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
古皇兵器灵彻底恐惧了！
它感受到了。
这只手掌的强度……超越了它所能理解的范畴！
这不是准帝肉身！
甚至不是寻常大帝肉身！
这是……淬炼到了极致的、万劫不灭的……
“帝……体？！”
器灵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扭曲。
“你……你是大帝？！这一世怎么可能有大帝？！天地不允许！大道不允许！！”
“我不是大帝。”
叶楠淡淡回应。
“但我的肉身……是。”
三字落下。
全场死寂。
肉身……是大帝级？
什么意思？
难道他的修为不是大帝，只有肉身达到了大帝层次？
这可能吗？
自古以来，肉身与修为相辅相成，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将肉身单独淬炼到大帝级，而修为却停留在准帝甚至更低！
这违反了修行的基本法则！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器灵的声音带着崩溃。
“怪物？”
叶楠笑了。
笑容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
“或许吧。”
“活了九千岁，求帝不得，只剩这具残躯……确实象个怪物。”
他不再多言。
心念一动。
金色手掌，彻底握紧。
“不——！！！”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不是古皇兵炸开的声音。
是手掌合拢时，挤压空气、碾碎空间发出的爆鸣！
在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那杆像征着太古皇族威严、沉睡了百万年、刚刚彻底复苏的青龙戟被那只金色手掌，生生捏成了一团废铁！
原本流畅霸气的战戟造型，此刻扭曲成一团不规则的青金色金属球。
戟刃卷曲。
戟杆弯折。
表面的皇道符文黯淡无光，甚至大片大片地碎裂、剥落。
极道气息……
彻底消散。
“噗——”
百里之外，荒原深处，那处地下祭坛中。
所有正在催动秘法、为古皇兵提供能量的古族祖王，齐齐喷血！
气息瞬间萎靡！
古皇兵与它们血脉相连，兵毁，它们遭受反噬！
“完了……”
一位苍老的青鳞族圣人王瘫坐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古皇兵……被毁了。
被一个人……
用一只手……
捏成了废铁。
这不是战斗。
这是碾压。
彻头彻尾的、不留一丝馀地的碾压。
……
瑶池广场。
寂静。
连风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无论是人族还是古族，无论是圣人还是凡人，全都僵在原地。
大脑空白。
思维停滞。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尊活着的古皇兵……被手捏废了？
这比刚才叶楠一掌拍死青冥，还要震撼百倍！千倍！
因为古皇兵，某种意义上，代表着一位太古皇者的部分意志与力量！
毁掉古皇兵，等于在打一位太古皇者的脸！
即便那位皇者早已逝去，但这依旧是捅破天的大事！
“前……前辈……”姬无涯喉咙干涩，声音嘶哑。
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感谢？震撼？恐惧？
都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真实感。
就好象一个即将溺死的人，突然发现救自己的不是船，而是一头能把大海喝干的洪荒巨兽。
惊喜。
但更多的是……徨恐。
这位前辈……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咳咳……”
叶楠咳嗽了两声。
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暗红色的血。
他抬手擦去。
动作很自然。
仿佛只是咳得太用力，震伤了喉咙。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下，动用了肉身五成的力量。
道伤，加重了一成。
寿元，又少了五十年。
“有点亏。”叶楠心中暗叹。
但没办法。
古皇兵彻底复苏的威势太强，若不雷霆镇压，一旦让它彻底爆发，北域亿万里山河都将化为焦土。
他不在乎古族死多少人。
但他在乎那些人族凡人，那些无辜生灵。
“九千年了，我还是改不了这心软的毛病。”叶楠自嘲一笑。
他抬起头，看向古族阵营。
目光落在金凌霄、黑煞、彩鳞三人身上。
此刻，这三位大圣，已经面如死灰。
眼中，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凶光。
只有绝望。
彻底的绝望。
古皇兵都被捏废了。
他们还拿什么斗？
“现在，”叶楠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可以选了吗？”
金凌霄浑身一颤。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苦涩的吞咽。
“我……我们……”
他低下头。
“选……选第一条。”
“退回禁区……继续沉睡……”
这句话说出的瞬间，这位金鹏族大圣，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背脊彻底佝偻下去。
耻辱。
百万年未有之耻辱。
但他没得选。
活着，总比死了好。
“很好。”
叶楠点头。
他转身，看向人族阵营。
看向西王母，看向姬无涯，看向天机子，看向那些眼含热泪的人族修士。
“剩下的，你们处理。”
他说道。
然后，一步踏出。
身影消失在原地。
就象他来时一样突兀。
不留一丝痕迹。
……
直到叶楠消失足足十息后。
“赢了……”
不知是谁，喃喃说了一句。
然后——
“赢了！！！！”
“人族赢了！！！”
“前辈无敌！！！”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轰然爆发！
无数人族修士激动得相拥而泣！
热泪横流！
绝处逢生！
真正的绝处逢生！
姬无涯重重一拳砸在桌案上，眼框通红。
西王母仰头望天，轻轻闭上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天机子哈哈大笑，笑着笑着，却老泪纵横。
而古族阵营一片死寂。
金凌霄、黑煞、彩鳞三人，默默转身。
带着残存的祖王，带着无尽的屈辱与恐惧，化作一道道流光，向着北域深处飞去。
他们要去唤醒所有沉睡的同族。
然后……
退回禁区。
继续沉睡。
这一世……
古族，败了。
败在一个人手里。
败在一具……大帝肉身之下。
……
与此同时。
葬帝星各处生命禁区。
那些沉睡了无数万年的古老存在，纷纷睁开了眼睛。
“大帝肉身的气息……”
“有趣……”
“这一世，居然出现了这样的变量……”
“计划……要改改了……”
低语声，在禁区深处回荡。
带着诧异。
带着玩味。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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