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血脉诅咒(1 / 1)

空白。

此刻在林澈那灰白视野中呈现的,是一片空白。

仿佛福伯就没有站在那里一样。

这绝对不可能。

福伯和苏振武是师兄弟,就一定修行过武道,而修行武道的人,身体会自然而然地散发光晕,就如同那日的孙武一样。

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是他现在看到的那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存在过。

更重要的是,随着他望向福伯的那一刻,原本屋外连绵不断的脚步,突兀地中断了。

就好象原本正在走着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盯着身后。

林澈大气都不敢喘,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随着林澈视线的转移,那哒哒哒的脚步声又响起了起来,逐渐远去。

“难道,福伯也是诡异?”

他躺下身子,右手放在胸口,感受着心脏剧烈的跳动,久久未曾平息。

福伯跟了父亲林深足足三十年,照顾了他十九年,这十九年里从未发生过任何不对劲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是诡异呢?!

可刚刚的一幕还是清淅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不过就算福伯是诡异,也应该对他没有恶意,不然这么多年,有无数的机会可以动手。

最重要的是,父亲林深知不知道这件事?

这会儿思绪纷杂,林澈压根睡不着了,只能从床上起身,一遍遍的打着太极十三势,将杂念摒弃。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福伯正悄无声息的站在门外,望着林澈的一举一动。

直至天边既白,才悄然离开。

福寿轩后院。

此时清晨,薄雾未散。

和之前的阴森恐怖不同,大腿粗的沉重锁链和黄符纸不见了踪影,院内反倒是随处堆着新鲜的瓜果蔬菜。

林深穿着素净长衫站在院中,身形挺拔,但眉眼之间藏着深深的倦容。

福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半步远,身形佝偻,声音低沉:“老爷,少爷昨晚应召了。”

“咔。”

林深脚边一块青砖被他生生踩出一道裂缝。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只能拖一年吗?”林深右拳在袖中攥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就是我林氏一脉逃不掉的诅咒吗?”

“不过”福伯再度开口,欲言又止。

林深猛地转身,眼底满是血丝:“阿福,直说无妨,这么多年你我相依为命,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老爷,少爷虽然应召了,但并未完全失去神智。”

“暴食持续了一个小时,他便自己停了下来,眼神恢复清明。”

“什么?!”

这番话声音不大,在林深耳朵里,却如同巨雷炸响。

他前跨一步,双手猛地抓住福伯瘦削的双臂,用力之大,指尖微微发白。

“你说的是真的?澈儿没有失去神智?”

“千真万确。”福伯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一直守着,亲眼所见。”

“少爷最初被饥饿本能驱使,疯狂进食,但是一个小时后,就完全恢复了理智。”

“而且第一次应召,只摄入了百斤左右的食物,跟记载中的五百斤之数相比,已经少了太多了。”

“是不是武道的原因?”林深喃喃自语,可还没等福伯回答,他就自顾自地否决了。

“祖父也曾修行过武道,甚至过了血关,可依然”他下意识地朝着后院深处望了一眼,随后收回了目光。

“不管怎么样,这总是好事!阿福,澈儿那边,只能靠你了,尽量不要让他察觉异常,既然他对武道有心,那就放开手脚去练!什么药材,补品,只要福寿轩还撑得住,就给!”

“是,老爷。”福伯微微欠身,答应了下来。

林深揉了揉眉心,来回踱了两步,重新回到那个沉稳的福寿轩掌柜的身份中。

“韩少锋那边,宴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该处理的都处理了,宴会定在今日下午三时,韩少帅的人已经来查过两次了。”福伯从怀中摸出个本子,上面事无巨细地记载了有关宴会的注意事项。

“这就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熬过这次宴会就行。”

时间一晃来到了下午。

林澈坐着自家的小轿车,缓缓地驶进了长兴街。

他是被福伯叫过来的,这次的少帅宴,他作为主家,自然得作陪。

说实话,若不是福伯提醒,他都快忘了这档子事情了。

他靠着车窗,窗外原本门庭若市的福寿轩此刻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不少穿着军装,身姿挺拔的汉子正来回巡逻。

车子才刚刚开进来,立马就有人迎了上来,拦在车前,随后示意阿牛摇落车窗。

“什么人?不知道这里今日被少帅府包场了吗?”

阿牛陪着笑,副驾驶上的福伯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烫金的请柬,在那人的面前展开。

那军官啪的一声将请柬抽走,狐疑地看了两眼:“福寿轩的?”

“是,给少帅办事的。”阿牛从怀中摸出卷烟,想要递过去,却被对方推了回来。

“进去吧,速度慢点。”军官朝着手下示意了一下,士兵们麻溜地让开了道路。

阿牛忙不迭的收回了请柬,小心翼翼地朝着自家福寿轩开去。

“这韩少帅,这么威风啊。”

林澈在后座瞪大了双眼,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士兵,目光在他们身上背的枪上来回扫视。

“那可不,韩少帅是咱们北平城的军阀,手上部队足足一万人,谁敢惹?”

“在北平城,韩少帅就是天。”

又经过了一轮盘查,三人这才进了自家的福寿轩。

今天的宴席,在三楼最大的天字厅。

林澈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了。

不远处,林深正朝着他招着手,示意他坐在自己的旁边。

正当林澈朝着他走去的时候,却冷不丁地被人撞了一下,他惊愕回头,撞见的却是一个干瘦老头。

那老头穿着一件旧马甲,眼框深陷,右手手腕上,还缠着一圈圈的墨线,他撞到了林澈,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反而还凑近了两步,皱了皱自己的鹰钩鼻,似乎在嗅什么味道。

林澈还没来得及说话,自己就被赶来的父亲扯到了身后。

林深毕恭毕敬地一弯腰:“犬子不懂事,冲撞了金三爷,三爷可别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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