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幻想姬 唔错内容
沈家的家丁们脚底生风,抱着红绸、灯笼、还有整坛整坛的好酒,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沈万林虽然腿脚不便,但嗓门却大,坐在轮椅上挥舞著拐杖,指挥若定,硬是把这一团乱麻理出了个章法。
朱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根毛笔,眉头紧锁,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朱桐咬着笔杆,眼神在请柬名单上扫来扫去。
宁王府有了,镇守太监有了,李家那边的“战书”也下了,沈家的排场也摆出来了。
但是还不够。
朱桐猛地想起前世在商场上学的道理——造势,就要造得铺天盖地!就要让所有人都觉得你背后有千军万马!
光靠宁王府和太监,虽然能震慑李家,但在那些自诩清高的文官眼里,这不过是“权奸勾结”。要想真正把南昌城的水搅浑,把所有人都拉下水,还得有一群“搅屎棍”!
“宗室!”
朱桐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吓人。
“我怎么把这帮穷亲戚给忘了!”
大明宗室,尤其是中下层宗室,虽然没什么实权,还经常被官府欺负,但他们有一个最大的特点——人多!且不要脸!更重要的是,他们抱团!
平时大家为了几斗米都能打破头,但只要有人敢动宗室的利益,这群人就像马蜂一样,蜇都能把人蜇死!
“来人!”
朱桐从椅子上跳下来,对着正在那边算账的管家刘伯吼道:
“刘伯!别算那几两银子的细账了!快过来!”
刘伯抱着算盘跑过来,满头大汗:“世子爷,咋了?”
“写请柬!”
朱桐把一张大红纸拍在刘伯面前:
“给南昌城里所有的宗室发请柬!不管是辅国将军、奉国将军,还是镇国中尉、辅国中尉,甚至哪怕是那种只有名字没爵位的闲散宗室,统统给我请来!”
“啊?”刘伯愣住了,“世子爷,那些旁支宗室平时跟咱家也没来往啊,有些甚至穷得连衣服都穿不起,请他们来干啥?不是给咱丢人吗?”
“丢人?他们才是咱们的底气!”
朱桐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那是沈家刚送来的“军费”。
“每张请柬里,给我夹上一千两银票!”
“嘶——”
周围听到这话的沈家家丁、账房,连同沈万林在内,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两?
给那些穷得叮当响的宗室发一千两?这南昌城少说也有几十号有头有脸的宗室,这得多少钱?这是撒钱啊!
“世子爷,这这是不是太多了?”沈万林都觉得有点肉疼。
“不多!”
朱桐眼神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狂热:
“老太爷,您想想。那些宗室平时被官府压榨,被商贾瞧不起,心里早就憋著一股火了。现在有人给他们送钱,还请他们来赴宴,给他们脸面,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把咱们当亲爹供著!”
朱桐转身对刘伯吩咐道:
“刘伯,你告诉去送请柬的人,把话给我带到了:”
“第一,这钱是辅国将军府给各位宗亲的‘润笔费’,请他们务必赏光!”
“第二,今晚来赴宴,必须穿宗室的行头!哪怕是把压箱底的补丁蟒袍翻出来,也得给我穿上!没有行头的,拿着银子现去买!”
“我要让今晚的沈府,变成宗室的大本营!”
“我要让那些文官看看,什么叫‘天潢贵胄’!什么叫‘宗室如林’!”
“只要这几十号穿着蟒袍、玉带的宗室往大厅里一坐,哪怕他们什么都不说,光是那一片红红绿绿的官服,就能把知府衙门那帮人吓得腿软!”
沈万林听得目瞪口呆,随后猛地一拍大腿:
“妙!妙啊!”
“这就是借势!把全城的宗室绑在一起,这就是一股谁也不敢忽视的力量!到时候李家要是敢闹事,那就不是打一个辅国将军的脸,那是打全城宗室的脸!”
“高!实在是高!”
朱桐笑了笑,继续下令:
“不仅是宗室。
“全城的富商,不管以前跟沈家有没有交情,不管是不是李家的狗腿子,统统发请柬!”
“南昌府的大小官员,知府、同知、通判、推官,甚至连巡检司的小吏,只要是有品级的,全都请!”
刘伯手都在抖:“世子爷,这么多人,咱们坐得下吗?而且他们会来吗?毕竟李家那边”
“他们会来。”
朱桐十分笃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告诉他们,今晚不仅辅国将军在,宁王府的世子也会来!镇守太监张公公也会来!”
“这两尊大佛搬出来,谁敢不给面子?谁敢不来?”
“这就是大势!我要用这势,把李家压死!”
随着一道道命令传下去,整个沈府彻底动了起来。几十个机灵的家丁怀揣著巨额银票和烫金请柬,像撒网一样冲进了南昌城的大街小巷。
书房里。
沈万林看着面前这个指挥若定、把几十万两银子当石子儿扔的孩子,心中的敬佩早已无以复加。
他活了七十年,见过无数商界奇才,但从未见过像朱桐这样,能在绝境中把“借势”、“造势”、“用钱砸人”玩得如此炉火纯青的人。
这哪里是个八岁的孩子?
这分明是个天生的权谋家!
“世子爷”沈万林感叹道,“您这手段,老朽心悦诚服。沈家能遇上您,是祖上积德啊。”
朱桐转过身,看着这位对自己毫无保留的老人,脸上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收敛了一些,换上了一种晚辈的温和。
他走到轮椅前,给沈万林倒了一杯热茶:
“老太爷,您这称呼得改改了。”
“今后咱们是一家人,您是我姨娘的爷爷,也就是我的长辈。”
“叫我世子爷太生分,叫我朱桐就好。”
沈万林一愣,随即眼眶有些湿润。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时代,一个宗室世子能对一个商贾说出这种话,那是真正的认可和尊重。
“好好!”
沈万林接过茶杯,手有些颤抖,但声音却异常洪亮:
“那老朽就托大,叫一声桐哥儿!”
“桐哥儿,您放心。今晚这场戏,老朽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给您搭好台子!”
“不仅要搭台子,还要唱好戏。”
朱桐看着窗外已经开始西斜的太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李家那边应该已经收到请柬了。估计那位李大官人现在正摔杯子呢。”
“咱们得抓紧时间。”
“走!去看看我那便宜老爹换好衣服没。今晚他是主角,可不能掉链子!”
【南昌城,某处破落巷子】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这大过年的,催命呢?”
一个穿着破旧长衫、胡子拉碴的中年人骂骂咧咧地开了门。他是奉国中尉朱拱枰,平日里靠给人写信为生,穷得叮当响。
门外,站着一个满脸堆笑的沈家家丁。
“可是奉国中尉朱老爷?”
“是是又怎样?我不欠债啊!”朱拱枰下意识地捂紧了口袋。
“朱老爷误会了!”
家丁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请柬,双手奉上:
“今晚辅国将军府大婚,世子爷特意吩咐,请同宗长辈务必赏光赴宴!”
“大婚?朱拱标那老小子?”朱拱枰一愣,随即嗤笑一声,“他比我还穷,能娶得起媳妇?还大婚?不去不去!去了还得随份子,我没钱!”
正要关门,那家丁却笑眯眯地从请柬里抽出一张轻飘飘的纸片,塞进了朱拱枰手里。
“世子爷说了,这是给宗亲的‘润笔费’,请您置办一身行头,务必穿吉服出席!”
朱拱枰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银票!
一千两!
汇通号的!
“咕咚。”
朱拱枰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手里的银票烫手,却又死活舍不得松开。
“这这真是给我的?”
“千真万确!只要您今晚穿着宗室吉服去,这钱就是您的!若是还能叫上其他宗亲,每人都有!”
“我去!我去!”
朱拱枰一把抓住家丁的手,激动得满脸通红:
“告诉世子爷!今晚谁敢不去,我朱拱枰第一个骂死他!我这就去翻箱倒柜找衣服!哪怕是去当铺赎,我也要把那身蟒袍赎回来!”
同样的场景,在南昌城的各个角落上演。
金钱开道,宗室集结。
一场针对李家的“红色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