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宣言:码头宴(1 / 1)

陈澈握着它在空中虚劈两下,破风“呜呜”作响,手感极顺,没有丝毫震颤和晃动。

钱伯见他满意,脸上也露出笑意,上前一步指点道:“少爷,您看棍头。”

陈澈将棍尖凑近眼前,才发现顶端嵌着一枚细小的黑色金属,不过小指甲盖儿大小,却泛着比棍身更冷冽的金属光。

“这是特意加的钨钢锥。”钱伯压低声音,“少爷您在沪都走动,万一遇上事故被困,这东西能撞破钢化玻璃。一锥下去,绝不拖泥带水。”

陈澈微微颔首,用拇指轻轻摩挲那枚锥头,触感坚硬而尖锐,精准地内嵌着,象是枪膛里的子弹。”,是陈澈的姓名首个字母。

陈澈盯着那行字看了片刻,嘴角微微弯起,拇指按在卡榫上轻轻一推。

“噌。”

三节棍身应声缩回,变成短短的一截,恰好可以藏进袖口,或者别在后腰皮带里,一点也看不出端倪。

“另一支呢?”陈澈问。

钱伯将皮包递过来。陈澈抽出第二支,同样在手里掂了掂。

和第一支相比,分量、手感、重心,似乎都差了一点。

“这支好象没那么顺手。”陈澈握着战术棍,在半空中虚晃几下,皱着眉头说。

“少爷,这只是左手用的。”

“左手用的?”陈澈将两支棍并排举在眼前,仔细端详。

乍看一模一样,但经钱伯这一提醒他才发现细微处的差别:手柄滚花的纹路方向是相反的,握柄的弧度和厚度也有极其细微的调整。

甚至两支棍收回后的长度,都因为左右手手掌宽窄的不同,差了不到两毫米。

陈澈哑然失笑,将第二支棍换到左手,再次虚劈两下。

这一次,手感完全变了。

重心、配重、握持的弧度,甚至连卡榫的位置,都恰好贴合左手的发力习惯。

两支棍在左右手中各自找到了最舒服的姿态,象是专门为他这具身体生出来的手臂延伸。

陈澈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战术棍放回棍袋里,心里端的是爱不释手:“谢谢钱伯!你也一定帮我谢谢史密斯,这可以算是一件精妙绝伦的艺术品了。”

钱伯小心翼翼地笑了笑,道:“再怎么精巧也是打打杀杀的凶器,能不用少爷还是不用的好。”

陈澈哈哈直笑:“钱伯放心。”

陈澈打开桌上早已准备好的六个膳盒,跟以往一样,一个主食、四道药膳、一盏药汤。

他拿起空碗拨拉了些米饭,就着菜一边吃一边对钱伯说:“钱伯,你来得正好,我刚好也有事想找你商量。”

钱伯“呵呵”地笑着,示意陈三也一起跟着吃:“少爷,您说。”

陈澈探过身,手掌在钱伯膝头拍了拍,正色道:“你知道闸北大统路那片黄包车夫草棚吧?四面连着都是荒地。”

钱伯点点头。

“我寻思着,想买下来。”陈澈吃口饭,看着钱伯。

“啊?”钱伯双手不停地在膝间擦拭,显得有些局促:“这个……好象有些不合规矩。”

“少爷,您来沪都快一个月了。还没摆‘码头宴’呢。”钱伯试探性地问道。

所谓“码头宴”指初来乍到,为了在本地立足或开展事业,宴请当地有势力、有关系的人物,以寻求关照、表明敬意。

同时,这也是对自身实力、地位的一种宣告和正名。意思是“我来了。以后这里的的生意、社交、政治圈子,我也要染指。”

各地有自己的规矩。

在金陵,新进城里的商会按规矩是得挨个去四大家族拜访。

而在沪都,由于各种势力太多,而且鱼龙混杂,规矩是摆一席码头宴,宴请各大商会、洋行、帮会、高官。

当然,请归请,人家未必赏面来。

谁来谁不来,就是一个最直接的标准,点明了设宴者面子有多大。

陈澈知道这规矩。可是四大家族在金陵虽然呼风唤雨,可是在沪都只有几间店面外加一些漕运生意,而且又在青帮王简那儿吃了哑巴亏。所以陈澈心里没底,不想太堂而皇之。

钱伯说陈澈想买大统路的地皮“不合规矩”,意思他懂。

漕运的生意明面上是属于金陵的。在沪都的几间商栈规模不大,无伤大雅。

可是如果想在闸北买下这么大一块土地,不先宴宾客,于情于理就都有些说不过去了。

如果不摆码头宴,就算能暗中拿下地块,可能短期内能掩人耳目,但这么大的工程,迟早会被人顺藤摸瓜地找到陈澈身上。

到那时,就可能因为坏了规矩而被人群起而攻之。

如果设宴。那就等于昭告整个沪都金陵四大家族要正式东进了。要操心的事肯定会不打一处来,他“闷声发大财”的小算盘肯定也就打不响了。

陈澈手指轻轻地在茶几上“哒哒”地叩着。脑中思绪翻飞。

“陈伯。如果要设宴的话,哪天是好日子?”陈澈托着下巴,轻轻地说。

“这么大的事,肯定得和老爷商量。”钱伯皱着眉头,“金陵得来人,再加之宾客名单、座位安排、伴手礼、场馆最少要留出一个月。”

陈澈和陈三对视了一眼。

陈澈已经在“换血”关窍卡了两个月了,再有一个月差不多也该突破“洗髓”关窍了。

“三哥。”陈澈望向陈三:“你觉得呢?”

陈三皱着眉头,额头挤出一个“川”字:“首要问题是,少爷得加强安保。至少得有两个“武尊”境界的高手陪在左右。”

陈澈摇摇头:“这样的高手可遇不可求。何况咱们在沪都人生地不熟,把这种高手放在身边,谁知道他是敌是友?”

陈三还要说话,陈澈对他摇摇手示意不必再说:“沪都有任师父和陈实,实在不行把师父从津门再请回来。”

陈三仿佛还想说些什么,但他知道陈澈坚持,嘴唇动了动,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那行。钱伯,选个好日子,你去办吧。”陈澈笑笑,突然又问道:“对了,咱们能不能弄个小范围的?不要太过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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