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楠正盯着那道禁制出神。
忽然——
“轰！！！”
两道灰黑色的光芒，从禁制裂缝中冲出！
那速度快到极致！
快到以叶楠真仙巅峰的感知，都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丝残影！
“什么东西？！”
叶楠瞳孔微缩，身形一闪，瞬间避开！
那两道光芒，擦着他的灰袍掠过，轰在他身后百万里外的一片虚无中！
“轰——！！！”
那片虚无，瞬间炸开！
无数虚空碎片纷飞，混沌气翻涌，久久无法愈合！
叶楠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微蹙。
那威力……
足以重创真仙。
“有意思。”
他轻声自语。
然而——
那两道光芒，一击未中，居然瞬间调转方向！
再次向他冲来！
速度更快！
威势更猛！
叶楠这一次，没有避开。
他抬手。
枯瘦的右拳，对着那两道光芒，一拳轰出！
拳出，无声。
但拳锋处，真仙巅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一道金色拳芒，与那两道灰黑色光芒，轰然相撞！
“轰——！！！”
无法形容的爆炸！
以碰撞点为中心，方圆亿万里的虚空，瞬间崩碎！
混沌气疯狂翻涌！
法则彻底断裂！
就连远处那道禁制，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然而——
爆炸中心，那两道灰黑色光芒，居然没有消散！
它们依附在叶楠的拳芒上，疯狂吞噬、吸食！
叶楠能感觉到，自己那一拳的力量，正在被它们……吸收！
“吸食力量？”
叶楠眉头一挑。
他见过吸食。
黑暗动乱时，至尊吞噬众生，吸食生命精华。
霸体一脉圈养圣体，吸食圣血修炼。
但那些吸食，都是针对生命本源。
而眼前这两道光芒……
吸食的是纯粹的力量！
是他真仙巅峰的一拳之力！
“有意思。”
叶楠轻声道。
他收回拳头。
那两道光芒，失去了依附的目标，却依旧没有消散。
它们在虚空中盘旋、游弋，仿佛在查找下一个目标。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楠心中，涌起一丝凝重。
就在这时——
禁制背后，传来一道声音。
那声音，古老、沙哑、阴冷。
如同从万古深渊中传来。
“有意思……”
“此界，居然有人能修行到不朽境巅峰。”
不朽境？
叶楠一愣。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境界。
但随即，他便明白——
那是对方对他修为的称呼。
在他们那个世界，真仙巅峰，可能就叫不朽境巅峰。
“你是谁？”
叶楠开口，声音平静。
禁制背后，沉默片刻。
然后，响起一阵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阴冷而诡异。
“本座是谁……”
“你还不配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
“象你这样的不朽境巅峰，本座……吃了不知多少。”
话音落下。
那两道灰黑色光芒，骤然暴涨！
它们化作两只巨大的灰黑色手掌，向着叶楠狠狠抓来！
那手掌之上，蕴含着某种极其诡异的力量！
那力量，比之前霸体一脉身上的，强了何止百倍！
比轮回海的古界之力，更加恐怖！
更加……完整！
叶楠没有退。
他抬手，一掌拍出！
金色巨掌，与那两只灰黑色手掌，再次相撞！
“轰——！！！”
这一次的爆炸，比之前更加剧烈！
但结果——
依旧一样。
那灰黑色手掌，再次依附在金色巨掌上，疯狂吸食！
叶楠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一点点抽走！
虽然不多，但确实在被抽走！
“吸食力量……”
叶楠心中，快速思索。
“不是普通的吸食。”
“是……法则层面的掠夺。”
“这股力量，凌驾于此界万道之上。”
“甚至……凌驾于真仙之上。”
他收回手。
那灰黑色手掌，再次扑来！
但这一次，叶楠没有硬接。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亿万里之外。
那灰黑色手掌，扑了个空。
但它们没有追击，而是缓缓缩回禁制背后。
那道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躲得挺快。”
“不过没关系。”
“本座在这里等了无尽岁月，终于等到一个活物。”
“不急……”
“慢慢玩。”
叶楠立于远处，望着那道禁制。
浑浊的眼眸中，闪铄着复杂的光芒。
“不朽境巅峰……”
他心中默念着这个词。
“在他们眼里，真仙，只是不朽境？”
“那不朽之上，是什么？”
“仙王？仙帝？”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缓缓开口。
“你刚才说，吃了不知多少不朽境巅峰？”
禁制背后，沉默片刻。
“怎么？不信？”
那道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那些尸体，你没看到吗？”
“六具。”
“只是最近的一批。”
“更早的，早就消化干净了。”
叶楠瞳孔微缩。
那些帝尸……
是被他……吃了？
“你是说，那些大帝，是被你吸食而死？”
“大帝？”
那道声音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就那些蝼蚁，也配称大帝？”
“他们连不朽境的门坎，都没摸到。”
“不过是此界的所谓大帝，在本座眼里……”
“连食物都算不上。”
“只是……养料。”
“本座吸食他们的本源，只是为了……解闷。”
叶楠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帝尸的死状。
想起那些破烂不堪的身躯。
想起那股被吸食的感觉。
原来……
他们不是来探查真相的。
他们是被吸食的。
被眼前这个存在，当成……养料。
“你到底是什么？”
叶楠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但那双浑浊的眼眸深处，已经燃起一丝冰冷的杀意。
禁制背后，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带着一丝……玩味。
“本座是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了。”
“因为……”
“你也会成为本座的养料。”
“就象那些蝼蚁一样。”
“不过……”
“你比他们强一点。”
“不朽境巅峰，能让本座，多解一会儿闷。”
话音落下。
禁制裂缝中，再次冲出数道灰黑色光芒！
这一次，不是两道。
而是……数十道！
数十道灰黑色光芒，如同数十条毒蛇，向着叶楠疯狂扑来！
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吸食、吞噬、掠夺！
叶楠立于虚空中，望着那铺天盖地的灰黑色光芒。
浑浊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恐惧。
只有一丝……冰冷的笑意。
“养料？”
他轻声重复。
“那就看看……”
“谁是谁的养料。”
他抬手。
这一次，不再是金色拳芒。
而是……
古界之力。
灰白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
那是他在这五十年里，从轮回海古界碎片中，参悟出的力量。
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力量。
与那灰黑色光芒，同源而异。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
这一次——
没有吸食。
没有吞噬。
只有……湮灭。
灰白色与灰黑色，同时消散。
化作虚无。
禁制背后，那道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震惊！
“古界之力？！”
“你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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