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赤霄一口鲜血喷出，持矛的手臂寸寸碎裂！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全力一击，竟然……被挡住了！
不！
不是挡住！
是……被压制了！
那灰色的杀戮剑气，正一点点地，侵蚀、撕裂他的血色矛芒！
“不可能！！”
赤霄嘶吼，疯狂催动血皇矛。
矛身之上，那些扭曲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血光，试图反扑。
但……
“咔嚓。”
一声轻响。
从矛尖传来。
赤霄低头，瞳孔骤缩。
他看见……
血皇矛那无坚不摧的矛尖……
出现了一道……
细微的……
裂痕。
“不……不——！！！”
赤霄彻底疯了！
古皇兵……竟然被斩出了裂痕？！
这诛仙剑……到底是什么怪物？！
“你的矛，不够硬。”
叶楠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他握着诛仙剑，剑身上，灰色的杀戮剑气越发炽盛。
“接下来……”
“该我了。”
他一步踏出。
身影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赤霄身前。
一剑。
斩落。
“嗤——！！”
剑光如练，撕裂星空！
赤霄惊恐地举矛格挡！
“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碎了大片星域！
血皇矛剧烈震颤，矛身上的裂痕，又多了三道！
而赤霄本人，更是被这一剑斩得倒飞出去，胸口再添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
“啊啊啊——！！”
赤霄癫狂了。
他不能接受！
绝对不能接受！
“叶楠！这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头精血，洒在血皇矛上！
“以我血魂，唤醒吾皇……”
“血皇……真身……降临！！！”
禁忌之术！
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强行唤醒血皇矛中沉睡的……太古血皇的一缕真灵！
“嗡——！！！”
血皇矛剧烈震动！
矛身上，那些扭曲的符文开始融合、重组，最终……
化作了一双……
缓缓睁开的……
血色眼睛！
眼睛睁开。
目光所及，整片星空，都化作了血色的地狱！
“皇……皇祖真灵？！”赤霄激动得浑身颤斗。
然而，那双血色眼睛，却并未看他。
而是……
看向了叶楠。
看向了叶楠手中的……
诛仙剑。
一个古老、沙哑、仿佛从时光尽头传来的声音，在星空中响起。
“诛……仙……”
“剑……”
声音中，带着一丝……
忌惮。
那双血色眼睛睁开的刹那，整片星域的时间都仿佛凝固了。
那不是赤霄召唤出的虚影。
那是……真正属于太古血皇的一缕不灭真灵！
尽管只有一缕，尽管经过了百万年时光的消磨，但皇者就是皇者。
其威，可镇星河。
其势，可压万古。
“皇祖！！”
赤霄激动得浑身战栗，跪伏在星空中，声音带着近乎癫狂的虔诚。
“请皇祖诛杀此獠，扬我血魔族威名！”
血色眼睛没有理会他。
那双眼睛，只是死死盯着叶楠。
盯着他手中那柄灰蒙蒙、锈迹剥落后寒光凛冽的长剑。
“诛仙……”
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连时光都无法完全磨灭的……忌惮。
“没想到……此剑……竟还在世间……”
叶楠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双眼睛深处，那属于太古皇者的、俯瞰众生的漠然。
“一缕残灵罢了。”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也配……称皇？”
“放肆！！”
赤霄怒吼，但那双血色眼睛却没有任何波动。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叶楠。
看着这个敢于直面皇威、甚至口出狂言的人族。
“蝼蚁……”
良久，它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也敢……亵读皇威？”
话音落下。
血色眼睛猛然亮起！
两道凝练到极致的血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神矛，撕裂星空，向着叶楠轰然射来！
血光所过之处，星辰湮灭，法则哀鸣，连宇宙最基础的时空结构都在崩解！
这是真正的皇道杀术！
哪怕只是一缕残灵施展，也足以轻易抹杀准帝！
“前辈！！”葬帝星上，无数人族失声惊呼！
然而，星空中。
叶楠依旧没有退。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八千年前，我欲凌驾万道之上，最终……败了。”
他低声自语，象是在说给自己听，又象是在说给这诸天星辰听。
“但那一败……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他睁开眼。
眼中，再无浑浊，再无疲惫。
只有一种……斩断一切、破灭一切的……决绝剑意！
“所谓皇道……”
“所谓帝路……”
“不过都是……”
“前人走过的……旧路！”
他举剑。
剑尖，遥指那双血色眼睛。
“而我叶楠……”
“要走的……”
“是自己的路！”
“嗡——！！！”
诛仙剑，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灿剑光！
那不是灰色的杀戮剑气。
而是……一种混沌的、仿佛包容了万道、却又超脱于万道之上的……
逆道剑意！
八千年前，叶楠冲击帝位，就是要以这种“逆道”之心，凌驾万道之上！
虽然失败。
但这种“逆”的意志，却从未真正熄灭！
它蛰伏了八千年。
在道伤的折磨中。
在岁月的消磨中。
在一次次绝望与不甘中。
今日……
终于……
重见天日！
“斩！”
一字吐出。
叶楠挥剑。
剑光，不是斩向那两道血光。
而是斩向了那双血色眼睛本身！
斩向了那缕……太古血皇的残灵！
“狂妄！！”
血色眼睛中，终于闪过一丝怒意。
两道血光调转方向，与那混沌剑光……
轰然相撞！
“轰——！！！”
这一次的爆炸，没有声音。
因为声音的传播，已经被彻底湮灭。
只有光。
刺目到极致的、血色与混沌交织的光！
那光芒，如同宇宙初开的第一缕光，瞬间照亮了这片死寂了亿万年的星空！
光芒所及，数十颗星辰直接汽化！
连空间本身，都被灼烧出了永久性的、无法愈合的裂痕！
“噗——！！！”
赤霄首当其冲，哪怕有血皇矛庇护，依旧被这恐怖的馀波震得七窍流血，身体如同破布般倒飞出去，砸穿了一连串的小行星带！
而那双血色眼睛……
在光芒散去的刹那。
“咔嚓……”
一声轻微的、如同琉璃碎裂的声响。
那双眼睛的表面……
出现了一道……
裂痕。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密密麻麻，如同蛛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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