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李七夜竟真欲转身离去,李寒衣颊边红晕未消,心底却不由一急。
她谋算尚未落定,岂能容他就这样走脱?
于是乎,她倏地从锦被中探出纤白玉手,一把攥住李七夜的手腕。
手很温软,力道却不容挣脱。
她仰起脸,眸中水光潋滟,颊畔绯色更浓,声音里浸着三分羞七分挽留:
“相公……别走。”
手腕处传来温软却执拗的力道,让李七夜脚步一顿。
他回过身,目光落在榻上。
李寒衣半倚锦被,青丝散乱,那双眸子正望着他,里面晃着些他看得懂又似看不懂的光影,象是暮春傍晚将散未散的霞。
他静了一瞬,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像怕惊扰了什么:
“娘子,你如今大醉,该好好歇着,我在这儿,反倒扰你清净。”
话虽这般说,他却没再试图抽回手。
顿了顿,唇角牵起一抹温缓的弧度,又道:
“只是……既然娘子开口留我,我自然不走了,等你睡着,我再离开,可好?”
见李七夜还盘算着要走,李寒衣心里那点羞意顿时被一股无名火冲散了几分。
这个呆子!
自己都这般模样了,话也说到这份上了,他怎么还跟块榆木疙瘩似的,半点不解风情?
平日私下里,他可没这般“君子”。
莫非……非得要自己把话挑明,把心思全然摊开,剥得干干净净不成?
她贝齿轻咬了下唇,脸颊烫得厉害。
可念头转了几转,那股子破釜沉舟的勇气竟又慢慢聚拢起来。
她抬起眼,眸光水润,似嗔似怨地飞快睨了李七夜一下,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沾了蜜糖,又软又糯,带着钩子:
“相公……你,附耳过来些,我有话……要同你说。”
李七夜被她这又软又糯的嗓音一唤,心头象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瞬间塌软了一片。
平日里,寒衣私下虽也会这般同他说话,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缠。
可此刻,那嗓音里浸润了酒意,便愈发显得黏稠甜腻,丝丝缕缕缠绕上来,勾得人心尖发痒,喉头发紧,竟真生出几分想要不管不顾,将她揉进怀里的冲动。
但他终究只是想了想,便将那股骤然升腾的燥热压了下去。
眼下她醉意分明,神思昏沉,若此时行那等事,与趁人之危何异?
那便真是枉自为人了。
这些念头在他心中不过一转。
他依言俯下身,将侧脸靠近,耳畔能清淅感受到她温热微促的呼吸,带着淡淡酒香,拂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见李七夜依言靠近,李寒衣只觉心跳如擂鼓。
她轻轻抿了抿唇,莹润的唇瓣在烛光下泛起微光,声音里浸着酒意与赧然,丝丝缕缕,缠绕而出:
“相公……酒意涌上来了,我……浑身都象烧着了一般,滚烫得厉害。”
“我们…要不然试一试?要知道,这可是难得的一次机会啊,相公难道就不心动吗?”
说完这些话后,她先自溃不成军,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这句羞人的话语抽空,软软地偎在枕间。
天知道,为了说出这句,她耗尽了毕生所有的矜持与胆量。
从前她的天地只有手中剑,心头道,日子清冷得象山巅终年不化的雪。
可自从身边多了这个人,那些从未想过的,旖旎而缭乱的念头,便如同挣脱了樊笼的鸟儿,时不时就要闯入她的脑海,扇动着令人心慌意乱的翅膀。
李寒衣那带着醉意的妩媚嗓音,连同她眼波中流转的撩人神采,让李七夜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这念头……确实诱人得紧。
只是目光落在她酡红的面颊与绵软无力的身姿上,他心下一顿,眸中那簇被点燃的火光不由得敛了敛,转为深沉的审度。
他默然片刻,方才缓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斟酌:
“寒衣,这主意自然是极好的,只是……你此刻这般情状,当真可以么?”
这般问,自有其缘由。
即便是李寒衣神思清明,体力完满之时,两人私下相互切磋,她也往往难以招架他的需索。
此刻李寒衣醉意深重,神思涣散,浑身柔若无骨,他着实有些忧虑,自己若是放任,是否会失了分寸,伤及于她。
徜若真到了那般境地……他眼前仿佛已见自家老爷子须发皆张的模样,怕是到时候做鬼也不得安生,定要提着剑满山追砍他这个不知轻重的混帐。
……
(说一下断更的原因…因为这几天考试,前段时间忙着复习,本作者怕挂科,所以只能断更了)
(不过现在考完了,今天先更一章,明天恢复正常更新…)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