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武盯着桌上的东西,喉结滚动。
“这……这都是什么?”
传教士笑了笑,那笑容说不出的阴冷。
“铜钱,万人钱。”他说,“乱葬岗上捡的,埋了一百年,经手过一百七十个人。每一任主人都死了,死法各不相同。你要用它接引我主,我主会很高兴——它喜欢这种沾满死气的物件。”
孙武的手微微发抖。
“那……那骨头呢?”
“骨头啊。”传教士拿起那截指骨,对着灯光端详,“这是我教一位圣徒的遗骨。他活着的时候,用这根手指杀过四十三个人,死后这根手指还硬着,怎么也烧不化。你要用它,我主会以为你是自己人——毕竟,你献上的是我教圣物。”
孙武咽了口唾沫,目光移向第三件。
“那这个纸……”
“这个是代价最小的。”传教士将黄纸拿起,在他面前晃了晃,“空白的,什么都没写。你要用它,只需在上面滴三滴血——你自己的血。然后我主就会知道,有个人用自己的血作引,想请它帮忙。”
“这……这简单!”孙武眼睛一亮,“就这个,就这个!”
传教士望着他,眼中闪过了一丝令人难以捉摸的光芒。
“你确定?”
“确定!”
“成。”传教士将黄纸推到他面前:“滴血就行。”
孙武将那黄纸拿到身前,脑海之中闪过林澈那张脸,一狠心咬破指尖,挤了三滴血落在黄纸上。
鲜血触及纸面的瞬间,黄纸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那三滴血缓缓融进黄纸之中,血凝成丝,绘成了一幅莫名的图案,不知道为什么,孙武总觉得那图案和传教士脖子处的纹身有几分相似。
“行了,这黄纸你收好,今夜将这符纸贴在教室的门框上就行了。”传教士见状,将那铜钱和指骨收起,就打算起身离开,却没想到被孙武给叫住了。
“先生,这三滴血,会不会不太够。”孙武的脸上,此刻被深深的仇恨笼罩。
他知道,林澈还在一天,自己就一天没有出头之日。
他又见识过林澈的武道进步速度,如果这一次没能将对方按死,自己估计很难再找到下一次机会了。
传教士望着如今孙武的模样,口中啧啧称奇,毫不吝啬自己的赏识。
“你这样的人才,就该添加我归一之门。”
“我相信你以后有机会去伺奉我主的。”传教士用右手大拇指,轻轻按在了自己的眉心:“血滴越多,黄符的效果越强。”
“我只能说这么多。”
传教士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扬长而去。
孙武望着掌心的黄符,一咬牙,又是两滴血滴了进去。
黄符之上,妖艳的图案愈发有些诡异。
他不再这里继续逗留,而是匆匆结了帐,朝着明德学堂赶去。
只是孙武没注意到的是,那传教士并没有离开,而是上了街边一辆不起眼的马车。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一张同样苍白的脸。
“办妥了?”
“妥了。”传教士钻进马车,将孙武给的那信封放在了车厢的小桌上。
车厢里还坐着另一个人,穿着暗红色长袍,胸口绣着三圈圆环交叠的图案——那是归一之门的标志。
红袍人将那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地契。
“还得是孙家,才能将这处凶宅不露声色地买下来。”那人显然相当满意,不住地点着头。
“谁说不是呢,如今有了这地方做‘温床’,我们做事情就方便多了。”传教士的脸上绽放的笑容说不出的诡异。
“对了,自从咱们入了北平,制造了几起事件了?”传教士热切地询问道。
“风寒诡异,织布诡异,护城河的水鬼,棚户区的虎妖,码头的鱼怪加起来,得有六七起了吧。”红袍人掰着手指头,一件件的书着。
“不行,还不够,想要让我主注视这里,这么点动静还是不够,我们要让北平城彻底混乱起来!”传教士一脸狂热的高高举起双手,随后将右手的大拇指按在了眉心。
红袍人见状,也效仿道。
“韩少锋那边怎么样?”传教士询问道。
“还拖着呢,这家伙还敢引狼入室,他真不怕北平成为我主的摇篮?”红袍人皱了皱眉头。
“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别着急,那边还是拖着为主,不管韩少锋有什么阴谋,我们只有一个目的,让我主降临,为此,我们可以付出生命。”传教士面容肃穆,一旁的红袍人也点了点头。
“恭迎吾主,当我添加归一之门的那一刻,我的生命已经奉献给主了。”
“对了,东西交出去了?”红袍人询问道。
“当然,那家伙还以为自己占便宜了,开什么玩笑,归一之门的东西是那么好拿的?”传教士嗤笑道:“不过那家伙看着有点慧根,不过可惜了,在那符咒面前,可没人能活下来。”
“如果不是我们想要制造混乱,这点东西,可买不来我主的黄符,血饲只是第一步,后面就是肉饲和魂饲,以铁骨境武者的身体蕴养出的家伙,我很期待它能在北平闹出一番怎样的动静。”
两人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
显然,他们并不在乎孙武的死活,也不在乎林澈的死活,准确来说,他们不在乎所有人的死活。
第二天一大早。
林澈到的时候,王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穿的是一身新衣服,清理会的制式长衫,胸口绣着剑与笔的绣花,看着颇为精神。
“石头师兄,早啊。”
王石也憨厚地回应了一个笑容:“林队长,早。”
没过一会儿,张闯也来了,他也换了身衣裳,但是腰间别了把短刀,刀鞘磨损的很厉害,显然用了有些念头了。
“北洋的佩刀?”林澈打量了一眼。
“跟了三年了,老家伙,用的顺手。”张闯把手按在刀柄上,豪爽的回答道。
文秀是最后一个到的,她一路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布包。
“对、对不起,我来晚了”
林澈摆了摆手:“没事,裴轩还没来呢。”
“林队长,话不能这么说。”话音还未落,裴轩的声音就从身后传了过来。
他推开清理会的大门,手里拿着一叠文档。
“这是有关明德学堂的文档,早上来我都调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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