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战事激烈(1 / 1)

此时,图海麾下的正黄旗白甲兵已推进至距城墙不足两百步。

这些身披三重甲的精锐迈着沉稳步伐,依然埋头往前冲。

城头上,张镇雷观察着第一发落点,快速计算:

射角提高两度,装药增加一成!

第二发炮弹呼啸而出,在龙旗前五十余步处爆炸。

弹片飞溅,死伤了一大片御前卫士。。

保护皇上!

遏必隆急令,侍卫们举起盾牌。

岳乐脸色发白,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

皇上,情况不对!这炮弹落点一次比一次近,威力更是非同寻常。,不如暂避其锋

顺治极目远眺,城头某处,一团硝烟正滚滚升腾——那是火炮刚刚咆哮过的痕迹。

风还来不及将它扯散。

他心头确实掠过不安。

那爆炸的声势远超寻常实心弹,若真落在御营…

但此刻数万将士都看着这面龙旗,若因几发未命中的炮弹就仓皇后退,军心必然动摇。

他强自压下那丝心悸,脸上摆出浑不在意的神色:

慌什么!不过是明军穷途末路,垂死反扑罢了!”

“此刻后退,岂不助长敌军气焰?传令图海,加紧进攻!破城之后,朕重重有赏!

很快,传令兵把皇上的旨意告诉了图海,他立即挥旗催促。

正黄旗白甲兵闻令加速,沉重的铁靴踏地声如闷雷般响起,距离城墙已不足百步。

城头上,赵天霞和岳天泽同时放下千里镜。

可惜!又偏了五十余步!

赵天霞目光紧锁远处那面明黄龙旗,声音冷静得可怕:

无妨。奴酋未退,说明他认定我军已是强弩之末。传令张镇雷,不必慌乱,继续校准。”

“只要顺治还在原地,我们就有机会。

而此时张镇雷急得满头大汗。

他妈的废物!两发都差这么远!让老子亲自来!

他亲自趴在还带着余温的炮身上,右眼紧贴着简易的瞄准具。

左手五指张开,用最原始的拇指测距法死死锁定远处那面在火光中隐约可见的龙旗。

周围的炮手们屏住呼吸,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

装填!最大装药!

张镇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射角再提高一度!他娘的,这次要是再打偏,老子就把自己塞进炮筒里打出去!

炮手们手忙脚乱地执行命令。

张镇雷最后调整了一次炮口。

这一声怒吼撕破了战场的喧嚣。

炮弹出膛的轰鸣声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尖锐呼啸,如同死神的狞笑划破长空。

与此同时,在清军御营中,顺治正指着城头大笑:

明军技止此耳!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发致命的炮弹已经带着刺耳的尖啸声从天而降。

轰隆!!!

地动山摇的爆炸声让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震。

开花弹在御营正中央绽放出一朵巨大的火红莲花,弹片如同暴雨般向四周迸射。

龙旗在冲天火光中缓缓倒下,御帐被撕成碎片。

木屑、泥土和残肢断臂被抛向空中。

皇上!

岳乐的惊呼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

“皇上!护驾!快护驾!”

遏必隆面无人色,几乎瘫软在地,被侍卫勉强架住。

整个御营指挥中枢,在这一击之下,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与瘫痪。

与此同时,在樊城北门外不足八十步的距离上。

那一声来自后方的威力骇人的爆炸,以及随之而来的剧烈震动。

让正在冲锋的正黄旗巴牙喇精锐们,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脚步。

这些身经百战的白甲兵,对炮火并不陌生。

但后方传来的爆炸声太过异常。

冲在最前面的甲喇额真刚扛起云梯,闻声回头。

看见远方龙旗在火光中缓缓倒下,瞳孔骤然收缩。

不仅是他,成千上百的重甲步兵都目睹了这令人窒息的一幕。

龙旗倒了!

皇上那边出了什么事!?

压抑不住的恐惧在冲锋阵型中迅速蔓延。

凶猛的攻势顿时停滞,士兵们纷纷驻足回望。

对主君安危的担忧像无形的手扼住了这支精锐的咽喉。

城头之上,赵天霞通过千里镜将龙旗倒下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她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但脸上没有丝毫松懈。

“命令张镇雷!鞑子精锐已全部入瓮,时机已到!步兵阵列,四炮齐射,覆盖打击!”

不待传令兵过来报信。

张镇雷早已经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他才从一击命中龙旗的狂喜中迅速冷静下来。

他知道,战斗远未结束。

几乎在龙旗倒下的同时,四门早已准备就绪的火炮发出怒吼。

特制开花弹精准落入正黄旗军阵中后段——那里士兵最为密集,前后队伍挤作一团。

爆炸火光接连腾起,交叉火力覆盖了大片区域。

几乎与此同时,汉水南岸的襄阳城头也爆发出震天怒吼。

数发开花弹划破天空,精准落入围攻襄阳的清军阵中。

襄阳围城部队远非图海麾下的精锐,加上对明军新式火器毫无防备。

炮弹凌空炸裂,破片如暴雨倾泻,正在冲锋的清军顿时人仰马翻。

这是什么火炮啊,如此可怕!

一名千总惊恐地望着身旁被弹片削去半截身子的士兵。

缺乏重甲防护的绿营兵在爆炸中成片倒下,整齐的冲锋队列瞬间瓦解。

继续炮击!瞄准敌军指挥旗!

第二轮炮火接踵而至,一枚开花弹正中清军参将所在位置。

硝烟散尽后,只见令旗倒地,指挥系统陷入瘫痪。

失去统领的清军陷入混乱,幸存的士兵纷纷后退。

原本凶猛的攻城攻势,在陌生火器的打击下迅速土崩瓦解。

开花弹在半空炸裂,铸铁弹壳化作千百片锋利破片向四周迸射。

破片轻易撕裂三层重甲,深深嵌入血肉之躯。

哪怕这些重甲兵神色穿的重甲,也瞬间被撕碎。

稍远些的也被打成筛子,成片倒下。

鲜血染红大地,残肢与碎裂兵器四处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严整的军阵顿时化作人间炼狱。

散开!快散开!

图海在后方目眦欲裂地大吼。

这种会爆炸的火炮完全超出他的认知。

眼看着精锐部队在炮火中损失惨重,他心如刀绞。

但更沉重的念头瞬间袭来——皇上!

龙旗倒下,御营方向烟尘滚滚,生死未卜!

若皇上遭遇不测,这将是比部队损失严重万倍的灾难。

图海瞬间陷入极度矛盾的挣扎中。

退?立即回援御营确认皇上安危,这是臣子本能。

但部队已冲至城下,正处于敌军火力最猛烈的区域。

此时撤退,必将把后背暴露在明军炮火下,这无异于屠杀。

撤退令一下,军心崩溃,这数千正黄旗核心巴牙喇很可能十不存一。

进?

不顾一切继续强攻,若能迅速登城拿下樊城,或许能扭转败局。

但皇上若真有闪失,就算拿下十座樊城也于事无补。

冷汗顺着图海额角滑落,每一息都无比煎熬。

大人!快做决断!

副将带着哭腔催促。

图海猛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盯樊城城墙。

他看到明军因龙旗倒下而士气高涨,也看到自家勇士在炮火中成片倒下的惨状。

不能再犹豫!

退是万丈深渊,进尚有一线生机!

皇上洪福齐天,未必有事!

若能破城,一切尚有转圜余地!

图海猛地抽出腰刀指向樊城,用尽全身力气怒吼:

不准退!皇上洪福齐天!都给老子冲!踏平樊城!巴牙喇!杀——!

旗语和号角立即传递死命令。

冲啊!破城!

杀光南蛮!!

基层军官强压下对御营的担忧,在图海严令和军纪约束下。

率领士兵冒着不断落下的开花弹和密集铳矢,发起了更为绝望的冲锋。

战场瞬间进入最惨烈阶段。

赵天霞见清军竟发起决死冲锋,冷哼:

困兽犹斗!传令张镇雷!所有火炮自由速射!岳天泽,步卒全力阻击,不要保留余地,绝不能让一个鞑子登城!

得令!

岳天泽拔出战刀亲临垛口。

火铳手自由射击!弓弩手覆盖抛射!滚木擂石,给我砸!

城头火力全开。

滚木、擂石、沸金汁从城头倾泻而下,无情收割着生命。

四门新式灭虏炮更是战场主宰。

炮手不顾炮管灼热,快速装填发射。

开花弹接连落入清军阵中,每次爆炸都在密集人群中清空一片。

破片呼啸,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然而正黄旗巴牙喇的悍勇在此刻尽显无遗。

尽管伤亡惨重,尽管身边同伴不断倒下。

存活的白甲兵仍瞪血红双眼,顶着盾牌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

然而开花弹毕竟数量有限,而且多次射击炮管需要冷却。

很快,新式灭虏炮只得停止轰击了。

清军看到这个收割了无数人生命的话火炮终于停了。

于是趁机更加疯狂的攻城,云梯不断架起,清军冒死登城,与守军展开白刃战。

城头多处告急,岳天泽不得不亲率亲兵队四处救援。

将冲上城头的清军一次次砍杀下去。

“挡住!把他们压下去!”

岳天泽的怒吼在城头回荡,他手中的长刀已然卷刃,甲胄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

一名刚刚冒头的白甲兵,胸口还插着半截箭矢,却恍若未觉,狂吼着挥动沉重的铁骨朵砸来。

岳天泽侧身闪避,铁骨朵擦着他的肩甲掠过,带起一溜火星。

他顺势一刀劈在对方颈侧甲叶的连接处,却因刀口卷刃未能致命。

那白甲兵吃痛,反而更加疯狂地扑上来,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

最终,岳天泽依靠身边亲兵的协助,才用短刃从甲缝中结果了这名顽敌。

这些白甲兵的战斗力极其恐怖。

他们身披三重甲,寻常刀剑难伤,力量奇大,战斗经验丰富。

往往一名白甲兵成功登城,就能在局部形成支撑点。

需要三四名甚至更多的明军士兵付出惨重代价,才能将其围杀。

他们如同打入城头的楔子,牢牢吸引着守军的注意力,为后续同伴创造机会。

战斗持续到下午酉时,太阳已经偏斜,城墙上堆满了尸体。

明军与清军的遗体相互交叠,鲜血在砖石上凝固成深褐色。

折断的兵器散落各处,破损的甲胄随处可见。

就在北门承受图海主力猛攻的同时。

樊城东门和西门外的战斗同样进入了白热化。

巴克鲁麾下的科尔沁骑兵兵分两路,分别围攻东西两门。

在最初的佯攻受挫后,终于亮出了真正的獠牙。

数以千计的蒙古步兵下马步战,他们不像正黄旗那样身披重甲,却更加敏捷凶悍。

在弓箭手的密集抛射掩护下,这些来自草原的战士口衔弯刀。

如同灵猿般攀附云梯,城头守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浸满火油的箭矢带着呼啸射向城下,几架云梯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攀附其上的蒙古兵惨叫着坠落。

但更多的云梯又被迅速架起。

蒙古兵特有的弯刀在近身搏杀中极具威胁,刀光闪烁间。

往往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破开明军士兵的防御。

一处垛口被几名蒙古精兵突破。

他们迅速结成一个小的圆阵,弯刀挥舞,死死抵住了涌上来的明军。

后续的蒙古兵则趁机从这个缺口不断涌上。

“把他们压回去!”

老将周景安亲自带领亲兵杀到。

老将一杆长枪使得出神入化,枪尖连点,瞬间挑翻两人。

但一名悍勇的蒙古百夫长悍不畏死地扑上,用肩膀硬生生扛住刺来的长枪。

同时弯刀狠辣地削向周国安的脖颈!

周国安弃枪后仰,险险避过。

身旁亲兵立刻上前与那百夫长战作一团,付出两人伤亡的代价才将其斩杀。

战斗异常惨烈,东西两面的城墙上的尸体堆积程度丝毫不亚于北门。

守军的滚木擂石消耗极快,到后来,士兵们甚至开始拆毁城楼上的木制构件往下砸。

邓名站在队伍的最前方,翻身上马,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锋在夕阳下中指向西南。

“出发!”

两千五百人的队伍,如同一条悄无声息的巨龙,离开了白河畔的废弃渔村。

向着五十里外清军的心脏地带,疾行而去。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