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妖姬俯首甘为婢(1 / 1)

大厅之内,气氛凝滞。

听到“春寒”提起“诊金”二字,裴红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体内的气机虽然在慢慢理顺,但那种被高手气场压制的窒息感却丝毫未减。

紧握横刀的手心已全是冷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江湖高人,多有怪癖。

所谓的“不收俗物”,往往才是最昂贵的代价。

有的要稀世天材,有的要欠下无法偿还的人情,

更有甚者……要的是命,至于要的是谁的命,那可就不好说了。

“这青龙会,到底想要什么?”裴红玉心中惊疑不定。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春寒并未理会顾清婉,而是缓缓转身直直看向大厅门外。

他迈开步子,径直走向悬镜司队伍的末尾。

那里,一个身形有些佝偻的“小旗官”,正拼命地往同伴身后缩,似乎恨不得将自己融进墙角的阴影里。

“青龙会行医,讲究因果。”

春寒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苏家先祖曾为我会看守门户,世代忠良,种了善因,今日枯木逢春,自然是得了善果。”

“这诊金,百年前便已付清。”

说到这,他脚步一顿,停在了那个“小旗官”面前三尺处,居高临下,语气骤冷:

“但是……”

“刚刚有人动了杀念,种了恶因。”

“既种恶因,便要拿最珍贵的东西来偿。”

裴红玉脸色骤变。

那是她带来的属下!若是被当众处置,悬镜司颜面何存?

“阁下且慢!”

裴红玉强顶着压力,上前一步喝道,“此乃我悬镜司下属,纵有冒犯,也该由大夏律法处置,轮不到……”

“你的人?”

春寒侧过头,面具后的眼神透着一丝嘲弄,“裴大人,你确定?”

裴红玉一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见春寒抬起手,食指隔空轻轻一弹。

啵。

一声轻响。

那缩在墙角的“小旗官”浑身剧震,紧接着,脸上竟传来一阵瓷器碎裂般的声音。

咔嚓!

那张原本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黝黑粗糙的男人面皮,竟寸寸龟裂,随后如同破碎的蛋壳般剥落下来。

漫天飞雪中,一张娇艳欲滴、媚骨天成的绝色容颜,赫然呈现在众人眼前。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尤其是那一双含着泪光与惊恐的桃花眼,哪怕此刻充满了绝望,依旧透着一股勾魂摄魄的媚意。

粗糙宽大的镜玄服领口,因刚才的气劲震荡而微微敞开,露出一抹晃眼的雪白与深邃的沟壑,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仿佛要挣脱束缚跳出来一般。

这种制服与绝色妖姬的强烈反差,让在场的一众年轻校尉看得眼珠子都直了,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这哪里是什么糙汉同僚?

这分明是个让人看一眼就能把魂儿勾走的尤物!

“这……”

裴红玉满脸通红,羞愤交加。

她的队伍里,竟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了这么个大活人,她竟然一直没发现!

“裴大人,现在看清楚了么?”

春寒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耳光般抽在裴红玉脸上。

姬瑶此刻已是退无可退。

体内的严重内伤让她连调动真气逃跑都做不到,此时的她,就象是一只被剥去了伪装的小绵羊,赤裸裸地暴露在饿狼面前。

“你……你要干什么……”

她声音颤斗,再也维持不住男声的伪装,露出了原本酥软入骨的本音。

她双手抱胸,身子瑟瑟发抖,楚楚可怜地看向春寒,试图用自己最擅长的手段唤起男人的怜惜。

“这一身媚术,倒是有几分火候。”

春寒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那敞开的领口处并未停留,反而透着一股挑剔的冷漠:

“可惜,心术不正。”

说着,他缓缓抬起了那只刚才施展过“枯木逢春”的手。

“不要!前辈饶命!求前辈饶命!”

姬瑶彻底慌了,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不顾雪水浸湿了衣裙,死死抓住春寒的衣角,哭得梨花带雨:

“奴家知错了!只要前辈饶了奴家,让奴家干什么都可以!”

“奴家懂推拿,会伺候人,还会……还会……”

她咬着红唇,眼波流转,话语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对于幻音阁的圣女来说,身体本就是武器,若能依附这样一位强者,倒也不算亏。

“干什么都可以?”

春寒面具后的嘴角微微勾起,“既然如此,那便成全你。”

“不……不要杀我……”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

春寒轻笑一声,手中突然多了几枚细若牛毛的银针,在姬瑶惊恐的目光中,快如闪电地刺入了她脸颊、脖颈以及心口的几处死穴。

“啊——!”

姬瑶发出一声尖叫,下意识捂住脸。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反而有一股凉意潜伏在了皮肤之下。

“这是‘红颜枯骨针’。”

春寒收回手,声音如魔鬼般在她耳边低语:

“你引以为傲的,不过是这副皮囊。”

“从今往后,你便留在苏家,为奴为婢,伺候苏家少夫人。”

“若是你有二心,或是让苏家少了一块砖……”

春寒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

“这针便会发作。”

“它会一点点抽干你的精气,让你的皮肤像老树皮一样干裂、脱落,让你引以为傲的脸蛋变得千沟万壑。”

“你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慢慢变成一个又老、又丑、又臭的废人。”

“你应该知道……我青龙会有这个能力。”

轰!

姬瑶浑身僵硬,瞳孔扩散。

这威胁,比杀了她还要恐怖一万倍!

对于视容貌如命的魔门妖女来说,变丑、变老,那是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可怕的酷刑!

“不……不要……”

姬瑶摸着自己光滑的脸蛋,想象着那种画面,浑身颤斗如筛糠。

“奴婢……奴婢遵命!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少夫人!绝不敢有二心!”

她把头磕在雪地里,砰砰作响,哪怕额头流血也不敢停。

大厅内的顾清婉看傻了。

这……这就给自己找了个丫鬟?还是个这么漂亮的丫鬟?

春寒没有再看姬瑶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件随意处置的物件。

他转过身,缓步走到苏离面前。

从怀中掏出一枚非金非玉、雕刻着狰狞龙首的黑色令牌,轻轻放到苏离颤斗的手中。

“苏离。”

春寒的声音变得严肃:“你这条命,是青龙会给的。”

“龙首有令:此牌暂存于你处。日后,若有人持同样令牌者,无论何种要求,苏家需无条件从命。”

“否则……青龙会能救人,亦能杀人。”

苏离坐在轮椅上,双手颤斗着接过那枚冰凉的令牌。

他面色苍白,眼中满是“敬畏”与“徨恐”,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斗:“苏离……谨遵会旨。必……必不敢忘青龙会大恩。”

然而,在他低垂的眼帘之下,内心却早已乐开了花。

简直要忍不住笑出声来!

妙啊!

左手倒右手,自己给自己下命令!

这一招既立了规矩,展示了青龙会的霸道,又给自己这个“苏家少爷”的身份加之了一层完美的保护色。

以后就算苏家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那也是“被逼的”,他苏离只是个可怜的傀儡罢了!

悬镜司要查?去查青龙会啊!关我苏离什么事?

“苏公子,好自为之。”

春寒深深看了苏离一眼,转身大袖一挥。

“起轿。”

四个诡异的大头纸人嘻嘻一笑,动作僵硬却整齐地抬起纸轿。

春寒一步踏入轿中,轿帘落下。

呼——

巷口那种诡异的惨白浓雾,再次凭空而起,瞬间吞没了整个前院。

“恭送神医!”顾清婉拉着严伯和一脸懵逼的姬瑶连忙跪拜。

裴红玉杏眼圆睁,紧紧盯着那团迷雾,想看看到底有什么猫腻。

然而,迷雾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数息之后,风吹雾散。

前院空空荡荡。

没有绿袍人,没有大头怪物,也没有那顶阴森的纸轿子。

半空中,几片轻飘飘的东西摇摇晃晃地飘落下来。

裴红玉下意识地伸出手,接住了一片。

借着火光一看,她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躺在她掌心的,赫然是一个剪裁极为粗糙、只有巴掌大小的纸人。

脑袋大,身子小,五官歪歪扭扭。

这做工……这材质……

裴红玉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苏离的轮椅。

不久前,她在苏离卧房搜查时,苏离袖口掉落的,不正是这种一模一样的纸人吗?!

当时苏离说什么来着?

——“闲极无聊,剪着解闷的。”

“轰!”

裴红玉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她看向苏离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是怀疑苏离是绝世高手,而是另一种更加深沉的忌惮。

“怎么会?!”

心念直转,片刻之后,裴红玉终于理清了心中想法,眼中顿时光芒四射。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这纸人……定是青龙会那位二月令留给苏离的‘媒介’!”

“苏离剪纸,并非解闷,而是在……供奉!”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