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苏家的日子过得竟是出奇的平静且……诡异地温馨。
苏离收下花婆婆和二丫,本是无奈之举。
但这两人,却意外地好用。
最高兴的莫过于顾清婉。
夫君的病好了,家里突然多了一个慈祥能干的老婆婆,还有一个软萌可爱的小二丫。
“二丫,来,吃桂花糕。”
顾清婉拿着手帕,温柔地给二丫擦着嘴角。
“谢谢少奶奶!少奶奶真好看,像仙女一样!”
二丫那张抹了蜜的小嘴,把顾清婉哄得心花怒放,整天把她当亲闺女一样疼。
严伯也挺开心的。
虽然刚开始觉得花婆婆死而复生有点渗人。
但两天之后,他就真香了。
这金牙婆不仅干活利索,一个人顶五个丫鬟,而且极其精明,买菜砍价能把小贩砍哭,把苏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严伯这把老骨头终于能歇歇了,闲遐时还能跟金牙婆唠唠家常,甚至产生了一种“夕阳红”的错觉。
整个苏家,唯一不开心的人,大概就是姬瑶了。
不是因为金牙婆,而是因为二丫。
书房里,二丫迈着小短腿,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花环,眨巴着大眼睛卖萌。
“好看。”
苏离放下书,笑着摸了摸二丫的头,甚至还从怀里掏出一颗糖递给她。
这一幕看得旁边研墨的姬瑶银牙都要咬碎了。
“这死丫头!小小年纪就是个茶艺大师!”
姬瑶心中疯狂吐槽,“那眼神!那动作!分明就是在争宠!”
“本圣女哪点不如这个没长开的小屁孩?少爷为什么对她笑得那么宠溺?对我就是板着个脸?”
苏离也有点无奈。
这二丫虽然是马甲道具的“赠品”,但毕竟是个活生生的小孩。
而且这丫头在千门混久了,极有眼力见,又会撒娇又会卖萌,让他这个两世为人的单身狗,竟然有了一种“骗人生女儿”的错觉。
晚上。
顾清婉依偎在苏离怀里,看着窗外二丫在雪地里玩耍的背影,忽然红着脸,小声说道:
“夫君……二丫真可爱。”
“恩。”苏离随口应道。
“那个……”
顾清婉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声音细若蚊蝇:
“夫君现在身体也好了……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自己生一个?”
“最好生个象二丫这么可爱的女儿……”
苏离身子一僵,看着怀里娇羞无限的娘子,他只觉得腰子压力山大。
虽然身体好了,
但也架不住白天应付姬瑶,晚上应付清婉啊!
“咳,娘子,夜深了,不如咱们再练练按摩手法吧……”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沧州。
黑虎帮总坛。
张猛正一脸生无可恋地躺在练功房里。
“猛子!起来练功了!”
石三娘那粗犷的声音传来,“今天我们要双修《镇岳莽身诀》第三层!这可是老娘特意为你求来的大补药!”
张猛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又看了看石三娘那身腱子肉,眼角滑落一滴绝望的泪水。
好在苏离有良心,给这马甲增加了一条设置:“龙精虎猛”,再加之黑虎帮的资源堆砌,他竟然奇迹般地撑下来了,甚至境界还有了突破的迹象。
只是这代价……实在太大了。
……
而在宁城。
随着那两个逃跑木匠的大嘴巴,苏家的故事已经在市井中传疯了。
“听说了吗?苏家那老太太,死了又能活!”
“何止啊!我听我二大爷的邻居的木匠说,苏家有好几个纸扎的小人,大半夜的会自己修墙!”
“那是青龙会的阴兵!专门护着苏少爷的!”
“现在的苏家,那就是阎罗殿的分号,谁敢惹?”
谣言越传越邪乎,苏离的凶名在宁城空前绝后,就连路过的狗都要绕着苏家大门走。
然而。
在这看似平静且热闹的表象之下。
无人知晓苏家后院。
那口枯井深处。
在冰冷的井底,并没有腐烂。
淤泥仿佛变成了活物,缓缓蠕动着,最终化成一张大嘴。
两具尸体竟瞬间沉入泥土之中,
咕嘟、咕嘟。
伴随着轻微的吞咽声。
彻底消失不见。
一缕极其微弱的暗红煞气,在井内一闪而逝。
……
宁城,夜雨凄迷。
城南的“金钩赌坊”内,此刻灯火通明,被官差围了个水泄不通。
平日里喧嚣嘈杂的销金窟,此刻却被一股死一般的寂静笼罩,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踩碎了积水。
宋之言披着黑色的蓑衣,腰间挂着悬镜司的制式横刀,大步迈入赌坊大门。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赌坊特有的汗臭、酒气,扑面而来。
“哎哟!宋校尉!您可算来了!”
宁城县令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见到宋之言,立刻提着官袍下摆迎了上来,
“这……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起了啊!”
“若是再破不了案,我这乌纱帽怕死保不住了不说!”
宋之言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自从半个月前,那个“红粉枯骨案”告一段落,老大裴红玉带着关于“青龙会”的绝密卷宗回金陵述职后,这宁城的一大摊子烂事儿,就全落在他头上了。
“尸体在哪?”宋之言声音沙哑。
“在……在二楼。”
宋之言径直上楼。
雅间内,赌桌翻倒,骰子撒了一地。
一个满身横肉的光头大汉,正瞪着一双死不暝目的眼睛,仰面躺在赌桌上。
宋之言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查验伤口。
死者脖颈处有一道剑痕,
县令在一旁擦着汗介绍道,“死者名叫‘断指刘’,是这金钩赌坊的看场打手。此人平日里欺男霸女,放高利贷逼死过好几条人命,是个出了名的恶霸。”
宋之言眼神凝重,“一剑毙命,还是个专修快剑的武者。”
“又是这样……”
宋之言叹了口气。
这半个月来,宁城发生了十起命案。
死者无一例外,全都是宁城有名的恶霸、地痞、淫棍,甚至还有贪赃枉法的小吏。
杀人手法干净利落,从不留活口。
“宋校尉,您看这个……”
县令颤颤巍巍地递过来一块巴掌大的木牌。
宋之言接过一看。
这是一块黑褐色的木牌,做工并不算精细,甚至有些粗糙。
但上面用朱砂,写着两个大字——【拘魂】。
在背面,还写着一行蝇头小字:
“罪恶昭彰,寿元已尽。拘魂阁,判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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