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那点缀着血色的黄符瞬间胀大,将那黑影彻底给吞噬了进去。
林澈只能看到那黑影扭过身子,望着他,没有绝望,没有解脱,只有平静,以及一声极轻的叹息声。
“娘”
再然后,从一团血色的黄符之中,爬出了东西。
那是一个婴儿。
拳头大小,通体暗红,皮肤皱巴巴地裹在骨架上,象刚从娘胎里掏出来的死胎。它没有眼睛,眼框里只有两个黑洞,却正对着林澈的方向,仿佛在“看”。它的嘴咧到了耳根,正一开一合,发出咯咯的笑声。
婴儿的笑声。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
张闯猛地拔出了腰间佩刀,刀锋指向了那小小婴儿,嘴里骂道。
林澈则是铁青着脸散去了饕餮之目。
果不其然,现在不需要饕餮之目,在场众人都能看到那小小的婴儿身影。
“血婴。”裴轩的声音象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怨气凝聚之地才有可能诞生的诡异,无法自然存活,需要宿主饲养。”
“实力可成长。”
他手中原本静止不动的罗盘磁针,此刻开始了疯狂旋转。
“林澈,尽快将它击杀!”
“若是让它吃了人,或者吸收了怨气,咱们这几个人可拦不住他!我现在就向清理会总部汇报!”
裴轩不敢耽搁,从怀中摸出了一只小巧的烟花,这正是清理会制式装备之一,用于紧急情况下传讯。
他朝着屋外跑去,可还没走两步路,那血婴却突然张开了嘴。
嘴巴里面的牙齿密密麻麻,足足有四五圈。
随后它猛地一吸,整间屋子尚未被驱散的怨气,如同百川入海一般,疯狂涌向它那咧到耳根的嘴!
怨气入体,它的身体陡然膨胀了一圈。
随后它转向林澈,咯咯的捧腹大笑。
“操!”
众人之中,是那张闯最先反应过来。
他抽刀出鞘,一刀劈向那血婴。
刀锋之上,煞气缠绕。
血婴躲闪不及,被那一刀正正劈中腹部,腰腹的位置登时破开了一个大口子,些许怨气溢散了出来。
“有效!”张闯眼睛一亮,正欲抽刀再劈,可没想到那血婴张开大嘴,发出了阵阵刺耳的啼哭声。
那啼哭声的穿透力极强,震得人耳膜生生发疼,张闯脚步虚浮,差点没握住刀。
“我来!”
王石从一旁冲了上去,他双目赤红,强行按住心神不被那啼哭声影响。
铁骨境的武者,一拳轰出,空气都炸出闷响。
拳头之上,缭绕着淡淡的光晕。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血婴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似乎是忌惮王石身上的武者气息,血婴只能不甘心地止住啼哭,手脚并用的躲过王石这一拳。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张闯劈出的伤口已经完全复原了。
“把它在屋子里,绝对不能让它逃出去,它现在还是比较虚弱的!”裴轩高声喊着。
文秀躲在他身后,脸色惨白,她一个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种场景。
裴轩是文职,刚刚被血婴啼哭声一干扰,现在手脚发软,根本用不上力气。
那东西虽然小,却快得惊人。王石的拳头砸过去,它象一只受惊的蜘蛛,手脚并用在墙壁和天花板之间弹跳躲闪。
张闯也跟在他身后,但它似乎知道张闯手中刀的厉害,宁愿挨上王石一拳,也不愿意再中一刀。
但它也不是一直在逃跑,每一次躲闪的间隙,它都会瞅准机会猛地一吸,墙角、地缝,甚至是破旧桌椅中丝丝缕缕的黑色怨气,被它吸入了体内。
“它在吃这间教室的怨气!”林澈吼道,“别让它停下!”
王石明白了。
他不再追求一拳砸中,而是双拳齐出,拳风交织成一张网,封住血婴的躲闪路线。
铁骨境的武者气血全开,整间教室的温度都在上升,那些飘散的怨气被热浪一冲,消散的速度比血婴吸食的速度还快!
血婴急了。
它张开嘴,又是一声啼哭!
那刺耳的声音直钻脑髓,比刚才更加尖锐。张闯闷哼一声,刀势一滞。
王石也皱紧眉头,拳头的力道弱了几分。
唯有林澈,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朝着那血婴前冲而去。
虽然是铜皮境的修为,但是林澈有虎骨加身,拳意极重。
他一步跨到血婴正面,迎着那啼哭声,一拳轰出!
这一拳狠狠砸中了血婴的脑袋,将其砸得生生倒飞了出去,王石这会儿也缓了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如炉火般喷涌!
血婴惊恐地后退,发出阵阵尖叫。
但张闯的刀已经在等着他了。
刀锋上缠绕着煞气,那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东西,对诡异的杀伤力同样不小。
没办法,为了躲避这一刀,它只能拼命扭转身子,可紧接着,林澈的重拳再度袭来。
这一拳将血婴的身子砸向了张闯的刀锋。
血婴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嚎,下一秒,它的身子从刀锋上抹过,巴掌大的身体几乎被砍成两节。
黑血四溅!
怨气疯狂外泄!
血婴的身体剧烈抽搐,那张咧到耳根的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像垂死的婴儿。
“别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裴轩死死盯着血婴的一举一动,而林澈也不敢留手,虎骨之力完全爆发。
这一拳要是砸中了,这才刚刚诞生的血婴,只怕是要尸骨无存。
与此同时,学堂后门外的巷子里。
孙武手持那张滴了血的黄符,符纸正在疯狂发烫。
“见鬼,传教士不是说了吗,这东西解决林澈绰绰有馀,怎么现在感觉它自己反而快要死了。”
“不行不行不行,它要是死了,林澈肯定有提防,下次就绝对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一定要一次成功!”
孙武脸上露出狠色,他想起了传教士说过的话,只要往黄符滴血,通过血饲,就能让那诡异变强!
他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对准了自己的左手掌心,狠狠地划了下去。
鲜血四溅。
孙武将那自己的血,再次滴在了符纸之上。
原本剧烈发烫的符纸,顿时变得稳定了下来,逐渐由黄转红。
这哪是黄符纸,分明就是血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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