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银子去哪了?我说丢了就是丢了!(1 / 1)

这一天的南昌城,注定要在县志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幻想姬 罪薪璋踕更欣哙

辅国将军府的大门洞开,除留下了十几号看家护院的老弱残兵,剩下的人马倾巢而出。

加上赵狠手底下的那帮东厂番子、借调来的锦衣卫,还有沈家那帮早就憋著一口气的死士家丁,洋洋洒洒足有五百多人!

五百人是个什么概念?

在这狭窄的街道上,那就是黑压压的一片乌云!

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仪仗,是明晃晃的钢刀,是手腕粗的哨棒,甚至还有那是十几张杀气腾腾的神臂弩。

队伍中间,夹着十口硕大的红漆空箱子,每走一步,空箱子发出“咚咚”的空响,像是给李家敲响的丧钟。

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街过巷,所过之处,商铺关门,百姓闭户,连路边的野狗都吓得钻进了下水道。

宁王府,观星楼

宁王朱由高站在高楼之上,手里拿着千里镜,看着那条向着李府蠕动的“黑龙”。

“好小子,够狠。”

宁王放下千里镜,嘴角挂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昨晚银子才丢,今天上午人就抓到了,下午就敢带着几百号人去抄家。这效率,比本王的亲军都快。”

旁边的长史王大人躬身道:“王爷,那咱们要不要管管?毕竟闹出这么大动静,怕是会有御史弹劾。”

“管?拿什么管?”

宁王冷笑一声,重新端起茶盏:

“没看见那是东厂的番子在开道吗?那是给魏忠贤办事的!本王要是管了,那就是跟九千岁过不去。”

“再说了”

宁王眯起眼睛,眼神中透著贪婪:

“李家这块肥肉,本王早就想吃了,只是碍于那二品大员的面子不好下嘴。现在有个愣头青愿意替本王冲锋陷阵,把这块肉嚼碎了,本王为何要拦著?”

“看着吧。等他们斗个两败俱伤,那李家的残羹冷炙,最后还得落到本王碗里。”

“王爷英明!”

李府大门前

李府的大门紧闭,但这扇厚重的楠木大门,此刻在五百多人的包围下,显得跟纸糊的一样脆弱。晓税宅 毋错内容

李大户站在院墙后面,听着外面的喧嚣声,腿肚子直转筋。

他想不通。

那钱三不是早就该上船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被抓了?而且东厂的人怎么会为了区区一个落魄宗室,搞出这么大阵仗?

“老老爷,咱们报官吧?”管家哆哆嗦嗦地建议。

“报个屁的官!”李大户一巴掌扇过去,“知府那个老滑头早就把门关了!现在外面全是东厂的人,报官就是自投罗网!”

“砰!”

一声巨响。

没等李家做出反应,那扇价值不菲的楠木大门,就被一根巨大的撞木狠狠撞开。

木屑横飞中,赵狠提着绣春刀,一马当先冲了进来。

“东厂办事!闲杂人等跪下!敢动者,杀无赦!”

随着这一声暴喝,五百多号人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李府的前院。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李家家丁,在这帮真正的杀神面前,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一个个抱头鼠窜,跪地求饶。

朱桐披着大氅,踩着地上的碎木屑,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身后,两个番子拖着那条腿已经断了、浑身是血的钱三,像拖死狗一样扔在了院子正中央。

“李大官人,别躲了。”

朱桐站在院子中央,看着正厅紧闭的大门,声音清脆:

“咱们这笔账,也该算算了。”

“吱呀——”

正厅大门打开。

李大户带着最后的十几个护院走了出来。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面上还得撑著。

“朱世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大户色厉内荏地吼道:

“光天化日,强闯民宅!你还有没有王法?你还把不把大明律放在眼里?”

“王法?”

朱桐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封沾著血迹的信,在李大户面前晃了晃:

“李大官人,这信,你眼熟吗?”

李大户看到那信纸,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差点停跳。那不是他写给钱三的密信吗?

“这这是伪造的!我不认识!”李大户死鸭子嘴硬。

“不认识?没关系。”

朱桐指了指地上那一滩烂肉般的钱三:

“钱掌柜,你来告诉你家主子,这信是谁写的?”

钱三此刻早就被吓破了胆,再加上断腿之痛,早就没了半点人样。他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看着李大户:

“是他!就是他!是他逼我干的!他说只要我把沈家的银子卷走,就给我五万两!是他要害死沈家,害死世子爷啊!”

全场哗然。

人证物证俱在!

李大户脸色惨白,但他还在挣扎:

“胡说八道!这是污蔑!这是屈打成招!朱桐,你别以为你是宗室就能为所欲为!我背后可是有人”

“有人?”

朱桐直接打断了他,声音陡然变得阴冷无比:

“李半城,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你让人卷走的,不是沈家的钱,那是我们朱家准备献给九千岁魏公公的生辰纲!是给皇上修皇极殿的木料钱!”

“你这是在截皇上的胡!是在断九千岁的路!你这是谋逆!”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李大户砸蒙了。

生辰纲?皇极殿?

那不是沈家的流动资金吗?怎么变成皇上的钱了?

“而且”

朱桐走到赵狠身边,从赵狠手里接过一把钢刀,在雪地上划拉着:

“最重要的是,钱呢?”

“什么?”李大户一愣。

“我问你,那五十万两银子,在哪呢?”朱桐大声质问。

李大户下意识地看向钱三,又看向外面:“不不是被你们追回来了吗?”

刚才探子回报,明明看见几十个箱子被抬回了将军府啊!

“追回来?”

朱桐猛地转身,看着赵狠,一脸的“悲愤”:

“赵百户,咱们追回来了吗?”

赵狠也是个戏精,立刻配合地摇了摇头,满脸的“遗憾”和“愤怒”:

“回世子爷!这钱三是个狠人!咱们赶到的时候,他眼看跑不掉,竟然把那几十个箱子,全都推到了赣江的冰窟窿里!那地方水深流急,银子全都冲走了!”

“什么?!”

李大户瞪大了眼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冲走了?

放屁!

那赣江这几天冻得结结实实,推个箱子下去能把冰面砸穿?还全冲走了?你们当我是傻子吗?

“你你们这是讹诈!是明抢!”李大户气得浑身发抖,“我明明看见”

“你看见什么了?”

朱桐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刀尖直指李大户的鼻子:

“人证在这儿!东厂的各位兄弟都是证人!我们亲眼看见银子掉进了江里!”

“李大官人,那可是五十万两啊!是九千岁的寿礼啊!”

“因为你的指使,因为你的贪婪,这笔钱,没了!”

朱桐往前一步,小小的身躯爆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我”李大户百口莫辩。跟东厂讲道理?跟这帮拿着刀的强盗讲事实?

“没话说了吧?”

朱桐冷笑一声,回头对着带来的五百号人一挥手:

“既然李大官人认账了,那咱们就按规矩来。”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那五十万两银子,加上我们为了追这笔钱花费的人力物力,还有给九千岁的精神损失费、延误费”

朱桐伸出两根手指:

“一共五十万两!”

“少一个子儿,我就把你这李府拆了!把你全家发配到辽东去填战壕!”

“搬!”

随着朱桐一声令下。

那一百个如狼似虎的家丁,还有那群早就按捺不住的东厂番子,发出一声震天的欢呼,像是出笼的猛兽一样,冲进了李府的各个院落。

“那边的花瓶!那是古董!搬走!”

“这椅子不错,黄花梨的!搬走!”

“库房在哪?给老子砸开!”

“哎哟,这小妾头上的金钗不错,摘下来!”

李府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哭喊声、砸门声、抢夺声响成一片。

李大户瘫坐在地上,看着这群强盗在自己家里肆虐,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积攒了一辈子的家业被洗劫一空。

他想反抗,但脖子上架著两把绣春刀。

他想报官,但官府的大门早就对他关闭了。

“朱桐你好狠”

李大户咬著牙,嘴唇都被咬出了血,死死盯着那个站在院子中央、一脸冷漠的八岁孩子。

“狠?”

朱桐听到这话,慢慢走到李大户面前,蹲下身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李大官人,这不叫狠,这叫——斩草除根。”

“你既然想吃绝户,就得做好被人连锅端的准备。”

“而且,我告诉你个秘密。”

朱桐指了指外面那些空箱子:

“其实那五十万两,确实就在我家库房里躺着呢。”

“但我说它丢了,它就是丢了。”

“因为在这南昌城,在这个时候,我的话,就是王法!就是规矩!”

“至于你背后那个二品大员”

朱桐拍了拍李大户那张绝望的脸:

“你猜,当你变成一个穷光蛋的时候,他还会不会为了你,来得罪宁王和东厂?”

李大户的瞳孔猛地扩散。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给了钱,也不是输给了权,而是输给了眼前这个披着人皮的小恶魔。

“噗——!”

李大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仰面倒在了雪地里,昏死过去。

“老爷!”

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朱桐站起身,嫌弃地擦了擦靴子上溅到的血点,对着正在搬东西的赵狠喊道:

“赵百户!动作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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