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子被吓得抱头,可仍是咬着嘴唇,咬破了也不肯说出半个字来。
见状。
窦玄武想到老四教她的话,厉色直言:“江寒子,你的家人已经被我们救出来了,别害怕,大胆地说!”
江寒子微微一愣。
救出来了?
眼看他有所动摇,葬魄信步上前,居高临下:“不用怀疑我琼华的手段,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不记得认识你。”
窦玄武怒目圆瞪,一把推他胸口:“你少在这里威胁他!”
葬魄被推开数步,拍了拍胸口,表示无辜:“我威胁他什么了?”
窦玄武:“威胁什么了,你心里头清楚!”
二人相争不下。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此时江寒子就像是受惊的蚂蚁,举头望天,不知该作何选择。
“够了!”
石溓一拍长案,惊得江寒子浑身剧颤。
沧桑目光落到他身上,带着些许杀意:“你最好如实招来,此事,事关我琼华名节,若敢胡言乱语,我定教你灰飞烟灭!”
灰、灰飞烟灭?!
江寒子惶恐不安。
心想名节事关名节那倘若说出实情,岂不是害琼华丢了面子?
堂上这位仙人是这个意思吗?
他可怜巴巴抬头看石溓的表情,企图获知点什么。
“快说!”
石溓再次一拍堂具。
惊得江寒子立马开口道:“不认识,我和他不认识!”
窦玄武等人彻底呆住了。
没想到按照老四的要求,将此人给抓了过来,最后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琼华的手段
生活在琼花地界的人们都很清楚。
总之。
人们可以活在琼华仙人们的庇护之下,但绝不能与琼华为敌!
“窦玄武,看到了吗,你所要证明的东西,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石溓露出满意笑容。
看到他笑,江寒子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窦玄武死捏着拳头,彻底沉默了。
事已至此。
还有什么办法吗?
老四在暗处运筹帷幄,应该还会留有最后的杀手锏才对吧?
她不知道小七的最终命运,会是什么。
但她相信老四的本事。
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这是他最擅长的东西。
“好,我无话可说!”
窦玄武也明白这江寒子害怕,索性也不为难或是责怪于他了。
“将陈九安押至伏魔台!”
封奕修的声音在执法堂内响彻,令众人摇首叹息。
已经无能为力了是吗?
陈九安黯淡垂眸,自嘲一笑。
去伏魔台伏诛?
怎么可能?
他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这个!
“等一下!”
这时,窦玄武突然喝住那走过来的两名黑衣弟子,对方见她这挽袖子的动作,下意识齐齐后退数步。
窦玄武在琼华,那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
废在她手上的弟子,不在少数。
每次闹出天大的动静来,最终都有云不器替她擦屁股,即便上面的人怪罪下来,也奈她不得!
“窦玄武,你又要作甚?”
封奕修有些烦躁,质问。
窦玄武置若罔闻,径直来到陈九安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确实不是魔宗妖人,对吗?”
四目相对。
陈九安郑重点头:“对!”
窦玄武:“你和魔宗妖人也没什么关系,对吗?”
陈九安想了想,态度无比坚决:“没有任何关系!”
白时汐还不是魔宗的人。
姜润荭她们也隐遁南山去了。
自是没关系的!
“窦玄武,你到底有完没完?”葬魄很是不爽:“不要耽误人执法堂办事!”
窦玄武抠了抠耳朵,不屑轻哼:“你又不是执法堂的人,凭什么在这儿大呼小叫?”
“你!”
葬魄虽常欺负人,却是个嘴笨的主,根本就不擅长与人吵架。
窦玄武故意抓住他这一弱点,上前笑问:“还是说你怕自己背地里所做之事,会被揭发?”
“笑、笑话!”
“我葬魄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怎会惧你!”
葬魄自是不慌。
要陈九安死的人,可是琼华掌门!
连师父和石长老都得帮衬着把这罪名给他定死。
这种局面。
马,都能说成是鹿。
黑,都能说成是白!
他慌个毛啊。
葬魄冷笑:“跟我在这儿逞口舌之争是没用的,陈九安,他今日必死无疑!”
挑衅的目光,与窦玄武对上。
双方瞬间剑拔弩张。
怕师妹吃亏,庄易寒立刻上前将窦玄武拽住,并平静说道:“葬魄,天道有常,然世事无常,小心亏心事做多了遭报应。”
“我呸!”
“我要是遭报应,那你们缥缈峰的人都得被雷劈死!”
葬魄怒啐了口。
“你说什么?”祭远山冷眸一抬。
众人齐刷刷看向葬魄。
葬魄吓了一大跳,急忙矢口否认:“我,我不是说您,我刚刚是”
“把你刚刚说过的话,再说一遍。”祭远山漠然道。
他看出来了。
窦玄武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那他就稍稍配合一下。
说不定孙嘉谋能留有真正的杀手锏,在最后时刻力挽狂澜
和窦玄武一样,祭远山也很信任孙嘉谋。
包括陈九安现在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自打来到缥缈峰。
他就觉得四师兄有点恐怖。
仿佛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似的那双眼睛盯着你,就如同能一眼看穿你的心肝脾肺肾!
“葬魄,赶紧道歉。”
何首乌这时开口说道。
他也明白,这是拖延之法。
又怎会遂了他们缥缈峰的意?
葬魄闻言,面朝祭远山跪下,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
放声大喝:“刚刚是我言语有失,还请缥缈上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知道错了!”
时间点滴流逝着。
可外面依旧没有什么人来。
祭远山几人也是心急如焚。
封奕修这时亲自来到陈九安身旁,押住了他的手臂:“走,跟我去伏魔台吧!”
“师父”陈九安第二次被押着往外走,不忘回头看向恩师。
祭远山手掌在袖中搓了又搓。
石溓和何首乌倒是目露阴狠之色。
我就要死了吗?
陈九安终于迈出了门槛,抬头望天。
呵。
如果事情真的没有任何转机。
那!
陈九安眼神逐渐变得狠厉,空闲的左手也悄然摸向腰间黑玉
大不了。
就跟他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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