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摸不准？我既然敢做，就能摸得准。”
孙雨蒙见肖恒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问道：“看来你已经有谱了？”
“恩，我设想的这档节目，内核是真实和冲突。”
“我们要选一帮正儿八经的戏剧学院科班大学生，再选一帮虽然没背景、但有天赋的非科班旁听生。”
“请几个圈内的演员当导师教他们演戏，把他们放在一起学习、排练、甚至同台pk。”
“这种科班与非科班的碰撞，加之淘汰制的残酷，话题度绝对不会比《明侦》差。”
“听起来确实有戏，这种pk教导的模式，很抓年轻观众的胃口。那……你心里有合适的人选了吗？”
“学生的人选不急，这节目筹备期长，真正录制要到明年下半年，那会儿才是开学季。学生的档期好谈，最关键的是导师。”
肖恒拿出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下了四个名字：“导师我初步定了：袁咏宜、张智林夫妇，陈建冰，还有娄一潇。”
“导师的档期都很紧，必须现在就开始接触。”
“雨蒙，这几天你辛苦一下，先去查查这几位导师的档期缺口。”
“学生可以慢慢挑，但这几个导师要尽快定下来。”
“好嘞！只要肖总敢想，我就敢跑断腿。”孙雨蒙利索地接过白纸，原本的担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斗志。
孙雨蒙拿着白纸，正准备穿过办公区回位子，眼角馀光一瞥，就瞧见张赫凡正猫着腰，对着计算机屏幕看得出神，脸上还露着笑。
孙雨蒙这暴脾气当场就上来了，卷起手里的白纸，“啪”地一声轻响，拍在了张赫凡的后脑勺上。
“你小子，上班时间在这儿摸鱼呢？肖总在里头愁剧本，我在外面跑招商，你倒好，在这儿对着屏幕流口水！”
张赫凡被拍得吓了一跳，赶紧护住脑袋，一脸委屈地喊道：“雨蒙姐，你轻点！我这985的脑子，拍傻了你赔得起吗？”
“哟，还嘴硬？”
孙雨蒙凑到计算机屏幕前一瞧，语气顿时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这大白天的，又在哪儿偷偷看美女呢？我瞧瞧，这风格……挺清新啊。”
屏幕上是一张淘宝店铺的模特图。
女孩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细条纹长裙，外面套着一件米色的中长款风衣，正微微靠在木质长桌旁。
她没怎么浓妆艳抹，只是扎了个随性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畔，眼神清亮而干净，透着一股文艺范，很象每个男生青春记忆里那个坐在窗边看书的初恋。
张赫凡见被识破了，也不尴尬，反而嘿嘿一笑，指着屏幕说道：“雨蒙姐，你可别冤枉好人啊，我这不是在摸鱼，我是在逛淘宝。”
“你一个大男人逛淘宝看女装？”孙雨蒙双手抱胸，一脸鄙视，“怎么，你这是准备在小芒tv开发点新业务，改行要做女装大佬了？”
“哪儿能啊！”张赫凡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孙雨蒙身边，“这不是你下周生日嘛。我想着这段时间你带我辛苦了，打算在网上给你挑件衣服当礼物。你看看，这件风衣的版型是不是特别衬你这种干练中带着柔美的气质？”
孙雨蒙愣了一下，原本板着的脸瞬间松动了不少，听到张赫凡要送衣服给自己，孙雨蒙心里变得美滋滋，但嘴上却依然不饶人：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这阵子没白指点你。不过，你们这种理工男的眼光我可不敢恭维，别是光顾着看人家模特漂亮，就忘了看衣服版型了吧？”
张赫凡不服气地嚷嚷道：“雨蒙姐，这你可就真小瞧咱们帝都理工大学的理工男了，不信你让恒哥过来评评理，看看我的眼光到底行不行！”
刚好肖恒端着咖啡从办公室走出来，听到这边的动静，随口问了一句：“看啥呢，这么热闹？”
“恒哥，快来！”张赫凡象是搬到了救兵，一把将肖恒拉到屏幕前，“我要送这件衣服给雨蒙姐当生日礼物，她非说咱们男人的衣品不行，你给断断，这件衣服配雨蒙姐到底行不行？”
肖恒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一眼，可当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那个女孩的脸上时，手里的咖啡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肖恒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是白梦言吗？
现在白梦言还没正式签约影视公司，还在给一些文艺风格的淘宝店铺当平面模特。
肖恒盯着屏幕出了神。
张赫凡见肖恒盯着屏幕半天没说话，心里有点虚：“恒哥？恒哥！咋了，这衣服真有那么难看？”
肖恒回过神来，没有回答张赫凡的话，而是伸手一指屏幕上的白梦言，说道：
“衣服一般，但这个女孩……”
“雨蒙，去联系一下这家店的客服，问问他们这个模特的联系方式，或者看看她是哪家模特公司的。”
孙雨蒙察觉到了肖恒语气的变化，立马进入了工作状态：“肖总，你的意思是……她适合咱们那个新节目？”
肖恒点了点头。
“好，我现在就办。”孙雨蒙赶紧开始和淘宝店的客服开始聊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孙雨蒙进入了肖恒的办公室，手里捏着一张从便利粘贴撕下来的纸条。
孙雨蒙将纸条递给肖恒，“肖总，问到了。客服说这个模特是个人兼职，没签公司，这是她留在店里的联系电话。”
肖恒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没有尤豫，直接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肖恒以为没人接听准备挂断时，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略显急促且不耐烦的声音，背景音异常嘈杂，充斥着尖叫声和嬉闹声。
“喂，哪位？赶紧说，我这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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