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的臀就那么轻轻蹭在他腿上,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一阵细腻温热的触感,随着她细微的动作,一下,又一下,若有若无地磨着。
李七夜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如今分明是那劳什子贤者模式,心若死灰,意如枯井,该是七情六欲都化作了虚无的。
可这会儿被那软肉蹭过的地方,却象是被人拿羽毛尖儿轻轻扫过,痒意顺着皮肉往里钻,直直钻进骨头缝里去。
他面上仍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
心里却已经开始骂娘了。
不能再继续了。
再继续下去,自己到时候忍不住,甭管他是什么钢筋铁骨,混凝土浇灌的柱子,也得生生磨成一根绣花针。
这谁顶得住?
得缓缓。
必须缓缓。
他暗自吸了口气,把那点子浮动的念头死死摁下去,清了清嗓子,语调仍是懒洋洋的,带着点笑意:
“娘子,抓紧吧,为夫可已经等不及,想好好享受享受你那张嘴里说的按摩法了。”
此言既出,李寒衣并未当即应答什么,只是那纤细颈项微微敛下,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那场按摩,她心底已隐隐约约生出几分难以言说的期待。
自然,这份期待,指向的并非那手法本身。
而是李七夜届时会有的神情与反应。
很期待自己的这一位夫君,会不会,终究按捺不住心头的悸动,将自己狠狠揉捏上一遍呢?
李寒衣没再继续琢磨那件事,只是轻轻抬起手,那纤长白淅的手指落在了李七夜的脊背上。
指腹贴着肌肤,顺着穴位一路按了下去,力道拿捏得刚刚好。
李七夜趴在床榻上,原本还绷着的身子慢慢松了下来。
背后那只手凉丝丝的,像初春刚化的溪水贴在皮肤上,带着一点凉,却格外舒服。
他能感觉到那手指顺着经络游走,每一下都按在了实处,不轻不重,正正好好。
他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
别说,自家这娘子平日里看着清冷,手上功夫倒是真没得挑。
这一手按摩的本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练出来的。
于是乎,李七夜也没再多想,干脆把眼睛闭上,脸侧着枕在软枕上。
约莫按了整整一盏茶的工夫,李寒衣便缓缓直起身来。
而就在她起身的那一瞬,李七夜只觉双腿之间那一点温软的触感骤然抽离,恍恍惚惚间犹在梦中,不由得睁开眼来,疑惑地问道:“娘子,这就……完了?”
其实之所以这么问,倒也不是说李寒衣的手法比前世那些按摩店里的师傅强。
那些师傅按起来是真疼,也是真专业,穴位经络拿捏得精准,按完了能解乏三日。
可自家娘子这手法,偏偏是另一种味道。
那软软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推着、揉着,时而按压,时而轻抚,力道拿捏得刚刚好。
尤其是按到某些穴位的时候,那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经络往上蹿,蹿得他浑身的骨头都轻了几分。
这滋味,不比那些专业的差,反倒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熨帖。
可惜的是,这熨帖的工夫也太短了些。
李七夜心里头那个遗撼,就跟那春日里刚喝上一口热茶,茶还没咽下去,杯子却被人收了去似的,空落落的,怪不是滋味。
这话一说出口,李寒衣便轻轻摇了摇头,唇角微微弯起,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语气温婉地开口:
“相公,我这所谓的手法按摩呀,不过才刚开始而已,当然啦,也不仅仅只有手法哦。”
趴伏在床榻上的李七夜闻言,不禁微微怔住。
他有些捉摸不透,李寒衣这话里究竟藏着什么意思。
什么叫不止有手法?
难不成……
还有脚法不成?
而果不其然。
就在李七夜脑海中刚刚冒出这个荒唐念头的时候。
李寒衣已然有了动作。
她轻轻抬起玉足。
那脚趾头,粉嫩嫩的,晶莹剔透,像新剥的菱角,又象是初春枝头刚冒出的桃花骨朵。
尤其是指甲盖上,透出淡淡的粉红色泽,仿佛是从肌肤里层透出来的血色,又象是染了一层极浅极浅的胭脂。
外面的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足上,衬得那一抹粉色愈发娇艳欲滴。
让人只看一眼,便忍不住想要将它捧在掌心。
甚至…
直接拉进怀里,握在手中,好好地、狠狠地揉捏一番,揉到那粉色更深,揉到那肌肤微微发烫才肯罢休。
也不知道是感知到了什么,还是单纯为了验证心中那个荒唐的猜想,李七夜鬼使神差地转过头去。
然后,他就正正好好的看见了这一幕。
李寒衣正抬起她那粉粉嫩嫩的玉足,动作轻缓,却恰到好处的落进了他的视线里。
李七夜瞬间忘记了呼吸。
他喉结滚动,努力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回旋。
果然还真是脚法啊?
但是别说,心里头那点期待感,反倒是被勾起来了。
自家娘子的手法都已经这么让人欲罢不能了,这要是换成了脚法,那岂不是。
更加享受?
正当李七夜脑子里头还在转着那些有的没的的时候。
李寒衣已经抬起那只白淅的玉足,轻轻踩在了他的背上。
足底与后背相触的那一瞬间,一股凉意就这么顺着脊背蔓延开来,清清凉凉的,象是夏日里忽然拂过水面的一阵风。
只是这凉意还没等他回过神,又悄然散去,仿佛方才只是错觉。
李寒衣的动作却没停,那只娇嫩的脚丫不紧不慢地在他背上按着,穴位找得精准,一下是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
李七夜只觉得背上载来一阵舒坦,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舒坦。
这脚法,跟平日里的手法其实是如出一辙的。
要说区别吧,手法是手法,脚法是脚法。
手法按着,那是纯粹的享受,闭着眼只管放松便是。
至于这脚法……虽说归根结底也是享受的一种,可享受归享受,这脚法里头偏偏多了一点东西。
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象是有什么在心头轻轻挠着,痒痒的,又挠不着。
没法子,谁让自家娘子的这双脚生得过于好看。
这下好了,哪还顾得上享受,起初还能记挂着背上载来的舒服,可后来满脑子晃来晃去的,就只剩下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了。
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往外冒,怎么压都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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