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驰越听着这熟练的马屁，笑着说道：“行了，方靖康，你去了小芒tv之后，我看这嘴皮子功夫是越来越见长了。平时听不到你在我面前拍两句，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电话那头的方靖康笑得非常畅快，虽然马驰越现在不是自己的直属领导，但是马驰越的地位相当于自己在小芒的顶层上司，自然是不敢怠慢。

“哈哈，马台，我这可不是拍马屁，我是发自肺腑的佩服。”

“大半夜的，马台这时候不忙着庆功，怎么有空给我打这个电话？”

马驰越说道：“庆功不急，我有正事交代你。”

“我打算空降一个人去你们小芒tv，直接带一个a级团队，挂牌成立独立工作室。”

“空降？”

方靖康虽然语气还是很躬敬，但是脸上已经不满。

作为副总裁，他最怕的就是上面往自己地盘塞人，尤其是那种关系户。

“哦？能让您亲自开口的，肯定是位老将吧？是哪位主任，还是哪位资深制片人？”

“都不是。是这次《我是歌手》立了大功的策划人，肖恒。”

方靖康在脑子里飞速想着这个人的名字，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在芒果台工作十多年，大大小小的人物基本都认识。

更何况，能策划出这种顶级节目的，按理说在台里早该名声大噪了，可这个肖恒确实生疏得很。

“肖恒，名字倒是挺耳熟，马台方便把他的简历发过来吗？我也好提前准备一下迎接仪式，看看他的履历。”

马驰越笑着说道：“简历？一个大四实习生的简历，有什么好看的？”

“啊？实习生？！”

方靖康感觉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马台，您没跟我开玩笑吧？让一个实习生空降过来掌管a级工作室？这下面那帮老员工不得炸了锅啊？”

马驰越没给方靖康继续质疑的机会。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是我拍的板。”

“人下礼拜过去报到，你给我安排好。挂了。”

嘟——嘟——嘟——

方靖康握着已经挂断的手机，脸色很是不好。

实习生？空降掌管a级工作室？

马驰越啊马驰越，你是不是真把我们小芒tv当成垃圾回收站了？

还是觉得我方靖康好说话，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这儿塞？

在他看来，就算《我是歌手》火了，那大概率也是红涛的功劳，这小子顶多是运气好出了个点子。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大学生，懂什么叫团队管理？懂什么叫商业运作？

老领导的面子我得给，人你可以来，工作室也可以给你开。

但是，肖恒是吧？到了我的地盘，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蹲着。想舒舒服服当你的工作室负责人？没那么容易。

方靖康已经想好，下周肖恒过来报道的时候，自己这个小芒tv副总裁一定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深夜十二点，芒果台的演播大厅灯火通明，红涛正被众人簇拥着。

远在千里的鸟巢，现场观众离场后，原本热闹的万人体育场安静了下来。

《华夏好声音》的总导演金导，正站在后台出口摁掉了手上的烟头。

他身后的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但他又马上点燃了下一根。

旁边的助理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偷偷瞄了一眼腕表，心里急得不行。

明天就是周六了，他早就答应了五岁的儿子要去公园划船。

如果再这么耗下去，怕是连回杭州的最晚一班航班都要错过了。

“金导，您看这时候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

助理话说到一半，看到金导猛地将抽了一半的烟摁在冰冷的桌面上，火星溅在了手背上，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你上次说，芒果台那档《我是歌手》的策划人，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实习生？”

也许是烟抽得有点多，金导的声音略显沙哑。

“是，我那个在芒果台的同学亲口说的，千真万确。”

助理的声音有点颤斗，他太了解这位金导了，平时是个火药桶，现在输得这么惨，心里这股邪火指不定要怎么发泄。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金导并没有象往常那样暴跳如雷。

他平静地看着助理，问道：“那个实习生叫什么名字？哪所艺术学院毕业的？北电还是中戏？”

金导到底是圈子里的顶级导演，他很清楚，收视率被碾压已成事实，此时对助理发火没有任何意义。

作为蓝台的综艺顶梁柱，他现在更需要考虑的是今后如何对付芒果台。

“他叫肖恒。不过，听我同学说，他不是艺校毕业的，他是帝都理工大学毕业的。”

“帝都理工大学毕业？”

金导眼里满是惊讶，在他的认知里，内娱顶尖的策划人要么是艺术学院的学院派，再不济也是华夏传媒大学这种专业出身。

帝都理工？那可是全国排名前列的工科名校。

一个研究火箭导弹的学校，怎么会冒出一个综艺策划天才？

金导自言自语地说道：“理工科出来的？”

“是的，听说是学计算机的。”

金导没兴趣再去纠结肖恒的学历，他只知道，这样的人才如果不挖过来，迟早会成为蓝台的噩梦。

“你能不能弄到他的私人电话？”金导问道。

助理跟了金导多年，立刻明白了大佬的意图，赶紧殷勤地应承道：“能！我那个同学在芒果台做中层管理，要到一个实习生的电话应该不是难事。”

虽然他不确定自己的老同学愿不愿意去帮自己这个忙，但此时此刻，他必须先稳住金导。

“你明天先给他打个电话试探一下，告诉他，只要愿意来蓝台发展，年薪、团队、职位，条件随便他开。”

助理想象过蓝台会下血本，但没想过会疯到这种程度，给一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空白支票？这在蓝台历史上也是头一遭。

“好，明天一早我就去办。”

金导沉思片刻，突然又摆了摆手：“不，还是我亲自来打这个电话。象这种天才，如果你只谈钱，他可能觉得你俗气。我得亲自表达诚意，让他感觉到我们蓝台对他才华的尊重。”

金导想得很周到，他认为这种理工名校毕业、又有惊世才华的年轻人，往往视金钱如粪土，更看重礼贤下士的体面。

但他显然算错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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