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元继续说道：“这个位置，意味着你不仅拥有顶级节目的绝对话语权，更有机会参与整个台里的战略决策。”
“肖恒，蓝台需要你这种综艺制作天才，而我也能给你芒果台现在给不了的晋升速度。”
肖恒看着桌子上的茶杯，陷入了沉思。
“文化事业群副主任……”
肖恒在心中反复权衡。
作为重生者，他知道未来几年蓝台的爆发力很强。
如果接了这个实职，他将直接跨过数年的职场打拼，掌握国内顶级的平台资源。
只要他把脑子里的《奔跑吧》或者《王牌对王牌》拿出来，那他在蓝台的地位将稳如泰山。
然而，小芒tv代表的是未来的互联网大势。
上一世，芒果超枚最终成为了国内唯一盈利的长视频平台，其背后的股权价值和行业统治力，远非一个副厅级别的实职所能比拟。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权力，一边是充满变量但天花板更高的资本蓝图。
更何况，小芒tv还有一个像苍蝇一样在旁边嗡嗡嗡的方靖康，肖恒内心也有所动摇。
刘启元并不急躁，他看着肖恒，暗自感慨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在面对这样的诱惑时没有瞬间失态，已经说明肖恒心性很稳。
“刘台长，这件事我必须慎重，今天我可能还不能给你答复，请允许我回去后再好好考虑考虑。”
刘启元有点意外，他原本以为这个位置抛出来，肖恒就算不当场跪下效忠，至少也会欣喜若狂。
可眼前的年轻人居然还能保持这份克制。
虽有些失望，但刘启元也明白，更高的职位他给不了。
刘启元笑了起来，说道：“既然该说的正事我都说完了，接下来的时间，咱们就先抛开台长和制作人的身份，就当是来星沙和晚辈吃顿便饭的长辈，你看行不？”
肖恒听刘启元这么说，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松弛了下来，笑着顺势接过了话茬。
正好此时，服务员端上了一盘红亮的大菜。
肖恒指着桌上的菜介绍道：
“既然刘台长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拘着了。”
“刘台长，这是咱们星沙的镇场菜——剁椒鱼头。”
“您忙里抽闲飞这一趟不容易，一定要好好尝尝。”
“考虑到您是杭城人，我特意让后厨减了五分辣度，保准让您尝到湘菜的味，又不至于伤了胃。”
刘启元拿起筷子，兴致颇高地说道：“好！那我就好好尝尝你推荐的这道名菜。不过咱们先说好，你小子吃完饭后，得亲自开车把我送回黄花机场。”
“这是自然，哪能让您自己打车回去。”肖恒笑着应下。
刘启元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裹满红油汤汁的鱼肉放入口中。
尽管已经减了辣，吃下剁椒鱼头后，刘启元的额头还是冒起了细汗。
刘启元吃完以后，虽然觉得还是有点辣，却忍不住连连点头，直夸这道剁椒鱼头好吃：“这味道够劲，鲜、辣、咸层次分明，名不虚传呐！”
肖恒见刘启元吃得开怀，笑着问道：“我听说杭城也有道名菜叫西湖醋鱼，可惜我一直没去过杭城，也不知道到底好不好吃。”
刘启元听了这话，放下筷子，“好吃！不好吃怎么会这么出名呢？那味道和你们这剁椒鱼头有得一拼。改日你来杭城，我一定亲自带你去尝，不过你要答应我，到时候不能浪费。”
肖恒说道：“刘台长亲自请我吃名菜，那可是我的荣幸，哪有浪费的道理。”
……
两个小时后，肖恒将刘启元送达机场。
目送刘启元走进机场，肖恒站在冬夜的寒风里，点燃了一根烟。
回到“临江砚”的大平层，窗外的浏阳河静静流淌，万家灯火倒映在水面上。
肖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直在思考究竟如何选择，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第二天一早，肖恒走进了工作室，由于昨晚纠结到凌晨四点才睡，他现在的脑子还有些发轴。
还没等他把外套挂好，孙雨蒙就一脸严肃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肖总，出大事了，马台长现在就在副董事长办公室，指名道姓要见你。”
肖恒动作一僵，“马台长？他不在芒果台主楼待着，怎么一大早跑来小芒tv的副董事长办公室了？”
孙雨蒙抿了抿嘴，“马台长昨天下午临时起意来工作室视察，说是想看看《大侦探》的进度，顺便夸夸你。结果……结果他知道你昨天下午去见蓝台的人了。”
肖恒心里咯噔一下，看向孙雨蒙，“啊？这件事你都跟马台长说了？！”
孙雨蒙一脸委屈地伸出手指，指向一旁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显示器里的张赫凡。
“别看我，都是这小子说漏嘴的！昨天马台长随口问了一句‘肖恒去哪儿了’，张赫凡直接回了一句‘恒哥去机场接蓝台的副台长吃饭了’。当时马台长的脸唰地一下就青了，那场面……你是没看见。”
肖恒听完，只觉得两只眼睛的眼皮跳个不停。他转过头，死死瞪向张赫凡。
张赫凡赶紧背过身，避开肖恒的眼神。
“回头再找你算帐！”肖恒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
肖恒转而看向孙雨蒙，疑惑地问道：“不过，就算是要审讯我，马台长也该回他主楼的办公室啊，在副董事长办公室见我算怎么回事？”
孙雨蒙解释道：“我刚才去送材料，听红涛老师私下提了一嘴。”
“马台长和小芒tv的副董事长可是当年的大学同学，交情深得不得了。”
“估计这会儿两人正坐在里头叙旧，顺便商量着怎么处理你。”
肖恒听得背后发凉。
“行了，该来的躲不掉。”
肖恒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衬衫领口，一边往董事长办公室的方向走，一边小声嘀咕着：
“叙旧就好好叙旧，非得把我也扯进去干什么。我这还没想好要不要走呢，这下倒好，不想走也得走了。”
到了副董事长办公室门口，肖恒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叩响了办公室的门。
里面传来了马驰越的声音：
“这小子来了。”
“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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