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杂家秘籍(1 / 1)

回到和平饭店的房间里,陈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早上九点,正津津有味地吃着饭店供应的西式早餐。

“一晚上没回来?去哪了?”陈实看见陈澈,“这西洋土豆加五花肉口味不错,你也来试试。”

“那是培根。”陈澈笑道,“我累了,先歇歇。”

说罢,陈澈走进自己的房间,瘫在床上。

馀半和苏燕卿都属于“兴华会”,也就是革命党

跟他们混在一起,对四大家族的生意可以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这该怎么取舍?

陈澈使劲摇摇头,他还没准备好面对这个问题。

他从怀里摸出那被撬开成两截的爻令,锁进保险箱里,又从怀中摸出钟老爷子给他的几本线装书,这才打开门走出客厅。

“师兄,我弄到几本武功秘籍,你过来帮我看看。”陈澈把线装书摊在茶几上。

一共三本,一本《流光残影剑》、一本《武定风波桩》还有一本是《沧澜拳经》。

陈实面上有些变色:“这些都是高品阶的杂家桩法、功法,你是从哪弄来的?”

“乾明楼的钟老爷子那儿。”陈澈道。

“嘿,你这小子真有办法。乾明楼我去过好几次,给我的都是古董和不入流的技法。”陈实道。

他拿起那本沧澜拳经:“我是练拳的,底子是武馆的高阶拳法“正拳”,这本拳经我先练,你练另外两本。”

“多学些高阶功法,说不定我也能自创武功。”陈实笑道。

陈实翻看着《沧澜拳经》,越看越入神,忽然站起来:“不行,我现在就得试试。”

他走到练功房里,只穿着睡衣,深吸一口气,双足微分,摆出一个架势。

陈澈靠在墙边,看着师兄的背影。

起初陈实只是站着不动,象一尊雕像。渐渐地,他的衬衫下,肌肉开始细微地颤动,从肩胛骨蔓延到腰背,再到手臂,象风吹过水面泛起的涟漪。

“这是‘正拳’的底子,武馆教的高阶拳法。”陈实闭着眼睛说,“但沧澜拳经里说的不一样”

他突然一拳打出,拳风呼啸。

但这一拳和“正拳”不同,拳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象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陈实收不住势,整个人跟着往前跟跄了一步。

陈实稳住身形,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看到了吗?”

“看到了,你差点摔倒。”陈澈笑道。

“不是摔倒!”陈实转过身,眼睛发亮,“是那股劲收不住。沧澜拳经里说‘拳如沧浪,一浪叠一浪’,我刚才那一拳打出,体内的气血跟着涌动,根本停不下来,非要再出一拳不可。”

他再次摆开架势,这次出拳更快。一拳、两拳、三拳,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重。

拳风在空气中炸开,啪啪作响。打到第五拳时,陈实的脸已经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收拳,大口喘气。

“不行,气血翻涌得太厉害。”他扶着膝盖,“这拳法太霸道了,没有映射的桩法压制容易伤到自己。”

陈澈把那本《武定风波桩》递过去:“试试这个。”

陈实接过书,翻到第一页,照着上面的图标站了个桩。

他站得很慢,每一个姿势都调整许久,象是在查找某种平衡。

“这桩法有意思。”过了片刻,陈实开口,“站在那里不动,但感觉身体里的气血在转,象是被什么东西搅动着。”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额头上的汗珠慢慢渗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

陈澈看了会儿,拿起那本《流光残影剑》,走到窗边的空地上。

他握着两支战术棍,翻看剑谱的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句话:剑在意先,意在剑前,剑意交辉,谓之流光。

他皱着眉,挥动战术棍,感受划过空气时那极其微弱的阻力。

“在意不在力。”陈澈喃喃自语。

他试着只专注于自己想要刺向的那个点——镜子上飞溅的一滴汗珠。

手腕一抖。

棍尖准确地刺中汗珠,汗珠碎了,在镜子上留下一小片模糊的痕迹,镜子却完好无损。

陈澈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战术棍。

“悟性不错。”

陈澈摇摇头:“有无名棍法的基础,一理通、百理明。”

“这剑法更讲究“意”的运用。”陈澈接道。

“对,就是‘意’。”陈实道,“你这棍法底子,练这剑法容易上手。”

陈实走回茶几旁,拿起《武定风波桩》继续翻看,嘴里嘟囔着:“这桩法也怪,站在那里不动,比打一套拳还累。我得再琢磨琢磨。”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翻书的沙沙声。

陈澈又试了几次刺击,每次都能准确刺中想刺的点,窗框上的一个小节疤,窗帘上的花纹。

“剑在意先,意在剑前。”他又念了一遍这句话,若有所悟。

刺出下一击时,他没有去想目标,只是随意挥动。

战术棍划过空气,发出呼啸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咦?”陈实抬起头,“这一下又加了力。”

陈澈看着手里的战术棍,自己也有些意外。

刚才那一挥,他什么都没想,只是顺着心意而动,反而比刻意瞄准时更有力道。

“剑在意先。”他喃喃道,“原来是这个意思。”

陈实走过来,仔细端详陈澈姿势,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腕和肩膀:“放松点,你这里太僵了。”

陈澈试着放松肩膀,又挥了一下。

这次呼啸声更长,更柔和,象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游走。

“对,就是这个感觉。”陈实笑道,“你再练会儿,我继续练拳去。”

两人各自练开,客厅里时而响起战术棍划破空气的声音,时而响起陈实练拳时粗重的呼吸声。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一道站着不动,一道轻轻晃动,象在跳舞。

不知过了多久,陈实收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行了,腿都麻了。这桩法练的是内力,太耗神。”

他倒了杯水,看着还在窗边练剑的陈澈:“师弟,你也歇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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