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范爷。”
“李哥?————李哥!?”
范栤冰有些急促的声音响起,前面是试探,后面则是一种很复杂的松了一口气的疑惑。
“恩,我在,怎么了?”
“你有没有事?你人在哪?国内吗?还是美国?”
一听这话的意思,李木就知道了她想问什么,于是说道:“我没事,现在还在纽约,不过你放心,我没去双子塔,所以安然无恙。”
“啊?————呼,那就好。吓死我啦!”
昨晚参加了一场酒局,喝多了后,回家倒头就睡,这会儿刚醒就看到了新闻的范桃冰彻底松了一口气。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赶紧回来吧,那边不安全。”
“我倒也想,但这会儿纽约的航线已经关闭了。并且————范爷,你看了哪个频道的新闻?”
“央视啊!我刚看到,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那你没看到我的现场采访么?”
“————啊?”
范桃冰有些懵,没弄懂他这话的意思:“现场采访?李哥你不是去参加投资会的么?”
“当时事故发生的时候,我其实就在现场————”
伴随着李木的话,范冰那边沉默了两秒,随后再次发出了一声很灵魂的质问:“啊?????”
片刻。
“呼————吓死我了。竟然是这样,那李哥你现在在哪?酒店么?酒店安全么?你千万别住高层啊,赶紧让人给你换房间。”
“我早就从酒店出来了。住在朋友在纽约的家,远离曼哈顿,在皇后区。”
“那就行————哎呀,你都不知道,我可担心啦。看完了新闻第一时间就给你打过来
了————”
“哈,谢谢。”
李木真心实意地道了一声谢,接着吃完了最后一口猪扒。
范冰听到了刀叉的动静,问道:“李哥,你现在在干嘛?”
“吃饭啊,忙了一天,刚吃上饭。”
“哦哦,你会做饭?”
“唔,这个嘛————”
范桃冰本来是随口一问,可李木看着自己那几乎可以说完美平衡的煎猪排,瞬间就带着一股新鲜感与骄傲的心情笑道:“我的厨艺可是很棒的。”
“哈,真的假的?”
得知李木没事后,同样松了一口气的范冰笑着问道:“这么自信?”
“那肯定啊,有机会做给你吃,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嘿嘿,那就说定啦,有机会得好好尝尝————”
俩人闲聊了一会儿,这才挂断了电话。
而李木洗干净了碗碟后,再次接到了别言的电话:“小李,我把电话发你手机上了,你跟他联系一下。这是广粤台新闻处的处长,你们沟通一下采访事宜。”
“好的,别哥,我看到信息了。”
“恩————哦对,你那一套照片,纽约那边的人已经来问了,正在谈价格。到时候会给你分成的。”
“好的,别哥。那我这就跟广粤台的人联系。”
“好,有什么事咱们再沟通。”
“恩,好的。”
电话挂断,李木就直接联系了广粤那边的人。
作为掌握了第一手资料的记者,显然,至少在这24小时内,他会很忙。
豫省、开封下属通许县、李庄。
大清早,天还没亮的时候,李大江、张秀琴夫妇二人便骑着三轮车出了家门。
拉着两袋子小麦,来到了四所楼镇上磨面。
家里的面吃完了,今天得重新打一些。
一直忙到了早上8点多,带着几十斤面重新回到了家后,李大江停车搬面粉的功夫,张秀琴已经走进了厨房,把热好的早饭拿了出来。
两黄瓷碗的面汤,几个杂面馍,以及一碗腌过的蒜。
这就是两个和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的农民朴实的早餐。
碗筷摆上,张秀琴喊了一声:“吃饭。”
“哦,来了。”
李大江应了一声,拍了拍身上的面粉,走进了平房。
和李庄其他一些二节小楼不同,有三个孩子的李大江家里住的依旧是平房。
一个大平房分客厅和俩卧室,客厅里还有一张小床,但却没行李,床上摞着一些书本,还有杂物。
那是李木的床。
俩姐姐没结婚的时候,姐俩住一个屋子,他就在客厅里住。
青砖泥瓦的平房不大,却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两口子此刻坐在了小饭桌前,李大江打开了饭桌旁边的老式电视。
电视上面的央视一套正在放送新闻。
但李大江没怎么听。
饿了一早上,赶紧吃点东西才行。
可捧起了汤碗刚喝了一口,拿个馍的功夫,忽然,外面响起来了一个声音:“大江哥,秀琴姐,在家某?”
李大江一愣,看向了门外,就瞧见了一个岁数相仿的胖女人走进了小院。
这人他认识,叫闫秀丽,是妻子的远方亲戚,职业是————媒婆。
媒婆上门?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这时,就听见妻子的招呼声:“秀丽,快进来坐,吃了某?”
张秀琴一边说,一边顺手拿起了暖壶和玻璃杯,倒了一杯水给客人。
“吃罢了吃罢了。”
闫秀丽笑着摆摆手,接过了李大江递过来的板凳坐下后,来了一句:“李木真出息啦,哎哟,几年不见,看着象样的很~”
李大江一懵。
老三?
“你见到俺家老三了?他搁哪呢?”
李大江本能的放下了汤碗。
老三不是在广州的报社找到了工作了么?
上个月打电话还说入职了,就是这几个月没啥钱拿。但等到过了实习,一个月能拿两千多呢————怎么突然回来了?
被辞退了?
出啥问题了?
他顿时有些急了。
闫秀丽见李大江这表情,赶紧说道:“大江哥你某看电视?李木上电视了啊。”
“电视?”
李大江赶紧扭头,可电视里却是gg。
“今天早上,我在家里看新闻,李木在美国嘞。美国那边不是有个飞机撞了大楼,他就在楼底下采访呢,咦~说嘞可吓人了,撞了两次呢。”
这下,连张秀琴都睁大了眼睛:“你在电视上看到的李木?他在美国?他上美国去了?”
“对。”
闫秀丽点头:“刚才电视直播的时候,他说的新闻。咦,捉(这)孩儿现在长嘞真排场(齐整),岁数也不小啦,又上了央视一套,大江哥,我给恁家说个媒吧?”
”
,“6
,李大江夫妇都沉默了下来。
隐隐约约的,他们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倒不是人家给说媒这件事不靠谱,恰恰相反,老三的岁数确实到了,本身上学就早,成绩也好,这如今毕业了,进了报社,等于有个非常好的正式工作,早点结婚生孩儿肯定是好事。
可————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呢。
“老三在电视上都说啥了?”
听着张秀琴的话,闫秀丽一愣,随后说道:“他就说当时飞机撞大楼的时候,他亲眼看见的。你说,秀琴姐,美国真不是啥好地方,危险地很。你说他们把楼修的那么高,飞机飞嘞那么高还能撞上————多危险啊!”
“那老三没事吧?”
妻子话音刚落,李大江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对啊!
俺儿————没事吧!?
“李木没事吧?他现在咋样?他————我给他打电话!”
瞬间,李大江就急了,赶紧拿起了家里的固定电话,给李木打了过去。
?
李木看着家里的座机电话,有些纳闷,但还是给按了拒接。
虽然手机开通了全球通,让家里直接打自己的手机就能找到自己,但国际漫游的费用是很贵的。他不在乎,可父母要是知道打个电话一分钟就二十多块,估计得难受的好几天睡不着。
于是,挂断了电话后,他重新给家里打了回去。
——
“嘟嘟————喂,老三?”
电话很快就接通,里面传来了父亲有些急促的声音:“你有事某?”
“啊?爸,咋啦?”
“你有事某?你搁哪嘞,有事某?!”
“呃————”
察觉到了父亲的语气变化后,李木迅速就理解了怎么回事,于是笑道:“我没事啊,你不是在电视上看到我了么,某少骼膊某少腿儿,好着嘞。”
“————真嘞?你别缺(骗)我,真某事?”
“某事,我好嘞很。这次是跟着单位的领导来的美国,刚好遇到了。我某事,不过爸我不能和你说了,这是国际长途,一分钟十几块,等我回国再和你说吧,你别担心啦,我某事。”
他之所以忽然要挂电话的原因很简单,手机里收到了一条信息,是广粤台那边发来的:“李记者,两分钟后我们会拨通你的电话。”
正事要紧,可不能眈误。
另一边,李大江一听这话,也没了继续问的想法。
一分钟十几块,咋这么贵?
“中中中,赶紧挂了吧,等你回国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可表情却不那么紧绷了。
闫秀丽笑着说完,话锋一转:“大江哥,秀琴姐,给李木说个媒吧?他是大学生,又去了美国,还上了电视————我肯定给他找个好点的妞,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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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江下意识的看向了妻子。
发现妻子也在看自己。
显然是等着自己拿主意。
于是————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开口:“那得找个县里的妞。”
瞬间,闫秀丽的眼睛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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