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朝闻道,夕死可矣!(1 / 1)

一亩灵田种长生 佚名 1055 字 1个月前

陈平坐在虚无里。

黑暗包围著他,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那个问题悬在意识中,像一颗顽石。

“你是谁?”

他以前也想过这个问题。很久以前,还是炼气期的时候,半夜打坐醒来,看著窗外的月亮,突然就冒出来这个念头。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要到哪里去?

我修炼的目的是什么?

我能救出父母吗?

那时候想不出答案,只觉得头疼,就摇摇头不想了,继续练功。

现在这个问题又来了。

而且来得更凶。

黑暗里没有別的东西,只有这个问题。

它钻进脑子里,在每个角落迴荡。

那么我是谁?

陈平开始仔细去想。

他是陈平。

青云宗的太上长老。

单于、萧风、洛淼淼、云歌他们的师父。小霞的主人。

他是安理国青云宗的一个修士。紫府大圆满。正在参加百年大比。

这些是身份,是標籤。

但我是谁?

他活著的意义是什么?为了长生吗?

长生的意义又是什么?

如果只是为了活著而活著,那和石头有什么区別?

石头也能活很久,几万年,几十万年。

但那只是存在,不是活著。

修仙者求长生。可长生之后呢?

一直活下去,看身边的人一个个老死,看宗门兴衰,看王朝更替。

看了一千年,一万年,最后会不会腻?

会不会觉得无聊?

陈平想起刚才吸收的那些光点里的感悟。

农夫耕田,为了收穫粮食,养活家人。他活著是为了家人。

书生读书,为了考取功名,光宗耀祖。他活著是为了荣誉。

將军守城,为了保护百姓,尽忠报国。他活著是为了责任。

他们活得都不长,几十年,最多百来年。

但他们活著的时候,有目標,有牵掛,有想保护的东西。

自己呢?

他保护青云宗,保护弟子们,保护小霞。

这些对於长生来说,是不是累赘?

如果只求长生,就该找个深山老林躲起来,闭关修炼,不问世事。

自己有玉佩空间

不沾因果,不结仇怨,不交朋友,不爱任何人。

这样最安全,最能活得久。

可自己做不到。

看到单于那孩子曾经拼命练剑,他会想指点两句。

看到云歌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他会板起脸训斥。

看到小霞夜深了还在努力学习说话,他会心疼。

这些是牵掛。

有了牵掛,就有了弱点。

仇家可以拿弟子威胁你,敌人可以拿宗门要挟你。

为了护住他们,你得去爭,去斗,去冒险。一不小心就会死。

长生和守护,能兼得吗?

陈平问自己。

如果不能呢?

如果非要选一个呢?

放弃长生,专心守护?

那自己死了以后呢?青云宗怎么办?弟子们怎么办?

小霞怎么办?自己道侣白芷怎么办?

没有实力,怎么护得住他们?

放弃守护,只求长生?那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一个人坐在山洞里,数著日子过,一年,十年,百年。 看著镜子里自己的脸永远不变,但心里空了。

选不了。

两个都想要。

陈平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问题不对我为什么要选?

谁规定不能兼得?

我既要长生,也要守护。我要活得久,也要护住我在意的人。

如果有人阻挠,我就变强,强到没人敢动他们。

如果有天劫,我就渡劫。

如果有仇敌,我就杀敌。

这很难,但难就不做了吗?

修仙本来就是逆天而行。天都要逆,还怕这点困难?

陈平感觉心里某个结鬆开了。

他不用知道自己是谁。他只要知道自己要什么。

他要长生,也要守护。他要变强,也要护短。

他要走得远,也要带著身边的人一起走。

这就够了。

我是陈平!这就够了!

黑暗破碎

像玻璃被敲碎,一片片剥落。光从裂缝里透进来,越来越亮,最后整个空间都亮了。

陈平睁开眼睛。

他还坐在第八十九阶上。玉石台阶冰凉,周围的空气里有淡淡的灵气波动。

紫府里,圆球旋转。第四十四道金性凝成了,金光比之前的都亮。

他站起身。

若有所思

腿有些麻,他活动了一下脚踝,然后迈步,踏上第九十阶。

脚步落下的瞬间,整个观战台沸腾了。

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

陈平虽然也听见了。

但他没回头,只是站稳,感受著这一阶的不同。

看台上,人群在吼。

“九十阶!他踏上九十阶了!”

“我的天!真的上去了!”

“多少年了?有人上过九十阶吗?”

“没有!记录是八十八阶!传闻是皇后大人创下的!”

“他破了记录!破了皇后大人的记录!”

声音乱鬨鬨的,混在一起,听不清具体內容。但陈平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钉在自己背上。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嫉妒,有好奇,有敌意。

高台上,一二流势力的家主和掌门们,已经全站起来了。

白髮老者,身体前倾,眼睛眯著,盯著陈平看。

他嘴唇在动,像是在说什么,但距离太远,听不见。

中年道士手里掐诀,手指飞快地变动,像是在推算什么。

他脸色严肃,眉头皱得很紧。

蒙面女子站著不动,但面纱下的眼睛一直跟著陈平。

其他掌门也是,有的张著嘴,有的擦眼睛,有的在跟身边人说话,边说边指陈平。

皇后也站起来了。

她站在高台最前面,双手扶著栏杆。

那双手很白,如羊脂玉一般,但是现在抓得又红又白。

她盯著陈平,眼睛一眨不眨。

紫色的瞳孔里,神色复杂。

先是惊讶,然后是疑惑,再然后是警惕,最后闪过一丝冰冷的东西。

那像是杀意,丝毫不加掩饰的杀意

陈平又怎么没有感觉到。

但他没回头,只是站著,调整呼吸。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会引来太多注意。像黑夜里的火把,所有飞蛾都会扑过来。

他现在可以放弃。

转身,走下阶梯。

大家会惊嘆,会议论,但过段时间就会淡忘。

毕竟只是大比,毕竟只是个三流宗门的太上长老。

生活还会照旧,该修炼修炼,该教徒弟教徒弟,不会有什么大风险。

可他不想。

朝闻道,夕死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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