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蒙杜罗斯见乔治愿意听自己做枯燥的数据报告,心中也是高兴。
这至少证明国王是个愿意对钱有数的人。
单就这一点,国王就要比过去那个把希腊搞得濒临破产的奥托国王要好上太多。
不过,既然如此,库蒙杜罗斯便不免起了通过做报告来达成一些别的目的的心思,他于是道。
“我想请陛下与伯爵阁下猜一猜,一户普通的希腊农家,平均一年能有多少收入?”
乔治倒是没仔细调查过这个问题,只大致估计道。
“想来若是有一家五口人,至少也应该有15英镑左右的收入。”
斯庞内克则估计得更高些,他道,“一家五口人,一年18英镑总该有的。”
库蒙杜罗斯理了理手中的稿纸,看向乔治道。
“陛下,伯爵阁下猜得更准确些,大部分的普通农户,全家的年收入大概就在18-20英镑之间。
不过由于希腊现在实行的是包税制,若是遇上了坏心的包税人,他们在纳税之后的实际收入,可能就剩下不到13英镑了。”
乔治微微颔首,就他所知,希腊官方的农业税率只有10。
但按照库蒙杜罗斯的说法,希腊农户实际承受的税负竟然可能已经接近了30,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他道,“农户的负担这样重,希腊的前任政府就没想过通过改革废除掉包税制吗?”
库蒙杜罗斯摇了摇头道,“希腊对农民征收的是土地产出量10的实物税,里面操作空间很大。
如果不靠本地的包税人征税,靠那些不用担心地方声誉的官员去收,农民的负担只会更重。”
乔治闻言不禁叹了口气,一种无奈涌上心头,但旋即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道:
“阁下说这些,是不是想让合作社来替我们做地方的包税人?”
库蒙杜罗斯点点头,“正是,我们可以先在商业上给予合作社一些税收优惠。
然后让替我们承担征税任务的合作社在收取农业税时,额外征收3作为运输费。
这在完全复盖运输成本之后应该还会有所剩馀。
这样,合作社周边农户的实际税负负担就可以从20、30降至13。
不仅分得土地的人能在土地改革中受益,他们的邻居也能在改革中受益。”
乔治有些明白了,他道,“在这种模式下,如果某个合作社在征税过程中被发现额外征收了其他款项。
我们是不是就可以通过停掉他们的税收优惠、取消他们包税资格进行惩罚?”
库蒙杜罗斯道,“是的,只要合作社的社员还想继续挣运输费,还想继续享受税收优惠。
他们就会主动自我约束,主动替我们监督征税过程中的不法行为。”
说完这话,他顿了一顿,才道,“我提出这个想法,其实也是想解决土地分配初期,资金不足的问题。
今天下午,我与卡纳里斯将军大致估算了一下帕利卡尔和乡间老兵的人数,预计数量差不多有4万上下。
算上明年即将退役的3500个左右的士兵,加之通过抽签获得土地的2200户贫民,我们明年至少需要一次性分配46000英亩的土地。。。
因此,我认为针对帕利卡尔和乡间老兵的土地分配,我们也需要采取抽签的方式。
在第一年,从4万人中抽取2万人,分配土地,在第二年,为剩下的2万人分配土地。”
乔治有些意外,他之前倒是没仔细算过土地改革的成本,此时听得库蒙杜罗斯的分析,却也有些动容,他道。
“分成两年分配,资金可否够用?帕利卡尔是否会人心不稳?若是资金不够,我可以每年拿出3万英镑。”
库蒙杜罗斯闻言再向乔治鞠了一躬,他道,“我为希腊民众感谢陛下的慷慨。”
接着,他又为乔治计算起改革的成本来,他道。
“如果分成两批,算上当年退役的士兵和抽中土地的贫民,在前两年,我们每年都需要分配26000英亩的土地,并为这些土地支付租金。。
两年之中,一共52000户百姓获得土地,以50户成立一个合作社计算,一共需要成立1040个合作社。
如果每个合作社拨给200英镑的激活资金,则需要资金20万英镑。
我们的经费远远不足,因此,我建议在合作社成立的前五年,每年只拨给20英镑的帮扶资金。
同时把对合作社社员的包税权交给合作社,再把合作社周围一些土地的包税权交给合作社。
这时,斯庞内克忽然插口道,“如果是这样,那只收3的运输费恐怕就不够,需要4,甚至5才行。”
库蒙杜罗斯点了点头道,“不错,至少需要在10的农业税之外加收4的运输费才能补上资金缺口,让合作社真正发挥作用。”
他又道,“如果我们采用了这个方案,那么第一年,我们会有520个合作社需要拨给资金。。”
他停下了言语,以一种期待的目光看向乔治道,“那么陛下,我们的资金,还是不足。”
乔治终于明白库蒙杜罗斯为什么一上来,就说要向他报告改革成本的事情了。
原来就是来找他劫富济贫的。
可他除了土地改革,还有别的计划也需要用钱,他这个国王家也没有馀粮啊。
库蒙杜罗斯见他面露尤豫,知道想要从国王的口袋里掏出更多钱来,还需要更硬的理由,他于是补充道。
“陛下,一旦第三年第一批葡萄出产,帕利卡尔们实实在在的见到了好处,我们便可以彻底控制议会。
这些钱,就可以转由希腊政府来支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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