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抢先一步(1 / 1)

陈牧风接过匣子打开,只见里面静静地躺著三枚半尺长、通体呈现暗褐色的木桩。

这木桩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隱约可见暗红色的血沁。

【金蟾瞳】开启,信息瞬间浮现。

【异常物:定魂桩】

【描述:取自百年雷击桃木,曾被用来钉死过厉鬼凶煞。】

【效果:专克神魂离体与替身邪术。一旦钉入目標的影子或肉身,能將对方定在原地,无法使用任何替身术转移伤害。】

陈牧风心中暗喜。

“好东西!这简直就是给那些诡术妖人们量身定做的棺材钉。”

他正愁若是那粉旗主如果和李方一样,有什么金蝉脱壳的手段该怎么办。

有了这玩意儿,配合自己大成的斩命刀法,那就是关门打狗!

“多谢严老!”陈牧风將定魂桩贴身收好,只觉得底气又足了几分。

严老看了看墙上的掛钟,沉声道:“时间差不多了。今晚子时便是阴气最重之时,也是他们仪式发动的时刻。我们必须赶在那之前,彻底捣毁它!”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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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两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吉普车悄无声息地驶出收容局,最终停在了距离广和楼两条街外的阴影里。

一行人动作矫健,借著夜色掩护,迅速潜行至广和楼的后巷。

此时的广和楼,与往日的喧囂截然不同。

整座大楼黑灯瞎火,仿佛已经打烊。

周围的街道静得可怕,连一声狗叫都没有,只有一阵阵冷风吹过。

“不对劲。”

瞎子胡爷突然停下脚步,侧著头,眉头紧锁,“太静了,仿佛没有活物的气息——”

严老摸了摸鬍子,缓缓道,“大阴之日,这里又要降邪,恐怕虫鸟也知道迴避。”

“有人来了!”

还没等眾人有所动作,前门大街方向突然有一些光亮。

几分钟后传来一阵轰鸣的引擎声和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轰隆隆—

之间几辆架著重机枪的军用卡车蛮横地冲了过来,撞翻了街边拜访的物件,直接停在了戏院的大门口。

车还没停稳,一群身穿灰绿色军装、背著大刀和步枪的士兵就如下饺子般跳了下来,个个满脸横肉,杀气腾腾。

借著车灯的强光,躲在暗处的杨天和陈牧风看得清清楚楚。

为首那人他们见过。

正是方震北的手下,孙殿英。

“方家军!动作这么快?”杨天低呼一声。

只见孙殿英直接从腰里掏出手枪,吩咐人將广和楼大门围住。

他身后跟著的那几十號人,却吸引了陈牧风的注意。

那些人虽然也穿著军装,但气息沉稳,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不是普通的兵油子,而是混杂在军队里的职业者高手。

严老暗暗点头:“看来他们也是有备而来,军阀队伍里果然藏龙臥虎。”

严老在后面压低声音吩咐道:“注意点,我们的目標是蓝莲会,儘量不要和方家军起正面衝突,让他们在前面趟雷也好。” 此时,戏院正门。

孙殿英看著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冷笑一声,大步上前,抬腿就是一脚。

“嘭!”

大门发出一声闷响,却纹丝不动,仿佛从里面被焊死了一般。

“妈了个巴子的!”

孙殿英顿时大怒,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指著大门怒吼道:“在方大帅的地盘装神弄鬼?给脸不要脸!”

他猛地一挥手,对著身后队伍喊道:“不用省著!给老子把门撞开!”

“轰——!”

军用卡车狠狠撞在了戏院的大门上。伴隨著木屑横飞,那扇厚重的大门轰然倒塌,露出里面黑洞洞的大厅。

“衝进去!给老子搜!”

孙殿英一马当先,提著驳壳枪就冲了进去,身后的兵也鱼贯而入。

然而,大厅里却出奇的安静。

手电筒照射在黑暗中,前台的售票处空无一人,就连那些平日里迎来送往的伙计也不见了踪影。

孙殿英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怪了————咱们方家军安排在里面接应的暗桩呢?怎么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大门也不开,这群兔崽子死哪儿去了?”

就在这时,一阵隱隱约约,悠扬婉转的戏曲唱腔,突然从戏院深处的大剧场里飘了出来。

那声音淒淒切切,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显。

“哼!果然在里面!”

孙殿英冷笑一声,眼中露出凶光:“还在唱?真以为这广和楼是你们这群妖人的法场了?復辟旧朝?我看你们是痴心妄想!走!跟老子去拿人!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邪术硬,还是咱们得枪子儿硬!”

“上!”

一群人杀气腾腾地衝进了后方的大戏场。

然而,当眾人手中的手电筒光束照亮整个大戏场时,所有人的脚步都硬生生停住了。

预想中与蓝莲会的妖人们刀来抢往的场面没有出现,甚至连一声叫骂都没有。

只见偌大的戏院大堂內,竟然————座无虚席!

上百个座椅上,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

都是听戏的观眾。

有方家军安插的军人,他们依旧穿著军装;有城里的百姓,年轻的学生,还有那些衣著光鲜的达官显贵。

他们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当光束扫过他们的脸庞时,孙殿英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这几千人,竟然全都保持著同一个姿势一他们仰著头,脖子僵硬地后仰,嘴巴也张开到极限,眼珠子暴突,仿佛要从眼眶里瞪出来,齐齐的地盯著前方的戏台,对他们的到来没有丝毫反应。

“这——”

孙殿英这辈子在战场上见过无数死人,也宰过不少人,可见到这几千个活人,像木偶一样坐在那儿,他也只觉得一股凉气顺著脊梁骨直衝脑门。

“这他娘的是什么鬼阵仗?人呢?!蓝莲会的人呢?!”

手电筒的光束匯聚在戏台上。

台上並没有那个风华绝代、万眾瞩目的金菊花。

空荡荡的戏台上,只有三口巨大的、还在滴著黑水的红木大桶,呈“品”字形摆放在中央。

而在空气中,那咿咿呀呀、淒婉哀怨的戏曲唱腔却越来越响,仿佛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仿佛是直接钻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

突然,戏院大门传来一阵动静,嚇得眾人纷纷转头。

“谁——谁在那儿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

孙殿英对著大门,举枪就要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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