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哥干啥呢？”
刘志远难得在公寓里穿着上衣，平时他都是一年四季只穿一条裤衩的。
冬天就算是开空调也不愿意穿上衣，问就说自己暴露癖。
对这一点林煜有点相信。
大一的时候，他们还住在学校寝室里面，当时刘志远就是外面穿着个长羽绒服，里面搭配一条裤衩出门拿外卖。
见到有人回寝室的时候，还会象个变态一样猛地张开羽绒服。
“学习呢。”
“学习？学个屁！”刘志远拍了林煜的肩膀，“走，喝酒去！”
“现在？”
“那当然，哪有白天去喝酒的？”
“……也行。”
住在外面就是方便，想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
现在晚上九点多了，要是住在学校宿舍里面，现在出去喝一轮再想回去睡觉，那就得走窗户了。
这还是住一楼才有的机会。
别人想爬还没这个门路呢！
青州理工宿舍楼的大部分窗户都有装防盗网，只有一楼其中一侧的防盗网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拆掉了一直没有重新装上。
其中就有112寝室。
当年还在宿舍的时候林煜也没少见刘志远爬过那扇窗户。
有时候还会有不少刘志远认识的其他寝室的人提前来打招呼，想要晚上走他们寝室的窗户回来。
不知道现在他们出来了，那些人要是晚上回不去要怎么办？
刘志远常去的精酿小酒馆离他们不算远，两人一人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就去了。
到小酒馆的时候正好十点钟。
推开门，只有悠扬的调子和暖黄的暗色灯光。并没有晃眼的彩灯球，也没有震得耳朵发痒的音响。与那些蹦迪找乐子的酒吧不同，这个小酒馆更象是那种纯喝酒聊天的馆子。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混合香气。
吧台后是一整排锃亮的黄铜龙头，上方挂着马克笔手写的酒名和价格。
“这里！”
一张厚实的实木桌子后方，有人朝着林煜两人挥了挥手。
桌边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叫陈博涛，是他们同系不同班的同学，住隔壁寝室，因为都爱喝点小酒和刘志远混得挺熟悉的。
另一个是短头发，有着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的女生，穿着件简单的黑色t恤，叫崔菲菲，是陈博涛的女朋友。
“可算来了，等你们半天了。”
他们三人经常一起喝点小酒，林煜也来凑过几次热闹，所以还算相熟。
“来尝尝这个。”陈博涛推过来一个没有标签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半瓶透明红色液体。
“这啥啊？这就是你叫我们出来的原因啊？”
“我自己在宿舍酿的。”
“靠！这么吊！”
刘志远兴致勃勃地接过瓶子，跟老板要了一个玻璃杯，倒了一个杯底的酒液。
“哦，麦芽的香气。”刘志远一手托着杯子，一手在杯口轻轻扇动，轻轻嗅着酒液的味道。
“行家啊！”
“狗屁！这纯纯西红柿酿的，哪里有麦芽的香气。”
陈博涛揭穿了自说自话演起来的林煜两人。
“你这假酒喝了不会有事吧？别到时候咱俩喝了，明天早上起来眼睛看不见了。”
林煜调侃道。
喝自酿酒还是要小心些，要是那一步没有做好，混进去什么杂菌，那可是谁也不知道会酿出来什么东西。
特别是原料里果胶处理不好，导致酿出来的酒甲醇超标的话，那喝下去可就要出大事了。
只要几毫升就会导致中毒，十几毫升导致失明甚至死亡。
“滚蛋！老子都拿试纸测过了，比外面买的都低！”陈博涛笑骂着，伸手给自己也倒了一点，“我早两天就喝过了，要是有事还能拿到这里给你喝？”
“难说。说不定你现在已经瞎了，只是瞒着我们，想要骗我也喝呢？”
林煜尝了一口，甜甜的，有着很浓郁的西红柿味道，还有不低的酒精感觉。
“还不错耶。”
“来，老板你也试试，我朋友自己酿的。”
林煜倒了一点，来到吧台找到了老板。
老板是个圆脸络腮胡，留着寸头的大哥。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围着深色围裙，正在擦拭玻璃杯。
他抬头看见林煜递过来的酒杯，眼睛一亮，圆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轻抿一口，老板的络腮胡随着动作轻轻抖动。
“还不错。”老板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稍等。”老板放下杯子，离开了吧台，走向了酒馆后面仓库。
过了一会儿，老板推着一个小板车走了出来，板车上放着一个半迈克尔的不透明玻璃缸子。
“我也不白喝你们的，来尝尝我酿的。”
老板把小推车推到林煜他们坐的桌子旁边，顺势坐在了林煜的旁边。
“老板大气！”
“老板，这是什么？”崔菲菲打量着杯中清澈的液体。
“我自己酿的蜂蜜酒，”老板主动打了满满一杯递给林煜，“试试？”
“谢谢。”
林煜接过酒杯，尝了一口。
入口柔顺，没有很强很冲的酒精感，整体的味道是很富有层次的甜味。
饶是林煜这种不懂得欣赏的人，都能做出最朴素的评价。
比牢大汁好喝！
“味道很好啊！”林煜贫瘠的语言难以吐出什么好话，只会最直接的表达。
“不错吧，觉得好喝就多喝一点。”
老板似乎也很享受自己的作品被别人说欣赏，大方的表示。
喝！随便喝！
喝大了也没关系！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老板，我可说了，我可从来没有喝醉过！”
免费的酒，不喝白不喝！别的不说，占小便宜这块，林煜自认为不会输给任何人。
我三岁开始喝酒……
五岁……
不知不觉，几人就喝了不少。
刘志远靠在椅子上，已经有点迷糊了。
“这个家伙就是逊啦！”
林煜满脸嚣张的笑容，拍了拍刘志远的肩膀。
“哈哈，光喝酒没意思，咱们来玩点小游戏吧！”
老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寸头，笑着对喝美了的几人说道。
“好啊，有什么有意思的。”
“跟我来。”
……
“小心一点，轻轻地。”
“对准了，别歪了。”
“很好，就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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