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金虫蛊术(1 / 1)

天工暗卫 满夏儿 2223 字 2个月前

黑色甲虫爬过地下河的淤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一片涌动的黑潮。第一墈书惘 无错内容沈砚盯着那些甲虫消失的方向,瞳孔骤然缩紧——它们竟齐齐钻进了石壁的缝隙里,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与周围的榫卯纹路融为一体。

“是江知非的蛊术。”林月瑶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她抬手捂住口鼻,眉头紧锁,“这些甲虫叫噬金虫,专啃食金属与血肉,是玄鸟会豢养的最歹毒的东西。”

沈砚点了点头,他想起父亲竹简上的记载,噬金虫需以活人血肉喂养,一旦放出,遇物噬物,遇人噬人,端的是凶残无比。他看着地上那滩尚未干涸的黑血,心头涌起一股寒意——老杂役的自爆,分明是江知非布下的死局,这些噬金虫,恐怕是要将整个地下河变成一座死牢。

“走!”沈砚当机立断,一把拉住林月瑶的手腕,朝着楼船的方向疾奔,“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地面!”

青雀卫的士兵们早已严阵以待,见两人冲来,立刻放下悬梯。沈砚护着林月瑶率先登船,转身一剑斩断悬梯的绳索,避免噬金虫攀附上来。楼船的船桨搅动着漆黑的河水,朝着地下河的出口疾驰而去,身后的黑暗里,隐隐传来甲虫啃噬石壁的脆响,令人头皮发麻。

船行半日,终于看到了出口处的光亮。阳光透过洞口洒下来,落在浑浊的河面上,泛起粼粼波光。沈砚扶著船舷,望着洞外熟悉的山林,心头百感交集——从寒鸦林到地下河,从父亲假死的真相到江知非的阴谋,短短数日,他像是走过了半生。

“沈校尉,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林月瑶递过一块干粮,轻声问道。

沈砚接过干粮,却没有胃口,他从怀中掏出那半卷《鲁班禁术》残页,指尖拂过上面的字迹:“寒鸦林下,另有洞天;万器斋底,藏龙卧虎。江知非毁了地下河的全卷,必然还有后手。万器斋,就是我们的下一个目标。”

林月瑶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你的意思是,万器斋的废墟之下,还藏着《鲁班禁术》的秘密?”

“不止如此。”沈砚的目光变得锐利,“王振、沈敬远、靖王,都曾在万器斋布下过机关。江知非能瞒天过海这么久,恐怕也在那里留下了不少线索。我们去万器斋,一是为了寻找全卷的下落,二是为了揪出江知非的羽翼。”

三日后,京城。

万器斋的废墟早已被禁军封锁,断壁残垣之间,荒草萋萋,只有几只乌鸦落在残破的牌匾上,发出嘶哑的叫声。沈砚与林月瑶换上了寻常百姓的衣衫,混在围观的人群里,仔细打量著废墟的地形。6吆看书惘 勉沸越毒

“三年前的那场爆炸,将万器斋的地面炸出了一个三丈深的大坑。”林月瑶低声说道,“朝廷派人清理过数次,却始终没能找到地宫的入口。有人说,是机关太过精妙,也有人说,是里面的宝贝早就被人搬空了。”

沈砚摇了摇头,他指著废墟中央的一块青石板,那里的荒草比别处稀疏,地面隐隐有下沉的迹象:“入口就在那里。那块石板的下方,是一座用千斤闸封住的地宫。当年我查巧匠焚身案时,曾来过这里,只是那时我功力尚浅,没能看出其中的门道。”

夜深人静。

沈砚与林月瑶避开禁军的巡逻,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废墟。沈砚从怀中掏出一把特制的洛阳铲,顺着青石板的边缘挖掘起来。他的动作很轻,每一次铲下去,都精准地避开了地下的机关脉络。林月瑶则手持连弩,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动静,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半个时辰后,青石板被彻底撬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的边缘,刻着一圈繁复的玄鸟纹路,纹路的尽头,是一个小小的凹槽,形状竟与沈砚掌心的青铜碎片一模一样。

“果然如此。”沈砚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将青铜碎片嵌入凹槽,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洞口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机括声。

“走!”

沈砚率先跳了下去,林月瑶紧随其后。

地宫比想象中要宽敞得多,烛火早已熄灭,只有石壁上的夜明珠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地宫里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青铜鼎、白玉璧、鎏金佛,琳琅满目,却都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埃。沈砚的目光扫过这些珍宝,最终落在了地宫中央的一座青铜台上。

青铜台上,放著一个紫檀木盒,盒子上的锁扣,竟是用沈氏祖传的榫卯手法制成的。

沈砚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快步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拨动锁扣。只听“啪”的一声,锁扣应声而开。木盒里,并没有《鲁班禁术》的全卷,只有一卷泛黄的书信,和一枚刻着“江”字的玉佩。

沈砚颤抖著打开书信,上面的字迹,竟是父亲的亲笔!

“砚儿吾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父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万器斋底的这座地宫,是为父当年为了躲避王振的追杀,亲手建造的。里面藏着的,不是金银财宝,而是玄鸟会的罪证,以及江知非的真实身份”

沈砚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书信,瞳孔骤然收缩。

信中写道,江知非并非先帝的私生子,而是前朝的遗孤。当年先帝起兵造反,覆灭了前朝,江知非的父亲作为前朝的宰相,带着年幼的江知非逃了出来,隐姓埋名,伺机复仇。江知非潜伏在天工署,化名江知非,就是为了利用《鲁班禁术》的力量,颠覆大胤王朝,恢复前朝的统治。

而真正的江知非,是先帝的私生子,也是沈敬之的至交好友。三年前,假江知非找到了真江知非,将他杀害,取而代之,潜伏在天工署,一步步实施著自己的复仇计划。

“爹”沈砚的喉咙哽咽,泪水模糊了双眼。他终于明白,父亲假死的真相,江知非的阴谋,还有《鲁班禁术》的终极奥义,都藏在这封信里。

“沈校尉,你怎么了?”林月瑶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道。

沈砚擦去眼角的泪水,将书信递给林月瑶:“你看。这封信,揭开了所有的秘密。”

林月瑶接过书信,越看越是心惊,当看到假江知非的真实身份时,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如此!他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就是为了颠覆大胤王朝!”

沈砚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那枚刻着“江”字的玉佩上,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这枚玉佩,是假江知非的信物。有了它,我们就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就在这时,地宫的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冰冷的笑声:“沈砚,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沈砚与林月瑶猛地回头,只见假江知非身着一袭白衣,缓步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数十名玄鸟会的死士,人人手持连弩,弩尖的寒光,对准了两人。

“江知非!”沈砚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眼中燃起滔天的恨意,“你杀了真江大人,冒充他潜伏在天工署,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假江知非嗤笑一声,他缓步走到青铜台前,目光落在那卷书信上,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报应?我江家的血海深仇,岂是一句报应就能了结的?先帝覆灭我前朝,屠戮我江氏满门,这笔账,我要让整个大胤王朝来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砚与林月瑶,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沈砚,你和你爹一样,都是蠢货。你以为你找到了真相,就能扳倒我?告诉你,晚了!我已经找到了《鲁班禁术》的终极奥义,用不了多久,我就能造出足以颠覆王朝的杀器!到那时,整个天下,都是我的!”

“你休想!”沈砚怒吼一声,握紧长剑,朝着假江知非冲去。

“动手!”

假江知非一声令下,数十名死士同时扣动扳机,弩箭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杀气,直刺沈砚的周身。

林月瑶眼疾手快,立刻举起手中的机关伞,伞面瞬间张开,挡住了大部分弩箭。可还是有几支弩箭,穿透了伞面,朝着沈砚射去。

沈砚侧身躲过,长剑寒光一闪,斩断了一支弩箭。他看着步步逼近的死士,看着假江知非那张狰狞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知道,今日这场恶战,在所难免。

就在这时,地宫的墙壁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石壁上的夜明珠纷纷坠落,摔得粉碎。地宫里的珍宝,也开始摇摇欲坠。

“怎么回事?”假江知非的脸色大变,他猛地回头,看向地宫的深处。

只见地宫的尽头,一道石门缓缓打开,石门后,金光万丈。一尊巨大的青铜机关兽,正缓缓从里面走出来。机关兽的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玄鸟纹路,它的眼睛,是用两颗巨大的夜明珠制成的,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而机关兽的背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砚的瞳孔骤然放大,他看着那个身影,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爹是你吗?”

机关兽背上的人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沈敬之!

他的白衣上沾满了血迹,肩胛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依旧目光坚定。他看着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砚儿,爹没有死。”

假江知非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看着沈敬之,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那些弩箭,明明淬了剧毒!”

沈敬之冷笑一声,他抬手从怀中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这是九转还魂丹,能解天下奇毒。当年我假死脱身,就是靠着它。江知非,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说罢,沈敬之猛地一拍机关兽的头颅。

机关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假江知非与死士们冲去。青铜铸就的利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所过之处,碎石飞溅,惨叫连连。

沈砚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他握紧长剑,与林月瑶并肩而立,朝着假江知非冲去。

“江知非!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假江知非看着节节败退的死士,看着越来越近的机关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可他的嘴角,却依旧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缓缓从袖中掏出一枚黑色的火种,轻轻一弹。火种落在地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朝着地宫的各个角落蔓延而去。

“沈砚!沈敬之!”假江知非的声音带着疯狂的嘶吼,“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这万器斋的地宫,就是你们的坟墓!”

烈火熊熊燃烧,吞噬着地宫的一切。珍宝、书信、玉佩,都在烈火中化为灰烬。机关兽的青铜身躯,也开始被烈火灼烧,发出刺耳的噼啪声。

沈敬之看着越来越烈的大火,脸色大变:“不好!地宫的穹顶是木质的,一旦烧塌,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爹!我们走!”沈砚大喊一声,拉着沈敬之的手,朝着地宫的入口冲去。

林月瑶紧随其后,手中的连弩不断发射,击退着想要阻拦的死士。

烈火越来越近,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将三人的衣袍烤得焦黑。地宫的穹顶,已经开始有石块坠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就在三人即将冲出地宫的刹那,假江知非突然从烈火中冲了出来,手中握著一把淬毒的匕首,朝着沈砚的后心刺去。

“砚儿,小心!”

沈敬之瞳孔骤缩,猛地推开沈砚,自己却被匕首狠狠刺入了后背。

“爹!”

沈砚嘶声大喊,泪水混合著汗水滑落。他看着父亲缓缓倒下的身体,看着假江知非那张狰狞的脸,眼中燃起滔天的杀意。

他握紧长剑,红着眼睛,朝着假江知非冲去。

“我要杀了你!”

假江知非看着冲来的沈砚,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的身体,突然开始膨胀,皮肤下青筋暴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沈砚,记住!玄鸟会的阴影,永远不会消失!”

话音落下,假江知非的身体“砰”的一声炸开,溅起无数黑色的血沫。

血沫落在地上,再次化作了无数噬金虫,朝着四面八方爬去。

地宫的穹顶,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巨石坠落,将地宫的入口彻底掩埋。

沈砚抱着父亲的身体,被坍塌的气浪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废墟之上。

他看着漫天飞舞的尘土,看着渐渐熄灭的烈火,看着那些爬出来的噬金虫,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爹”

沈砚的声音嘶哑,泪水无声地滑落。

就在这时,他的指尖触到了父亲怀中的一样东西。他颤抖著掏出来,竟是一卷用兽皮包裹着的竹简。

竹简上,写着四个古朴的大字:

鲁班禁术

沈砚的瞳孔骤然放大,他看着那卷竹简,又看向父亲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