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喜欢陈书雁的一句话。

“啊？”

“你刚才不是还说他是黑中介吗？”

“此一时彼一时。”林煜面不改色，“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要把天赋带到家教界。”

陈书雁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陈书雁完全没想到林煜转变得如此之快，前一秒还在痛骂黑中介，下一秒就已经开始跪求入伙了。

“那我帮你问一下。”

电梯到了，陈书雁走出电梯门，平静地说：“你要是干的习惯的话，萱萱这边以后就交给你也行。”

“那多不好啊，不就成了抢你生意了嘛？”

“没事啦。”

门开了。

萱萱妈妈年龄不大，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身量高挑，身材饱满。

打开房门的时候还围着围裙，围裙边上沾着一点面粉。

“小陈老师，您来了。这位就是林老师吧？”

“是的，萱萱妈妈，这位是，”

“姐，叫我小林就可以了。我是书雁的同学，这段时间书雁有事情，我暂时先来帮帮忙。”

林煜抢先一步，用这种诱导性的话术让萱萱妈妈先入为主地误认为他也是吴东的高材生。

虽然嘴上骂黑中介，林煜心里也清楚，人家花钱，冲的就是吴东大学高材生这块金字招牌。

人家钱照样给，你却给人送一个青州理工过来算什么？

哪怕你技术好，实力硬，也难免人家心里有点别扭。

“哎呀，这就是小林老师吧，真是一表人才，快请进！”

萱萱妈妈上下打量了一眼林煜，露出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微笑。

萱萱妈妈年龄应该不大，看起来不到四十岁，保养得不错，算得上是风韵犹存。

萱萱妈妈此刻被林煜一声声甜甜的“姐”叫得正开心，笑得眉眼弯弯，花枝乱颤。

“谢谢姐！”

林煜深谙服务行业的精髓，左一口姐，右一个姐，直叫得萱萱妈妈乐开了花。

萱萱妈妈一边笑，一边领着两人往里走：

“小陈老师的同学肯定也靠谱。萱萱这孩子别的都好，就是怕生，认熟人，之前换了两个老师都不行，就是只愿意听小陈老师的，本来小陈老师有事我们还担心呢……”

“哪里，姐您过奖了，我都还没有见到萱萱呢。咱们今天先试试，要是您不能满意咱们还能介绍别的同学来帮忙。”

“哎呀，小林老师太谦虚了，姐信得过你。”

她推开房间的门，朝里面喊了声：

“萱萱！小陈老师来了！”

噔噔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萱萱从房间里探出脑袋，脑袋上扎着两个可爱的羊角辫。

她先看见了陈书雁，眼睛弯成月牙，又看见后面换好鞋走过来的林煜，立刻缩回去半个身子。

“萱萱，”周阿姨上前轻轻推了推她的背，“这是小林老师，上午不是说了吗？”

萱萱拽着周阿姨的衣角，慢吞吞从她身后挪出来，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小林老师好。”

林煜蹲下身，和她平视。

“萱萱，小林老师给你带了礼物。”林煜笑着说，“你瞧。”

林煜从身后的小包里掏出一盒小饼干，展示给萱萱看。

萱萱眨巴着眼睛，视线落在那个印着卡通小狗的饼干盒上。

“这是……”她小声问。

“小狗饼干。”林煜打开盒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巴掌大小的饼干，每一块都是狗爪型状。

林煜拿出一块，递到萱萱手里，又将剩下的饼干收好，交到萱萱妈妈的手上。

“剩下的等我们上完课再吃，到时候再找妈妈要好吗？”

“好。”

小女孩咬着饼干，含含糊糊地说道。

“说谢谢小林老师。”萱萱妈妈接过饼干盒，又拍了拍萱萱的背。

“谢谢小林老师。”萱萱的声音还是小小的，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怕生了。

还是小孩好哄啊，一块饼干就搞定了。

“姐，饼干也不要给孩子吃太多了，要是长蛀牙就不好了。”林煜站起身，小声对萱萱妈妈说。

生怕被萱萱听到，把刚刚刷起来一点的好感度败坏掉。

“小林老师有心了。”

“那我们开始上课了。”

带着萱萱进入书房，林煜对着萱萱说道。

萱萱点点头，乖乖地在凳子上坐好。

陈书雁没有说话，只是搬了把椅子在一旁坐下，安静地看着。

颇有一种面试官的作风。

林煜此时正坐在萱萱旁边给她讲题。

萱萱趴在桌上，辫子垂到练习本上，在和那道两位数加法较劲。

“三十六加四十七。”

林煜没有直接告诉她答案，而是扫视一圈周围，看到桌子旁边的一盒积木。

“你先试试，能不能用积木摆出来。”

“用蓝色代表十位数，红色代表个位数。”

萱萱皱着眉，数出三块蓝色、六块红色，又在另一边摆出四块蓝，七块红。

“十块红色积木是不是可以换成一块蓝色积木？”林煜问。

萱萱盯着那堆积木，忽然眼睛一亮，

她飞快地数出十块红积木放进盒子里，又从盒子里翻出一块蓝的补进去。

又数了数剩下的两种颜色的积木。

“三十六加四十七……等于八个蓝色和三个红色八！”

她仰起脸，稚嫩的童声逐渐响亮。

“那这些积木代表多少呢？”

“代表……八十三！”

“对喽！”

林煜笑起来，在练习本上打了个勾。

萱萱盯着那个红勾勾，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来，萱萱真棒，奖励一个小糖果。”林煜将一枚糖果递给小女孩，“快吃掉，被妈妈发现就没得吃了！”

“呜！”

小女孩连忙拆开糖纸，把糖果塞进嘴里。

看来平时家里也是不让小女孩吃零食的。

怪不得一盒饼干就能收买。

“小林老师，”萱萱嘴里含着糖，突然开口问，“你也会这样教小陈老师吗？”

林煜笔尖顿了一下。

“什么？”

“就是用积木教她算数。”萱萱很认真。

“会啊，”林煜笑了，小孩子的思维就是这么跳跃，“而且小陈老师早就已经学会了呢。”

“那小林老师也有给她吃糖吗？”

“有啊，小陈老师可喜欢吃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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