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口的晨雾裹着硝烟味，漫过运河的水面，将远处的堤岸晕染成一片朦胧的灰。沈砚站在楼船的甲板上，指尖摩挲著那封从靖王船舱搜出的密信，纸上“烟雨楼中，龙潜于渊”八个字，像是淬了冰的针，一下下刺着他的太阳穴。
天工署的援军已经接管了漕帮的残部，正在清理黑风口的暗礁与火药，河面上漂浮着烧焦的船板与玄鸟会的黑色旗帜，被晨露浸得发沉。林月瑶一身戎装，正指挥着士兵清点伤亡，铠甲上的血痕已经发黑，她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硬。
“靖王的尸身已经收敛，玄鸟会死士的尸体里，搜出了二十枚刻着毒莲的腰牌。”林月瑶走到沈砚身边，递过一枚腰牌，“这种腰牌，和三年前巧匠焚身案现场发现的一模一样。看来，玄鸟会在江南的布局，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沈砚接过腰牌，指尖触到牌面的毒莲纹路，冰凉刺骨。三年前的巧匠焚身案，是他入青雀卫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当时只以为是寻常的工匠仇杀，如今想来，竟是玄鸟会布下的第一个暗桩。而烟雨楼，作为江南第一楼，盘踞在扬州最繁华的秦淮河畔，往来皆是达官显贵，玄鸟会将总舵设在此处，简直是灯下黑。
“沈珩那边有消息吗？”沈砚的目光投向江南的方向，晨雾深处，隐约能看到秦淮河畔的飞檐翘角。
林月瑶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担忧：“派去追他的斥候，只在渡口发现了他的踪迹，他换了一身布衣，朝着烟雨楼的方向去了。走之前，留了一句话——‘令牌在，钥匙在，等我消息’。”
沈砚的心微微一沉。沈珩的性子素来冲动，又身负玄鸟会的机关术，他孤身闯烟雨楼，无异于羊入虎口。可他也清楚，沈珩此举，是为了替他探路，更是为了守住那两枚玄鸟令牌与青铜钥匙——那是引动龙脉的唯一凭证。
“备马。”沈砚猛地转身，长剑归鞘的脆响划破晨雾，“我们去烟雨楼。”
扬州城的秦淮河畔，早已是人声鼎沸。画舫穿梭在水面，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烟雨楼的飞檐上挂著的红灯笼，还未褪去昨夜的酒意，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楼前的石阶上，站着几个身着青衣的伙计，笑容满面地迎客，眼神却时不时扫过往来的行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沈砚与林月瑶换了一身寻常的布衣，混在人群里，缓步走上石阶。刚到门口，就被一个伙计拦住了去路：“两位客官，楼上雅座已满，楼下散座还有空位，不知二位”
伙计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落在了沈砚腰间的长剑上，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沈砚不动声色地按住剑柄，指尖划过袖中藏着的玄鸟令牌一角，沉声道：“我们找你们楼主，有要事相商。”
伙计的脸色变了变，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皮笑肉不笑地道：“楼主今日不见客，二位请回吧。”
话音未落，楼内突然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伙计的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要往楼里冲。沈砚岂会给他机会，手腕一翻，长剑出鞘，剑尖抵住了伙计的咽喉：“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伙计浑身一颤，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是是楼里的客人，不小心打碎了花瓶，楼主正在教训他”
“教训？”林月瑶冷笑一声，抬手掀开伙计的衣襟，露出他腰间藏着的短刀，“教训客人，需要带刀吗？”
伙计的脸彻底没了血色，正要开口求饶，楼内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出来，面容儒雅，手中摇著一把折扇，扇面上画著一朵烟雨朦胧的莲花，正是烟雨楼的楼主，江南赫赫有名的富商，柳如烟。
“贵客临门，何必如此动粗？”柳如烟的声音温润如玉，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沈砚与林月瑶，“青雀卫沈校尉，林校尉，久仰大名。”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柳如烟竟一眼认出了他们的身份，看来，烟雨楼的眼线，早已遍布扬州城。
“柳楼主好眼力。”沈砚缓缓收回长剑，目光落在柳如烟手中的折扇上，“今日登门，是想向楼主打听一件事——玄鸟会的总舵，何在？”
柳如烟闻言，仰头大笑，笑声里带着一丝戏谑：“沈校尉说笑了。我烟雨楼不过是个寻常的酒楼，何来玄鸟会总舵一说？倒是沈校尉，刚在黑风口端了漕帮的老巢，如今又来我烟雨楼兴师问罪，莫非是觉得我江南无人？”
话音未落，楼内的伙计们纷纷拔出腰间的短刀，将沈砚与林月瑶团团围住。周围的客人见状，吓得纷纷四散而逃，片刻间，烟雨楼前的石阶上，只剩下对峙的双方。
“柳楼主何必装糊涂？”林月瑶的连弩已经握在手中，箭尖直指柳如烟的眉心，“靖王的密信里写得清清楚楚，烟雨楼中龙潜于渊。玄鸟会死士的腰牌，与三年前巧匠焚身案的一模一样。你以为，这些证据还不够吗？”
柳如烟的脸色沉了下来，手中的折扇缓缓合上：“证据？沈校尉，林校尉，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们有证据，就拿出来给我看！否则，今日你们别想走出烟雨楼的大门！”
就在这时，楼内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缓步走了出来，手中把玩着一枚玄鸟令牌，正是沈珩！
“证据？我这里有！”沈珩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目光扫过柳如烟，“柳楼主，别来无恙啊。三年前，你派人火烧巧匠坊，杀害了沈家一十三口，这笔账，今日也该算算了！”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看着沈珩手中的玄鸟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你你是沈珩？你没死？”
“托你的福，我不仅没死，还学会了玄鸟会的机关术。”沈珩缓步走上前，与沈砚并肩而立，手中的青铜钥匙在阳光下泛著冷光，“烟雨楼的地窖里，藏着玄鸟会的机关核心，还有第三枚玄鸟令牌。柳楼主，你以为，你能瞒多久？”
原来，沈珩昨夜潜入烟雨楼，一路顺着榫卯纹路找到了地窖的入口，竟在地窖里发现了玄鸟会的机关核心，还有无数的硝石与火药。更让他震惊的是，地窖的墙壁上，刻着玄鸟会的历代首领名录，柳如烟的名字，赫然在列！
柳如烟知道，大势已去。他猛地后退一步，手中的折扇突然张开，扇柄处弹出一枚淬毒的银针，朝着沈珩射去。
“小心！”沈砚怒吼一声，长剑出鞘，剑光如练，将银针斩断。
沈珩的反应也极快，青铜利爪瞬间弹出，朝着柳如烟的手腕抓去。柳如烟侧身躲过，转身朝着楼内跑去，口中嘶吼道：“启动机关！给我杀了他们！”
楼内的伙计们纷纷冲了上来，手中的短刀寒光闪闪。沈砚与沈珩背靠背站在一起，长剑与利爪配合得天衣无缝，将冲上来的伙计们尽数斩杀。林月瑶的连弩箭无虚发，每一支箭都精准地射向伙计的眉心，一时间，烟雨楼前的石阶上，血流成河。
三人一路杀进楼内，只见大堂的地面上，刻着繁复的玄鸟纹路，正中央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机关转盘。沈珩走上前，青铜利爪在转盘上轻轻一按，转盘缓缓转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窖入口。
“地窖就在下面！”沈珩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他率先跳了下去。
沈砚与林月瑶紧随其后。地窖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墙壁上挂著无数的机关图纸，中央的位置，放著一个巨大的青铜鼎，鼎内插著一枚玄鸟令牌，正是失踪的第三枚！
“终于找到了！”沈珩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伸手就要去拿令牌。
“别动！”沈砚突然出声制止，他的目光落在青铜鼎的周围，那里刻着一圈细密的榫卯纹路，“这是父亲说过的‘锁龙鼎’，一旦触动，就会引发地火，将整个烟雨楼化为焦土！”
沈珩的手猛地停在半空中，他看着青铜鼎周围的纹路，果然与《鲁班禁术》里记载的锁龙鼎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地窖的入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柳如烟带着几名玄鸟会的死士冲了进来，手中握著一把机关枪，枪口对准了三人：“放下令牌和钥匙！否则，我们同归于尽！”
沈砚的目光落在柳如烟手中的机关枪上，瞳孔骤然收缩。那是用《鲁班禁术》中的“连发火铳”改造而成的，威力无穷，寻常的盾牌根本抵挡不住。
“柳楼主，你以为，你还有胜算吗？”沈砚的声音冷硬如铁，他缓缓举起手中的玄鸟令牌，“三枚令牌，我们已经找到了两枚。就算你杀了我们，也别想得到龙脉的秘密！”
柳如烟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扣动扳机，机关枪的子弹如同暴雨般朝着三人射来。
“快躲！”沈珩怒吼一声，拉着沈砚与林月瑶，躲到了青铜鼎的后面。
子弹打在鼎身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
柳如烟见三人躲在鼎后，哈哈大笑：“沈砚，沈珩，你们就躲在那里吧！等子弹打完，我就放火烧了地窖，让你们和龙脉的秘密，一起化为灰烬！”
沈砚的心头一沉。他看着青铜鼎上的第三枚玄鸟令牌，又看了看手中的两枚令牌与青铜钥匙，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鲁班禁术》里记载，锁龙鼎的核心枢纽，需要三枚玄鸟令牌同时嵌入，才能化解地火，开启龙脉的入口。
“珩儿，把你的令牌给我！”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
沈珩愣了愣，随即明白了沈砚的意图。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玄鸟令牌递给沈砚：“哥，小心！”
沈砚接过令牌，深吸一口气。他看着青铜鼎上的三个凹槽，与三枚令牌的形状一模一样。
“柳如烟，今日，就让我们了结这场恩怨！”沈砚的声音穿透子弹的呼啸声，他猛地站起身，将三枚玄鸟令牌，同时朝着凹槽嵌去。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疯狂地扣动扳机，子弹朝着沈砚射去。
沈珩与林月瑶同时冲了出来，挡在沈砚的身前。子弹打在他们的身上，鲜血喷涌而出。
“哥！快！”沈珩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他的身体缓缓倒下。
沈砚的眼眶瞬间赤红，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三枚令牌嵌入凹槽。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青铜鼎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鼎身的纹路发出耀眼的金光。地窖的地面开始裂开，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中，传来一阵龙吟般的声响。
龙脉的入口，竟真的被打开了！
柳如烟看着眼前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猛地将机关枪扔在地上，转身朝着地窖的出口跑去。
沈砚岂会给他机会，他捡起地上的青铜钥匙，朝着柳如烟的后心掷去。钥匙穿透柳如烟的胸膛，将他钉死在地窖的墙壁上。
柳如烟的身体缓缓滑落，口中涌出黑血，他看着沈砚，眼中满是怨毒：“你以为你赢了吗？龙脉的秘密不止于此主上主上很快就会来了”
话音未落，柳如烟的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沈砚走到沈珩与林月瑶的身边，看着两人身上的伤口，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他颤抖著伸出手，想要扶起两人，却发现他们的呼吸已经变得微弱。
就在这时，地窖的裂缝中，突然射出一道刺眼的金光。金光之中，隐隐浮现出一条金色的巨龙，盘旋在裂缝之上。
龙脉，真的现世了！
沈砚的瞳孔骤然放大，他看着那条巨龙，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
就在这时，裂缝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身着黑衣的人影，缓缓从金光中走了出来。
那人影的手中，握著一把与沈敬之一模一样的刻刀。
沈砚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看着那人影的脸，瞳孔骤然收缩。
那人影，竟与他长得一模一样！
“你是谁？”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长剑缓缓出鞘。
那人影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我是谁？我就是你啊，沈砚。”
金光之中，巨龙的龙吟声愈发响亮，震得整个地窖都在晃动。
沈砚看着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究竟是谁？
柳如烟口中的“主上”，难道就是他？
黑风口的晨雾裹着硝烟味，漫过运河的水面，将远处的堤岸晕染成一片朦胧的灰。沈砚站在楼船的甲板上，指尖摩挲著那封从靖王船舱搜出的密信，纸上“烟雨楼中，龙潜于渊”八个字，像是淬了冰的针，一下下刺着他的太阳穴。
天工署的援军已经接管了漕帮的残部，正在清理黑风口的暗礁与火药，河面上漂浮着烧焦的船板与玄鸟会的黑色旗帜，被晨露浸得发沉。林月瑶一身戎装，正指挥着士兵清点伤亡，铠甲上的血痕已经发黑，她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硬。
“靖王的尸身已经收敛，玄鸟会死士的尸体里，搜出了二十枚刻着毒莲的腰牌。”林月瑶走到沈砚身边，递过一枚腰牌，“这种腰牌，和三年前巧匠焚身案现场发现的一模一样。看来，玄鸟会在江南的布局，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沈砚接过腰牌，指尖触到牌面的毒莲纹路，冰凉刺骨。三年前的巧匠焚身案，是他入青雀卫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当时只以为是寻常的工匠仇杀，如今想来，竟是玄鸟会布下的第一个暗桩。而烟雨楼，作为江南第一楼，盘踞在扬州最繁华的秦淮河畔，往来皆是达官显贵，玄鸟会将总舵设在此处，简直是灯下黑。
“沈珩那边有消息吗？”沈砚的目光投向江南的方向，晨雾深处，隐约能看到秦淮河畔的飞檐翘角。
林月瑶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担忧：“派去追他的斥候，只在渡口发现了他的踪迹，他换了一身布衣，朝着烟雨楼的方向去了。走之前，留了一句话——‘令牌在，钥匙在，等我消息’。”
沈砚的心微微一沉。沈珩的性子素来冲动，又身负玄鸟会的机关术，他孤身闯烟雨楼，无异于羊入虎口。可他也清楚，沈珩此举，是为了替他探路，更是为了守住那两枚玄鸟令牌与青铜钥匙——那是引动龙脉的唯一凭证。
“备马。”沈砚猛地转身，长剑归鞘的脆响划破晨雾，“我们去烟雨楼。”
扬州城的秦淮河畔，早已是人声鼎沸。画舫穿梭在水面，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烟雨楼的飞檐上挂著的红灯笼，还未褪去昨夜的酒意，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楼前的石阶上，站着几个身着青衣的伙计，笑容满面地迎客，眼神却时不时扫过往来的行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沈砚与林月瑶换了一身寻常的布衣，混在人群里，缓步走上石阶。刚到门口，就被一个伙计拦住了去路：“两位客官，楼上雅座已满，楼下散座还有空位，不知二位”
伙计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落在了沈砚腰间的长剑上，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沈砚不动声色地按住剑柄，指尖划过袖中藏着的玄鸟令牌一角，沉声道：“我们找你们楼主，有要事相商。”
伙计的脸色变了变，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皮笑肉不笑地道：“楼主今日不见客，二位请回吧。”
话音未落，楼内突然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伙计的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要往楼里冲。沈砚岂会给他机会，手腕一翻，长剑出鞘，剑尖抵住了伙计的咽喉：“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伙计浑身一颤，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是是楼里的客人，不小心打碎了花瓶，楼主正在教训他”
“教训？”林月瑶冷笑一声，抬手掀开伙计的衣襟，露出他腰间藏着的短刀，“教训客人，需要带刀吗？”
伙计的脸彻底没了血色，正要开口求饶，楼内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出来，面容儒雅，手中摇著一把折扇，扇面上画著一朵烟雨朦胧的莲花，正是烟雨楼的楼主，江南赫赫有名的富商，柳如烟。
“贵客临门，何必如此动粗？”柳如烟的声音温润如玉，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沈砚与林月瑶，“青雀卫沈校尉，林校尉，久仰大名。”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柳如烟竟一眼认出了他们的身份，看来，烟雨楼的眼线，早已遍布扬州城。
“柳楼主好眼力。”沈砚缓缓收回长剑，目光落在柳如烟手中的折扇上，“今日登门，是想向楼主打听一件事——玄鸟会的总舵，何在？”
柳如烟闻言，仰头大笑，笑声里带着一丝戏谑：“沈校尉说笑了。我烟雨楼不过是个寻常的酒楼，何来玄鸟会总舵一说？倒是沈校尉，刚在黑风口端了漕帮的老巢，如今又来我烟雨楼兴师问罪，莫非是觉得我江南无人？”
话音未落，楼内的伙计们纷纷拔出腰间的短刀，将沈砚与林月瑶团团围住。周围的客人见状，吓得纷纷四散而逃，片刻间，烟雨楼前的石阶上，只剩下对峙的双方。
“柳楼主何必装糊涂？”林月瑶的连弩已经握在手中，箭尖直指柳如烟的眉心，“靖王的密信里写得清清楚楚，烟雨楼中龙潜于渊。玄鸟会死士的腰牌，与三年前巧匠焚身案的一模一样。你以为，这些证据还不够吗？”
柳如烟的脸色沉了下来，手中的折扇缓缓合上：“证据？沈校尉，林校尉，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们有证据，就拿出来给我看！否则，今日你们别想走出烟雨楼的大门！”
就在这时，楼内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缓步走了出来，手中把玩着一枚玄鸟令牌，正是沈珩！
“证据？我这里有！”沈珩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目光扫过柳如烟，“柳楼主，别来无恙啊。三年前，你派人火烧巧匠坊，杀害了沈家一十三口，这笔账，今日也该算算了！”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看着沈珩手中的玄鸟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你你是沈珩？你没死？”
“托你的福，我不仅没死，还学会了玄鸟会的机关术。”沈珩缓步走上前，与沈砚并肩而立，手中的青铜钥匙在阳光下泛著冷光，“烟雨楼的地窖里，藏着玄鸟会的机关核心，还有第三枚玄鸟令牌。柳楼主，你以为，你能瞒多久？”
原来，沈珩昨夜潜入烟雨楼，一路顺着榫卯纹路找到了地窖的入口，竟在地窖里发现了玄鸟会的机关核心，还有无数的硝石与火药。更让他震惊的是，地窖的墙壁上，刻着玄鸟会的历代首领名录，柳如烟的名字，赫然在列！
柳如烟知道，大势已去。他猛地后退一步，手中的折扇突然张开，扇柄处弹出一枚淬毒的银针，朝着沈珩射去。
“小心！”沈砚怒吼一声，长剑出鞘，剑光如练，将银针斩断。
沈珩的反应也极快，青铜利爪瞬间弹出，朝着柳如烟的手腕抓去。柳如烟侧身躲过，转身朝着楼内跑去，口中嘶吼道：“启动机关！给我杀了他们！”
楼内的伙计们纷纷冲了上来，手中的短刀寒光闪闪。沈砚与沈珩背靠背站在一起，长剑与利爪配合得天衣无缝，将冲上来的伙计们尽数斩杀。林月瑶的连弩箭无虚发，每一支箭都精准地射向伙计的眉心，一时间，烟雨楼前的石阶上，血流成河。
三人一路杀进楼内，只见大堂的地面上，刻着繁复的玄鸟纹路，正中央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机关转盘。沈珩走上前，青铜利爪在转盘上轻轻一按，转盘缓缓转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窖入口。
“地窖就在下面！”沈珩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他率先跳了下去。
沈砚与林月瑶紧随其后。地窖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墙壁上挂著无数的机关图纸，中央的位置，放著一个巨大的青铜鼎，鼎内插著一枚玄鸟令牌，正是失踪的第三枚！
“终于找到了！”沈珩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伸手就要去拿令牌。
“别动！”沈砚突然出声制止，他的目光落在青铜鼎的周围，那里刻着一圈细密的榫卯纹路，“这是父亲说过的‘锁龙鼎’，一旦触动，就会引发地火，将整个烟雨楼化为焦土！”
黑风口的晨雾裹着硝烟味，漫过运河的水面，将远处的堤岸晕染成一片朦胧的灰。沈砚站在楼船的甲板上，指尖摩挲著那封从靖王船舱搜出的密信，纸上“烟雨楼中，龙潜于渊”八个字，像是淬了冰的针，一下下刺着他的太阳穴。
天工署的援军已经接管了漕帮的残部，正在清理黑风口的暗礁与火药，河面上漂浮着烧焦的船板与玄鸟会的黑色旗帜，被晨露浸得发沉。林月瑶一身戎装，正指挥着士兵清点伤亡，铠甲上的血痕已经发黑，她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硬。
“靖王的尸身已经收敛，玄鸟会死士的尸体里，搜出了二十枚刻着毒莲的腰牌。”林月瑶走到沈砚身边，递过一枚腰牌，“这种腰牌，和三年前巧匠焚身案现场发现的一模一样。看来，玄鸟会在江南的布局，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
沈砚接过腰牌，指尖触到牌面的毒莲纹路，冰凉刺骨。三年前的巧匠焚身案，是他入青雀卫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当时只以为是寻常的工匠仇杀，如今想来，竟是玄鸟会布下的第一个暗桩。而烟雨楼，作为江南第一楼，盘踞在扬州最繁华的秦淮河畔，往来皆是达官显贵，玄鸟会将总舵设在此处，简直是灯下黑。
“沈珩那边有消息吗？”沈砚的目光投向江南的方向，晨雾深处，隐约能看到秦淮河畔的飞檐翘角。
林月瑶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担忧：“派去追他的斥候，只在渡口发现了他的踪迹，他换了一身布衣，朝着烟雨楼的方向去了。走之前，留了一句话——‘令牌在，钥匙在，等我消息’。”
沈砚的心微微一沉。沈珩的性子素来冲动，又身负玄鸟会的机关术，他孤身闯烟雨楼，无异于羊入虎口。可他也清楚，沈珩此举，是为了替他探路，更是为了守住那两枚玄鸟令牌与青铜钥匙——那是引动龙脉的唯一凭证。
“备马。”沈砚猛地转身，长剑归鞘的脆响划破晨雾，“我们去烟雨楼。”
扬州城的秦淮河畔，早已是人声鼎沸。画舫穿梭在水面，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烟雨楼的飞檐上挂著的红灯笼，还未褪去昨夜的酒意，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楼前的石阶上，站着几个身着青衣的伙计，笑容满面地迎客，眼神却时不时扫过往来的行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沈砚与林月瑶换了一身寻常的布衣，混在人群里，缓步走上石阶。刚到门口，就被一个伙计拦住了去路：“两位客官，楼上雅座已满，楼下散座还有空位，不知二位”
伙计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落在了沈砚腰间的长剑上，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沈砚不动声色地按住剑柄，指尖划过袖中藏着的玄鸟令牌一角，沉声道：“我们找你们楼主，有要事相商。”
伙计的脸色变了变，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皮笑肉不笑地道：“楼主今日不见客，二位请回吧。”
话音未落，楼内突然传来一阵瓷器碎裂的声响，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伙计的脸色瞬间惨白，转身就要往楼里冲。沈砚岂会给他机会，手腕一翻，长剑出鞘，剑尖抵住了伙计的咽喉：“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伙计浑身一颤，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是是楼里的客人，不小心打碎了花瓶，楼主正在教训他”
“教训？”林月瑶冷笑一声，抬手掀开伙计的衣襟，露出他腰间藏着的短刀，“教训客人，需要带刀吗？”
伙计的脸彻底没了血色，正要开口求饶，楼内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出来，面容儒雅，手中摇著一把折扇，扇面上画著一朵烟雨朦胧的莲花，正是烟雨楼的楼主，江南赫赫有名的富商，柳如烟。
“贵客临门，何必如此动粗？”柳如烟的声音温润如玉，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沈砚与林月瑶，“青雀卫沈校尉，林校尉，久仰大名。”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柳如烟竟一眼认出了他们的身份，看来，烟雨楼的眼线，早已遍布扬州城。
“柳楼主好眼力。”沈砚缓缓收回长剑，目光落在柳如烟手中的折扇上，“今日登门，是想向楼主打听一件事——玄鸟会的总舵，何在？”
柳如烟闻言，仰头大笑，笑声里带着一丝戏谑：“沈校尉说笑了。我烟雨楼不过是个寻常的酒楼，何来玄鸟会总舵一说？倒是沈校尉，刚在黑风口端了漕帮的老巢，如今又来我烟雨楼兴师问罪，莫非是觉得我江南无人？”
话音未落，楼内的伙计们纷纷拔出腰间的短刀，将沈砚与林月瑶团团围住。周围的客人见状，吓得纷纷四散而逃，片刻间，烟雨楼前的石阶上，只剩下对峙的双方。
“柳楼主何必装糊涂？”林月瑶的连弩已经握在手中，箭尖直指柳如烟的眉心，“靖王的密信里写得清清楚楚，烟雨楼中龙潜于渊。玄鸟会死士的腰牌，与三年前巧匠焚身案的一模一样。你以为，这些证据还不够吗？”
柳如烟的脸色沉了下来，手中的折扇缓缓合上：“证据？沈校尉，林校尉，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们有证据，就拿出来给我看！否则，今日你们别想走出烟雨楼的大门！”
就在这时，楼内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掌声。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缓步走了出来，手中把玩着一枚玄鸟令牌，正是沈珩！
“证据？我这里有！”沈珩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目光扫过柳如烟，“柳楼主，别来无恙啊。三年前，你派人火烧巧匠坊，杀害了沈家一十三口，这笔账，今日也该算算了！”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看着沈珩手中的玄鸟令牌，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你你是沈珩？你没死？”
“托你的福，我不仅没死，还学会了玄鸟会的机关术。”沈珩缓步走上前，与沈砚并肩而立，手中的青铜钥匙在阳光下泛著冷光，“烟雨楼的地窖里，藏着玄鸟会的机关核心，还有第三枚玄鸟令牌。柳楼主，你以为，你能瞒多久？”
原来，沈珩昨夜潜入烟雨楼，一路顺着榫卯纹路找到了地窖的入口，竟在地窖里发现了玄鸟会的机关核心，还有无数的硝石与火药。更让他震惊的是，地窖的墙壁上，刻着玄鸟会的历代首领名录，柳如烟的名字，赫然在列！
柳如烟知道，大势已去。他猛地后退一步，手中的折扇突然张开，扇柄处弹出一枚淬毒的银针，朝着沈珩射去。
“小心！”沈砚怒吼一声，长剑出鞘，剑光如练，将银针斩断。
沈珩的反应也极快，青铜利爪瞬间弹出，朝着柳如烟的手腕抓去。柳如烟侧身躲过，转身朝着楼内跑去，口中嘶吼道：“启动机关！给我杀了他们！”
楼内的伙计们纷纷冲了上来，手中的短刀寒光闪闪。沈砚与沈珩背靠背站在一起，长剑与利爪配合得天衣无缝，将冲上来的伙计们尽数斩杀。林月瑶的连弩箭无虚发，每一支箭都精准地射向伙计的眉心，一时间，烟雨楼前的石阶上，血流成河。
三人一路杀进楼内，只见大堂的地面上，刻着繁复的玄鸟纹路，正中央的位置，有一个巨大的机关转盘。沈珩走上前，青铜利爪在转盘上轻轻一按，转盘缓缓转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窖入口。
“地窖就在下面！”沈珩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他率先跳了下去。
沈砚与林月瑶紧随其后。地窖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墙壁上挂著无数的机关图纸，中央的位置，放著一个巨大的青铜鼎，鼎内插著一枚玄鸟令牌，正是失踪的第三枚！
“终于找到了！”沈珩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伸手就要去拿令牌。
“别动！”沈砚突然出声制止，他的目光落在青铜鼎的周围，那里刻着一圈细密的榫卯纹路，“这是父亲说过的‘锁龙鼎’，一旦触动，就会引发地火，将整个烟雨楼化为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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