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青帮(1 / 1)

兴仁堂专门给人梳理经脉的老师傅,几十年的手艺,现在变成了陈澈的私人按摩师。

那双手搭上来时,指腹的茧子刮过皮肤,带着岁月磨出来的糙。

力道精准地压进穴位里。酸、麻、胀,几种滋味拧成一股绳,激得陈澈肩背一紧,随即又在持续的按压下缓缓松开。

陈澈在软榻上趴了近半个时辰,老师傅给他全身梳理过经络后又细细地涂了一层药油。

“陈公子,好了。”

陈澈马虎地应了一声,站起身来不自觉地伸了个懒腰,全身骨节发出一串密密麻麻的脆响。

“少爷,按完您还接着练吗?”

一直在一旁给他喂冰镇酸梅的细雨问道。

陈澈摆摆手,问:“细雨,你见着陈三了吗?”

“没呢,好象一上午都在老爷那儿。”

细雨摇摇头。

陈澈不快地撇着嘴。

这些日子他的属性点增长又开始变得越来越慢,种种迹象表明,又要遇到瓶颈期了。

这也就是说,他很可能就要突破“强筋”关窍。

本来想多跟陈三过几招的。

“算了,练枪。”

陈澈拍拍脸庞斗擞精神,随便披上一件衣服,从细雨手中接过冰镇杨梅汤一饮而尽。

陈其川给陈澈定制了一把勃朗宁hp35手枪,装填穿甲弹。

虽专心练武,陈澈对枪械的追求却从未放下。毕竟武道进境讲究循序渐进,而火器才是短时间内克敌制胜的首选。

再说了,要到“武尊”境界才能挡子弹,想来一般武者面对手枪还是会忌惮的。

陈澈回西厢房取了自己的勃朗宁手枪,走回后院,在西北角随意搭起的临时靶场练了会枪。

二十米外,一排青苹果在午后阳光下晃眼,陈澈站定,扣动扳机。

枪声在后院炸开,惊起几只雀鸟。十三发子弹泼出去,大概三四发能命中目标。穿甲弹头钻进果肉,不是穿个眼,而是猛地炸开,碎渣溅得老远。

“不知道师父的‘铸脉’关窍突破了没,现在能不能挡子弹?”陈澈一边想一边坏笑着。

没练一会,陈澈就听见前院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他暂停了练习,穿过雕廊斗拱的回廊,眯起眼睛朝大门的方向望去,只见大门口的停车道上整齐地停了几辆小汽车。

隐隐约约还能看见陈其川和陈三的背影,在门口候着。

“能叫爹出来候着,这客人好大的排场。”陈澈不由咂舌。

用过午膳没多久,这会日上三竿,院里热得够呛。

后院凉亭下,无关的下人都已被清走,只剩下陈澈和孙从周。

孙从周还是穿着一身白大褂,“澈儿你的子午桩站得已经很不错了,我今天再教你一套新的桩法。”

陈澈抓抓脑袋说:“师父你早该这样了,我都等你好久了。”

他属性面板里,“子午桩”的熟练度早就变成了暗金色的“炉火纯青”,然后似乎就不再成长了。

“今天教你这套桩法,是中央国术馆的高阶桩法,名叫两仪桩。”孙从周缓缓地说,

陈澈以为要象上次那样上偏院的梅花桩,结果孙从周让他平地上就开始蹲桩。

而且,在陈澈摆好马步姿势后,孙从周直接上手给他开始做各种细节的调整。

手不时这里抬一下,那里按一分。肘要平,肩要沉,脊椎似弓非弓。

“行了,保持这个姿势不要乱动。”孙从周松开一直在陈澈身上点点摸摸的双手。

陈澈首先感觉到的,是那种熟悉的酸麻胀痛,好象有千万支细针在他经络里游走。

渐渐地,那针扎之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两种不同的气息。

一条暖流,沿着任脉直冲而上,过膻中、咽喉,最后在下颌承浆穴鼓胀起来。

另一条寒流,沿着带脉绕腰而行,通向后腰命门穴。

两股气流最后在丹田汇合,然后瞬间传遍全身,冲走全部的针刺和酸胀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通透。

陈澈的面板上出现:

【两仪桩:5星:略有小成(绿色)】

“这么快就有感觉了?”孙从周欣喜道:“这也不奇怪,你有子午桩做基础,两仪桩理应可以水到渠成。”

“跟子午桩一样,取阴阳二气相生相合之意,但是难度和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陈澈开心得很,刚想再继续练习,却听到远处传来陈三的声音。

“少爷,老爷吩咐你来前厅。”

陈澈擦拭了额头上的汗珠,向孙从周深深躬身表示谢意,披着衣服,向陈三的方向走去。

“我爹找我什么事?”陈澈随口问道。

“有几个人从沪都来,自称是‘青帮’的。”

“青帮?他们想干什么?”

“还是让老爷亲自跟您说吧。”陈三低声应道。

陈澈走进前厅时,陈其川正坐在中央的太师椅上等他。一旁的桌上摆着几盏茶具,杯口茶烟袅袅,显然客人刚走不久。

“爹,刚才那些青帮的人所为何事?”

陈其川瞥他一眼,轻责道:“怎么还是这么急躁。”

“他们想借咱家的水路和船,我没答应。”

“是价钱没谈拢?”

“不是。”

陈其川缓缓摇头:“正好相反,他们开价很高,几乎是平常的两倍。”

陈澈若有所思地挠了挠头,没再追问。

“好小子,一句话就看出那些人有问题。”陈其川在心里暗暗赞赏了陈澈一句。”

然后他慢慢地说道:“一个月前他们找过我一次,约在嘉陵江心一艘赌船上见面。我没去…”

一个多月前,和陈澈第一次雨夜遇袭的时间点吻合。

“这次他们登门拜访,连茶都没喝就走了。”陈其川摇头苦笑道。

在金陵,客人不饮茶便告辞,是失了最基本的礼数。

陈其川把已经微凉的茶盏搁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们金陵这四个家族,一直都想把生意做到沪都去,‘青帮’在沪都势力很大,这不知道是不是个机会。”

陈其川转向陈澈,眼神锐利。

陈澈点点头:“我会见机行事。”

“无论如何,现在看来后续恐怕会不太平。“从今日起,家中上下需格外警醒。我已派人知会保安局的邓伯伯,你也要吩咐陈三增派人手,日夜轮班。”

“特别是码头和仓库,前些日子沉的货船,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们有关系。”

陈其川语气稍稍缓和了些,最后依旧叮嘱道:“你心里有数就好。去吧,告诉孙师父一声,近日也请他多留神府内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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