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林煜将手中的文档夹递给了黎麦。

其实调用你的工作量并没有林煜想象中的大。

由于黎麦的准备工作做得很详尽，表格准备得充分，林煜所要做的基本就是按照这些老头老太太的话往表格里面填写就可以了。

大部分人还是很配合的，毕竟干活的时候闲得无聊，有人来聊两句也是好的。

少部分爱答不理的，只要林煜稍微出手，购买一些他们手上正在制作的小商品，他们也愿意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再也没有出现像卖鞋垫那个老太太那样需要持续充值的情况。

果然，咱老吴京这一块就是地道！

更让林煜没想到的是，黎麦居然走通了学校的关系，让学校方面给他们出了一封介绍信。

当黎麦说她已经和古镇居委会通过邮件联系过了的时候，林煜有些意外。

林煜是有点震惊的，他回自己老家居委会人家都爱答不理的呢，在这块倒是体验到了什么叫为人民服务。

到底是国家建设部、教育部直属的大学，虽然是双非，但多少还是有些面子的。

村委会的接待室直接让林煜畅饮了半个小时矿泉水。

可惜，不是百岁山的。

有点剌嗓子。

“学姐，你还有这人脉呢？”

林煜站在那里，脸上露出欢喜和谦卑的神色，动着嘴唇却没有作声。他的态度终于躬敬起来，清淅地叫道：

“学姐！……”

黎麦似乎打了一个寒颤……

“别这样。”

林煜的样子搞得黎麦有些好笑。

黎麦轻笑着用文档夹轻拍了一下林煜的肩膀。

林煜嘿嘿一笑，不继续开玩笑了。

林煜对这位学姐的能力还是很钦佩的。

“林煜，”黎麦翻动着手上的文档夹，仔细地看着上面林煜的字迹，“你能签个名吗？在这里。”

林煜接过文档夹，最后一页专门留了一处签名栏，黎麦已经在上面签上了名字。

“行，这就来。”

黎麦确实对这些工作很认真，不仅对每一个老人的采访都进行了录音、拍照，还在最后留下了签名。

好正式啊。

林煜感慨着，在黎麦的名字下方的空位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林煜的字虽说练得不咋地，说不上好看，只能算是勉勉强强。但不是林煜自夸，他的这一手签名可是有些水平的，下了些功夫的。

林煜还未上学时，家里就开始教育他识字。最先认识的字就是他的名字，最先会写的字也是他的名字。

并且这个签名是林煜的母亲专门从碑帖里找到这两个单字，再经过组合设计出来的。

林煜从还未上小学的时候就开始练习这样的签名了。

林煜以前的语文老师曾经调侃过，要是林煜每一个字都能写得象他的签名一样好，那去参加一些书法比赛也不是没有竞争力。

可惜，林煜也就只有个签名拿得出手了。

抛去签名，林煜那一手书法，也就勉强算得上是稀松平常。

“好了，学姐。”

林煜将文档夹递回给黎麦。

黎麦接过文档，细细端详，翻来复去看了许久，又拿出手机看了看，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终于……

黎麦抬头看着林煜，久久没有说话。

“那个，怎么了吗？学姐？”

林煜被看得有些发毛，不知道黎麦到底在想些什么。

该不会是嫌弃我记录得不好吧？

“没事，咱们回去吧。”

“好。”

林煜松了一口气。

完成了今天的任务，两人开始往回走。

沿着来时候的小巷，两人并肩走在阳光下。路过纳鞋垫子的老太太的门口时，老太太还坐在门坎上，身边已经堆满了一筐鞋垫子。

“走啦？不再买两个吗？”

老太太的普通话已经很标准了，显然，林煜充值的那三个十块让老太太的普通话有了长足的进步。

林煜不想和老太太对话，只是闷着头往前走，倒是黎麦显得很开心，回头与老太太打了个招呼。

也许是因为结束了一件事情吧。

“奶奶再见。”

黎麦挥了挥手，没带走一个鞋垫。

老太太撇了撇嘴，没收到一毛钱。

两人继续往前走，临近中午，巷子里的人家终于算是比较活跃起来了，有了一些烟火气。

“学姐，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恩？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学姐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啊。”

“有……这么明显吗？”

“对啊。”

“可能是因为一件事情终于结束了吧。”

黎麦朝林煜笑了笑。

竟然会因为作业做完了而高兴吗？这不是跟小学生一样吗？

这么童真的吗？

林煜看了看黎麦，黎麦的脸型柔和，脸颊上肉嘟嘟的，配上一副圆框眼镜，还真是有点可爱的娃娃脸。

林煜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这样的话，黎麦不就是，

童颜……的类型吗？

林煜再一次有些难以控制住自己的眼神，不自觉地被某些万有引力较大的天体吸引。

霍金说的没错。

黑洞是真实存在的，它真的能吸引光线！

林煜想了想，又觉得黎麦有点不象是会因为作业做完了而高兴的人。

但他又说不上来什么。

上了地铁，这次人比较多，两人没有坐在一起的机会，只能分开落座。

黎麦坐下后，从包里拿出那个文档夹，浏览着里面的内容，最后翻到最后一页，看着白纸上那两个签名。

两个签名一上一下，黎麦的在上，林煜的在下。

看了一会儿，黎麦合上文档夹，小心地收进帆布包里。

打开手机，调出相册里的相片，那是一张有些泛黄的老旧纸张。

纸张上涂涂改改，写了不少字迹。

但还是能够轻易分辨出来，那是属于一本数学教科书的扉页。

大大的数学二字的标题正下方，依旧是两个名字，就那样一上一下的排列着。

黎麦的名字处于下方，她的名字上方还有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

上面的那个名字虽然笔画稍显稚嫩，但从字形、结构和用笔习惯都能明显看出来是同一个人写的。

虽然飘逸，却能很容易地辨识出字形字意。

那显然是专门设计过的两个字。

“林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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