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骗 开局就送牺牲套餐(1 / 1)

吴信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看见他转身从怀里拿出一个针筒,然后转身面向车上的另一个昏迷的犯人。

拔掉针头的盖帽,露出细长的针尖,随后他掰开那人的眼皮,顺着内侧眼角将针头扎了进去。

达到一定的深度后,按动针筒尾部的一个按钮,一个象是芯片的东西被打了进去。

做完这些,副官将针筒踩碎,然后从车窗里扔了出去。

他走到吴信身边,疲惫地坐了下来,后背靠在车厢上,从怀里拿出烟盒,象那天在雪地里一样,用手护着点燃,随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什么意思?”

吴信眉头皱起,对方究竟在做什么?

副官半天没说话,直至将手里的烟抽完半根,才轻声道:

“你会没事的,那天给你的新衣服上有解药,待会到了医院,华丽小姐会安排人给你做个小手术,到时候就能骗过测谎仪,不要害怕,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去做。”

“你还不能死。”

嗡的一声,吴信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短时间内的巨大的反差让他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很抱歉,我之前不该骗你的,但我怕你是那种胆小怕事的叛徒,所以……抱歉。”

副官无奈地耸了耸肩,随后又指了指躺在另外一边的犯人。

“我想你应该见过他,他是张龙手底下的马仔,经常跟着张龙,我刚刚给他植入了一段记忆,等他们用测谎仪讯问的时候,就会知道所谓的‘真相’,当然他们不会知道真相是我们早就准备好的。”

“到时候,你就彻底安全了。”

一根烟已经吸完,烟火烧到手指,他却一点也不在意,将烟头用脚踩灭,又点了一根。

“话说回来那个叫赵虎的对你还真是忠心,他的鼻子很灵是吧?刚才在大厅他好象是闻出空气有问题了,你可能没注意到,他刚开始很着急,应该是想告诉你。”

“但是后来,哈哈,在得知测谎仪的用途后,他一下子就安静下来,可能是觉得只有自己死了才能保护你吧。”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抓住了吴信的心脏,他的呼吸开始紊乱起来。

副官察觉到了吴信的状态,眼中透露出深深的同情。

“你很难受吗?这是正常的,我们每时每刻都要面临着死亡,我们在刀尖上行走,我们在悬崖上如履薄冰,离别与牺牲才是常态,相聚与保全才是偶然,你以后会习惯的。”

“但我坚信,我所做的一切牺牲都是有价值的。”

“我坚信,我所付出的一切终将获得回报。”

“我坚信,我们人类会站起来,会将那些无耻的侵略者赶出蓝星。”

“我坚信……我的孩子会在璨烂的阳光下自由自在地生活……”

吴信看到他的眼睛里闪铄着某种光芒,又象是某种永不熄灭的火焰,一直燃烧,一直燃烧,最终倒影进了吴信漆黑的眼眸里。

烟雾从他的鼻孔和嘴里缓缓吐出,将他的面孔屏蔽,晦暗不清,车外冷冽的雪与车内呛人的烟草味,碰撞出的是一种悲壮。

忽然,天空中传来一道螺旋桨旋转的声音。

“他们来了。”

副官缓缓起身,他最后看了吴信一眼。

砰!

他抬手一枪射爆了司机的脑袋,随后向张龙的马仔举起了枪。

砰!

车窗碎裂的声音,一颗子弹从车外打进来,一枪便射穿了副官的胸膛。

他的血溅到了吴信的脸上,眼睛里。

副官捂住胸口,摇摇晃晃的想要支撑住身体,却因为车辆的失控一下子栽倒到了吴信的身上。

吴信立刻伸手,却被他狠狠的按了回去,嘴唇蠕动,有血沫子冒出来,这一枪射穿了他的肺。

“你……还不能死,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去做……记住了……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比我的生命更重要的事。”

拿枪的手颤颤巍巍的抬起,不过这次对准的却是他自己的脑袋。

忽地,他流泪了。

他的脸扭曲起来,啜泣着,呜咽着,从喉咙里挣扎滚动出的字,一个个的落在吴信的耳中。

“我不想死……对不起儿子,爸爸对不起你……”

吴信的眼睛逐渐睁大,瞳孔缓慢缩小,并且不断颤斗。

“人类万岁!!!”

砰!

副官的血迎头浇下,那血流进了吴信的嘴巴里,耳朵里,还有眼睛里。

是血的咸腥的味道,是血滚动的声音,是血鲜艳的红色。

司机的尸体随着失控车辆左右摇摆,在又一次与护栏剧烈的撞击后,司机的身体压住了方向盘上的喇叭,尖锐刺耳的鸣笛响彻于漫天的大雪中。

此时的救护车已经出了江宁市区,撞开护栏,冲进了一片被白雪复盖的荒地里。

车子滚动起来,后车厢的车窗也在刚才剧烈的撞击中彻底破损。

吴信被固定在担架床上,随着几圈翻滚,最终停了下来。

四周的一切都安静了,副官的尸体被甩出到车外,鲜红的血在纯白的雪地上蔓延,象一副壮丽而悲惨的画。

天空是毫无生气的灰色,晶莹剔透的雪花从空洞的车窗飘进来,落在吴信满是血污的脸上。

好冷。

江宁的冬天真的好冷。

下一秒吴信的意识就这么绷断了。

“快!伤员在这里!!!”

意识混沌中,吴信感觉自己被人抬了起来,不断有人按压着他的胸口。

大厅里倒下的阿虎,副官血肉模糊的脸,以及江宁的大雪,不断反复出现在吴信的脑海中。

“吴哥,要是治安官上门,你就说是我做的吧。”

阿虎笑着从展示柜里拿出一副眼镜。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副官站在雪地中转头。

“儿子,妈给你炸了箩卜丸子。”

母亲和父亲围坐在灶台边向自己招手。

吴信只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

雪已经停了,窗外是温和的阳光,纯白的窗帘随着微风而动。

护士推着小车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吴信已经醒了。

“啊呀,你总算是醒了,这都已经好几天了。”

说着她走到床头,准备给吴信换了一瓶针水。

护士的个子不够高,只能垫着脚去够,她的双眼紧盯着针水,手中麻利地换着,嘴上却小声道:

“时间来不及了,华丽姐让我马上给你输,可能会不舒服,你忍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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