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翼魔族强者狂笑，音波刺耳。

“看呐，青魇大人，这些人族两脚羊在发抖！他们怕了！”

石灵族女子嘴角也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蛇发微扬。

青魇负手而立，享受着这种掌控生杀、俯瞰蝼蚁的感觉。

这就是力量带来的权柄。

太古的荣耀，终将在他这一代重新拾起。

人族？不过是他们回归路上，需要清扫的障碍罢了。

就在这万马齐喑、人族尊严被践踏到泥土里的时刻。

“咳……咳咳。”

一阵苍老、无力，甚至有些煞风景的咳嗽声，在死寂的街道上响起。

声音不大，却因为周围的绝对安静，而显得格外清淅。

无数道目光，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边缘，一个穿着破旧灰袍、弯腰驼背、头发稀疏花白的老者，正用手捂着嘴，轻轻咳嗽着。

他看起来太老了，脸上沟壑纵横，眼窝深陷，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身上还散发着淡淡的、令人不喜的暮气与腐朽味道。

正是叶楠。

他咳了两声，似乎顺过了气，慢悠悠地放下手。

然后，他抬起头，用那双浑浊得仿佛蒙着灰翳的眼睛，望向天空那三位气势滔天的古族，尤其是为首的青魇。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甚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就象是在看路边几块型状稍显奇特的石头。

“吵死了。”

叶楠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旧风箱。

“打扰我清净，该死……”

话音落下，整条街静得可怕。

连风都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个佝偻的老者身上，眼神里先是茫然。

随后是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一种看疯子的怜悯。

他在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天空之上，青魇缓缓转头，金色竖瞳锁定叶楠，象是第一次真正注意到这只“蝼蚁”。

他嘴角咧开，露出尖锐的牙齿，笑容里满是残忍的戏谑。

“人族的老狗，你刚才……说什么？”

翼魔族强者更是直接怪笑起来：“嘎嘎嘎！青魇大人，我听到了什么？

一只快入土的老东西，居然在说我们该死？”

石灵族女子蛇发微扬，灰白眼眸冰冷扫过叶楠，象是看一件死物：

“腐朽的气息，命火将熄。这种人，连做血食的资格都没有。”

叶楠没有理会。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古族第二眼。

他只是慢悠悠地，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他的动作很慢，很吃力，象是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背更驼了。

破旧的灰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露出下面干瘦如柴的脚踝。

他就这么走着，穿过人群自动分开的道路，走向街道中央。

那里，那具人族圣人的尸体还躺在血泊中，死不暝目。

“老东西，本座在问你话！”

青魇的声音陡然转冷，圣人王的威压如同实质，轰然压下！

街道青石炸裂，周围房屋簌簌发抖，离得近的几名修士直接跪倒在地，七窍渗血。

可叶楠象是毫无察觉。

他走到那具尸体旁，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

浑浊的眼珠里，倒映着那摊鲜红。

他看了两息。

然后，缓缓弯下腰。

这个动作对他来说似乎很艰难，骨骼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他伸出枯瘦如鸡爪的手，轻轻复在那位圣人的眼睛上，帮他合上了眼睑。

“安心去吧。”

叶楠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做完这个动作，他直起身，依旧佝偻着背。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这一次，他的目光终于真正落在了那三个古族身上。

“我说，”叶楠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们，吵到我了。”

“找死！”

翼魔族强者最先暴怒。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乌光，直扑叶楠！

圣人境界的全力一击，毒雾漫天，爪影撕裂虚空！

这一爪，足以将一座山峰抓成齑粉！

街道上的人群发出惊呼，许多人闭上眼睛，不忍看那老者被撕碎的场景。

那几个之前嘲讽过叶楠的年轻家族子弟更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

然而——

叶楠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依旧佝偻着腰，抬头看着扑来的翼魔。

那乌黑的利爪，裹挟着腥臭毒雾，狠狠抓向他的头颅！

“死吧！老东——”

翼魔族强者的狞笑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爪子，停在了叶楠额头前三寸。

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不是被什么护体神光挡住，就是单纯的，停住了。

象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却比星辰更坚硬的墙。

翼魔族强者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自己的爪子……在颤斗。

不，是整条手臂都在颤斗！

那种触感，就象是用凡铁去砸神金，反震之力几乎要撕裂他的筋骨！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

叶楠动了。

他抬起右手，动作依旧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那只枯瘦手掌抬起的每一个细节。

然后，轻轻一拂。

像拂去肩头的灰尘。

啪。

一声轻响。

翼魔族强者的身体，僵在半空。

下一秒——

轰！！！

他的身体，从爪子开始，寸寸碎裂！

不是炸开，而是粉碎。

化作最细微的黑色粉尘，在阳光下飘散。

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出。

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

一位圣人境的太古族强者，就这么……没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青魇脸上的戏谑凝固了。

石灵族女子蛇发僵在半空。

所有人族修士，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滚圆。

那几个年轻家族子弟，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他们刚才……刚才居然在嘲讽这样一位存在？！

叶楠收回手，又咳嗽了两声。

“咳咳……”

他象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懒得去看那飘散的黑尘。

他只是继续抬头，望向剩下的两个古族。

“现在，”叶楠说，“安静点了。”

青魇的金色竖瞳缩成了针尖。

他死死盯着叶楠，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扫视。

圣人王的神念疯狂探查。

可是……

他探查到的，依旧是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腐朽气息，依旧是命火将熄的垂死状态。

没有任何神力波动。

没有任何道则显化。

就象一个普通的、快老死的人族老头。

但——

刚才那一拂，他看清了。

那不是神通。

不是道法。

甚至没有动用任何规则之力。

就是纯粹的……肉身力量。

一拂之下，圣人境的翼魔，肉身连同元神，瞬间湮灭！

这是什么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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