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在想什么吗……？
我终于明白了，你这是开始打师父的主意了……
因为我不配合回答你的问题，你就假意放走我，企图通过这种方式钓出师父。
你肯定会在我身上布置我察觉不出来的东西，就算我离开了你也能时刻掌控我的动向。
甚至，我的生死都在你的一念间。
你这种恶魔，怎么可能真的放过我这种刺杀过你的人！
与其被你这样玩弄戏耍，不如彻底打乱你的计划！
我就赖在你身边，积蓄力量，查找机会……
甚至，我还有可能利用你救出师父！
等待时机成熟的那一天，再将你彻底打败！
这两天的经历让我彻底想明白了一些事——
你是一个需要长时间伪装潜伏的恶魔。
你有着很多复杂且长线的谋划。
常规情况下，你绝不会主动暴露自己，相反你会尽力表现得象个圣人。
你暂时不杀我是想要利用我进一步伪装。
你身边的恶魔数量应该很少。
蓝发聋哑女虽然很可怕，但她不是恶魔，只是一个被你蛊惑的人。
神圣教会的佐雷妮也不是恶魔，她应该是你当前能够蛊惑的最高级别神职人员，再往上的人都有至高女神庇佑，你没法对他们进行洗脑。
先前那个小女孩也是很普通的人类。
还有那只巨风鹰……虽然都说巨风鹰是自然高尚者的伙伴，但偶尔有那么一只被污染也正常。
总之，只要我赖在这里，我的生命安全一定能得到保障。
说不定时间长了，我还能骗取这个恶魔的信任……
最后再强调一遍，离开一定是错误选项！
我绝对不会忘记初心，也完全没有贪图在这里的生活条件！
这里的床一点都不好睡，衣服穿起来也不够舒服，食物更是特别特别一般，完全不会让我沉迷！
缇娜在心中一遍一遍地强调重复着。
“什么意思，你不走难道是想一直留在我身边吗？”林卫再次向她确认。
“对，就是不走，就是想留在这里，至于理由说了你也不会信的。”缇娜已经下定了决心。
“那你倒是说啊。”林卫倒想看她能整出什么花活。
“你作为恶魔难道还会怕我这个全身都被封印的人？把我留在身边对你来说很可怕吗？”
还有激将法！
林卫差点绷不住笑了。
这是想到了什么惊天好点子，要和我来一场顶级智斗吗？
林卫这下真的来了兴趣。
“怕不怕的倒是另说，想要留在我身边有一件事必须要先解决。”
“什么事？”
“你曾经在霍斯曼接了刺杀我的任务，这件事我一定要顺藤摸瓜查到底。”
“我早就说过了，我知道的信息很少。”
“我的意思是，你也得参与调查，你难道不觉得造出那种特异巫妖的人比我更象是加害你父母同乡的凶手吗？
你应该不带情绪地，单从逻辑角度思考我提出的这个问题。”林卫认真地建议道。
缇娜皱起了眉头。
这个问题，她当然也想过。
在遇刺这件事上，林卫不太可能是自导自演。
早期她的复仇重心一直放在那些当年破坏过莱卡镇的霍斯曼军官士兵身上。
只是后来碰巧收集到了沃利斯这边的情报，师父薇诺拉又对沃利斯王族内幕和林卫的个人情报十分感兴趣。
了解完这些信息后，师父薇诺拉立马断定林卫有大问题。
一个公爵之子怎么可能有如此的影响力？
王族之间的裂痕是那么容易弥补的？
沃利斯国王放任他的理由只有一个——拿他没办法。
只有高阶恶魔附身才能做到这些事。
“你可以坚信我是恶魔，但你也要知道恶魔这种东西和巫妖并不是一伙的。
那只最初出现在莱卡镇的高阶巫妖，是我和你共同的敌人。”林卫正色道。
缇娜沉默着，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
林卫耐心等待着，直到缇娜呼出了那一口憋了许久的气。
“还是决定不走？”
“是。”缇娜不带任何感情地回答道。
“你要真想待在我身边总得有一个身份吧？不然我怎么向别人解释？”
“身份，就普通的侍从不行吗。”
“我的身边没有普通侍从，唯二的两个你都见过了，你觉得你能添加这个串行吗？”
缇娜立马就反应过来林卫说的是亚雷和佐雷妮。
不合适。
这两个人给的压迫力太强了。
“那还有什么身份可以用？”
“妻子。”
听到这个词的缇娜差点凭空摔倒。
“或者贴身女仆，就这两个了。”林卫的大喘气续上了。
“那就贴身女仆，和蓝发聋哑女一样。”
缇娜想着自己只要少看她那双眼睛，日常生活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有名字，叫露娅。”
缇娜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火气，她赶紧更正说法：
“和露娅一样。”
“你们不是平级，要叫露娅大人。”
“我知道了，我会叫露娅大人的”缇娜忍气吞声。
见她态度改正得很快，林卫脸色暂缓。
“那你知道怎么叫我吗？”
“你叫你林卫殿下不就行了。”
“不对。”
“……”
缇娜思考了一下，她想起了先前那个小女仆的叫法。
“我知道了，得直接叫殿下……”
“不够。”
“不够是什么意思？”
“如果到时候要去霍斯曼秘密调查，你难道要一开口就暴露我的身份吗？”
缇娜顿时哑口无言。
“那在外面就叫大人。”
“大人”两个字在她口中宛如蚊音。
“你觉得效果好吗？”
缇娜咬牙，她当然明白效果不好，但她真的难以接受对林卫说出这两个字。
“呼……大，人——”
她彻底豁出去了，洪亮地喊出了这两个字。
“就按这个标准。”
“知道了。”
缇娜慢慢平息胸膛里的心跳，但林卫突然冷不丁又开口了。
“还有一个称呼呢？”
“还有？！还有什么？”
林卫不语，只是盯着她。
几秒钟过去后，缇娜知道林卫指的是哪一个了。
“那个不行——”
“今天晚上吧，我让佐雷妮送你去里诺，在那边给你解开所有封印。”
“？？！”
……
十分钟后，缇娜用力抹去眼角那屈辱到极点的泪花：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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