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这是傅沉洲最大的禁忌!!完了完了黎若触到逆鳞了!(1 / 1)

黎若的腿在发软,但她並没有因此停下脚步。

她强迫自己去看去记住去理解,然后用掌握到的这些有利信息逆风翻盘,替自己掰回这局。

傅沉洲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像一个真正的收藏家在向客人展示自己的珍藏。

“23號,芭蕾舞者,巔峰时期的天鹅湖首席。她的死亡之舞,我录了整整三个小时。”

黎若看去。

那是一个年轻女人。

她侧躺在玻璃柜里,穿著白色的纱裙,长发散开,一只手枕在脸下,另一只手轻轻搭在腰间。

她的嘴角甚至带著一丝微笑,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美梦,永远不愿意醒来的那种。

“她死之前,看到了她最爱的人。”

傅沉洲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她以为是那个人来救她了。其实不是。那个人早就死了。她看到的,只是我的幻觉。”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满意的笑意:

“但她死得很美。这就够了。”

“47號,钢琴家。他的手,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现在,它们还能弹琴,你要听听吗?”

黎若:“”

“89號,画家。他的眼睛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顏色。我把它取出来,泡在特殊溶液里,还在工作。”

救命他说的工作是什么意思?!】

难道那些眼睛还能看东西?变態!终极变態!】

黎若的脸色好白!她快撑不住了!】

黎若死死咬著牙,一一从那些柜子旁边经过。

每一个柜子里都有人,但每一个都像是睡著了一样。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没有恐惧,只有永恆的安详。

黎若深呼吸,强行镇定下来。

不能倒。

绝对不能倒。

一旦倒下,就会成为这里的一员。

她走著走著,看著看著,脑子里就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些人是死是活?

如果是死的,尸体怎么保存得这么好?

如果是活的那他们就这么躺著,不吃不喝,能躺多久?

她停在一个柜子前。

里面是一个女孩,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脸上还带著婴儿肥。

她蜷缩在柜子角落,抱著一只毛绒兔子,像是一个睡著的孩子。

铭牌上写著:

藏品编號112:纯真无邪。。

保存状態:优。

黎若盯著那张稚嫩的小脸。

那女孩的睫毛很长,像两把小扇子,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梦里说著什么。

黎若忽然觉得很冷,那种冷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她是最乖的一个。”

傅沉洲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

黎若没有回头,她感觉到他走近了。

那股混合著纸张顏料氧化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从背后笼罩过来,像一张无形的网。

“来的时候哭得很厉害。”

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说想妈妈。想回家。想她的兔子。”

“后来呢?”黎若问。

“后来?”

傅沉洲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淡,淡到几乎没有温度:

“后来她就不哭了。”

“她知道,这里就是她的家。”

黎若:“”

“你在害怕?”

这一问,就像是猎手確认他的猎物终於露出了恐惧的破绽。

黎若转过身。

傅沉洲就站在她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可以看清他眼瞼上细密的血丝,看清他灰眸深处那一圈极淡的银边。

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几乎不存在的呼吸频率。

他就像一尊活过来的雕像,呼吸只是某种不必要的模仿。

“怕。”

黎若迎上他的目光:“当然怕。

“正常人看到这些,都会怕。”

傅沉洲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

像是意外她会这么直接地承认。

他们来的时候,要么跪著求他,要么哭著骂他,要么嚇得晕过去。

但她却不一样。

她站在这里,看著他,跟他面无表情说怕也没有用?

这正常吗?

“但怕有用吗?”黎若继续说,“怕了您就会放我走吗?”

傅沉洲没有回答,只是问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收藏这些吗?”

黎若也不回答他的问题,而也是反问一句:

“你觉得他们这样比活著更有意义吗?”

傅沉洲愣了一下:“你觉得什么是活著?”

“有心跳,有呼吸,能说话,能走路,能吃饭,能睡觉,是活著?”

他继续说:

“活著的时候,他们会老,会丑,会生病,会痛苦,会恐惧,会背叛,会离开。”

“但在这里,”

他环顾四周,张开双臂,像一个君王在巡视自己的国土:

“他们永远停留在最美的时刻。永远不会老去,永远不会改变。”

黎若的呼吸停滯了一瞬,然后又稳稳开口:

“那他们快乐吗?”

傅沉洲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著她,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是满满的不理解和探究欲:

“跟我来。”

黎若站在原地,看著他黑色的背影渐渐没入那片血色的光影。

她深吸一口气。

跟上。

这一次,傅沉洲走得很慢。

像是故意等她,又像是在欣赏自己的藏品。

黎若站在一个柜子前顿住脚步。

那是一个少年。

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

他蜷缩在柜子角落里,双手抱著膝盖,脸埋在膝间,姿態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黎若的脚步钉在地上。

她看著那个蜷缩的少年。

看著他埋进膝间的脸。

看著他微微颤抖的肩膀他他他在颤抖?!

黎若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少年在颤抖!他活著?!

她猛地转头看向傅沉洲。

傅沉洲已经停下来,正站在不远处,侧对著她,看著另一个柜子。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偏过头。

那双灰色的眼睛在血色的灯光下,幽深而平静。

“你发现了?”他问。

黎若的声音有些发乾:“他还活著?”

“活著。”

傅沉洲点头,平静如死水:

“有些藏品,需要活著才能保持完美。”

“死了,就没有了。”

他说得那么平静,那么理所当然,像是在討论一件艺术品的保养方式。

黎若的胃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死死盯著那个蜷缩的少年。

他的肩膀还在颤抖。

一下。

一下。

一下。

像是永远停不下来。

“他”

黎若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很快压下去,努力让声线恢復平稳:

“他这样多久了?”

傅沉洲想了想:

“五年?还是六年?”

“记不清了。”

“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

黎若呼吸又漏掉一拍。

五年。

六年。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玻璃柜里蜷缩了五六年?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活在恐惧里,活在痛苦里,活在绝望里?!

只因为,完美?

她看向傅沉洲,那双灰色的眼睛正看著她,平静优雅冷漠,像在看一只螻蚁,像在看一件藏品。

“那你觉得什么才算得上是完美?”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这个问题很重要。

答对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答错了

她看向旁边的玻璃柜,那个抱著兔子的女孩。

“或许你会认为活著是美,但那些藏品却不这么回答我。”

“活著的美太容易消逝了。”

“一张脸,三年就腻了。”

“一具身体,五年就旧了。”

“一个人,十年就老了。”

他的目光从她颈侧移开,落在她的脸颊上。

那眼神的凉意让黎若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要留住的,不是美。”

傅沉洲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我要留住的,是某个瞬间。”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抱著兔子的女孩。

“她来的时候,抱著那只兔子,哭著喊妈妈。”

“那个瞬间,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绝望,不是悲伤。”

“是纯粹。”

“一种不属於这个世界,被痛苦淬炼过的纯粹。”

“我想留住那个瞬间,这一切不可以吗?”

沉默小羔羊黎若:“”

他站到她身边,灰眸扫过那些陈列柜,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是我拯救了他们的美。”

“如果没有我,这些美丽会隨著时间腐朽、消失。”

“而现在,他们永恆了。”

他转向黎若,声音轻柔得像在吟诗:

“你想加入他们吗?”

“我可以让你成为最中心的展品。你的美,值得被所有人看见。”

黎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看著傅沉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傅先生,您收藏的第一件作品真的是您的初恋吗?”

此话一出。

空气瞬间凝固了。

傅沉洲脸上的表情消失了。

那种冰冷的非人的气息,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黎若怎么敢问这个?!】

这是傅沉洲最大的禁忌!!完了完了,黎若触到逆鳞了!】

漫长的沉默。

就在黎若以为傅沉洲会发怒时,他却开口了:

“你很聪明。”

他说,灰眸里闪过欣赏:

“知道用问题来打破我的节奏。”

“不过你猜错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