天见孩子没事,鬆了口气,隨即看向陈牧风手里的刀,问道:“牧风,你刚才用了什么法子?”

陈牧风不动声色地將剃刀收回百宝袋,举起另一只手中的纸人,冷冷道:“看来就是这玩意儿想勾走水生,其他失踪的孩子,恐怕也是被这东西贴了身。”

话音刚落,那纸人晃了几下,猛地挣脱了陈牧风的手指,被那根黑线扯著,晃晃悠悠地朝著河里飘了过去。

“它还要走。”

陈牧风盯著那个漂浮的纸人,“杨队,跟著它,我们就能找到作案的犯人。

杨天看了一眼那漆黑一片的河面,犹豫了一下:“按照规定,遇到这种情况必须先回局里匯报,才能进一步行动——”

陈牧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等你匯报完,线索早断了。那些孩子是死是活,就在这一哆嗦。杨队,你自己看著办。

“,说完,他根本没等杨天回应,直接朝著河边走去。

杨天看著陈牧风的背影,心中有所触动,咬了咬牙,狠狠一跺脚:“妈的!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追!老李,你腿脚慢,留下来向局里匯报方位!其他人跟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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