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怒杀督邮(1 / 1)

好在,每次献策“弄拙成巧”之后,天命人都会给刘良丰厚的奖励。

这次也不例外。

【献策奖励:陶罐密封防腐军粮(简易罐头雏形)】

【现实困境:三国军粮多为粟米、麦饼,保质期短(夏季仅十天),长途运输易发霉变质。】

【实现路径:将煮熟的粟米、肉干混合装入陶罐,罐口用蜂蜡+麻布密封(隔绝空气和细菌),埋入干燥地窖存储。】

【军事价值:军粮保质期延长至三个月以上,可支撑大军远征(如诸葛亮北伐无需因粮尽退兵)。水军航行时携带,解决水上补给难题。】

这一次,刘良没有选择将这项技术封存,而是立刻在军中推行起来。

至于这项技术会不会流传出去,被曹操以外的其他势力学去……

刘良暂时顾不上了。

饭都吃不饱,还管得了那么多?

先解决眼前的生存和壮大问题吧。

这“辅佐曹操”的任务,眼看着是越来越缥缈,不如先确保自己所在的这条船,别因为基本补给问题而沉了。

刘良召集营中负责后勤的军吏和几位做过陶匠、懂些手艺的老卒,详细讲解了做法:选用厚实、无裂缝的小口陶罐,将粟米或麦豆与少量盐、干菜、甚至切碎的肉干(如果有)混合煮熟,趁热装入罐中,压实,罐口用浸过蜂蜡的麻布紧紧封盖,再用泥浆混合草木灰密封罐口缝隙。制成的陶罐存放在阴凉干燥的地窖或库房里。

“照此法处理的军粮,只要罐子不破,存放三个月以上应当无虞。携带也方便,开罐即食,或加热即可。”刘良演示着说道。

后勤军吏将信将疑,但还是依令试行。

首批制出了数百罐,分别标记日期存储。

约莫过了月馀,刘良让人取出一罐最早封存的,当众打开。

罐口泥封剥落,蜡布揭开,一股熟食的香气飘出,里面的粟米肉干混合物虽已冷却,但颜色气味均正常,毫无霉变馊腐迹象。

煮热后分给几个士卒尝了,都说味道尚可,与新鲜所做区别不大。

简雍负责后勤粮草,得知消息之后大喜过望,握着刘良的手连连摇晃:“先生真乃天授之术,解我军性命攸关之大难!日后我军征战四方,再不必过分受制于脆弱的粮道和短暂的补给期,军队机动性和持久力将大大增强。今有此法,我心安矣!”

刘良暗道:什么天授之术,不过是后世最基本的食品保存原理。

但在这里,就是能救命、能打胜仗的关键。

这项技术,至少能保证无论未来是跟着刘备继续“滚雪球”,还是万一哪天需要跑路,口粮问题能稍微缓解点。

刘良低声道:“此事不宜声张,暂且作为军中秘法,你我知晓便是。这等细务,不必特地劳烦玄德了。”

简雍本欲将这惊人的消息即刻禀报主公,听刘良如此嘱咐,只得按下心中激动。

虽不明白这位“义父”为何要秘而不宣,但先生的手段他早已见识过。

想不明白的,便不去深究,照做便是。

刘备就任安喜县令半年有馀。

他本就重视民生,又有刘良、简雍协助治理,很快便稳住了因战乱而凋敝的县政。

清剿县内匪患,招抚流民屯田,县境渐复安宁。

凭借屡次击退小股黄巾袭扰的战绩和相对安稳的环境,慕名投军者增多,刘备麾下兵力逐渐增至五千,粮草储备也充实不少。

至此时,县仓中粟米已积至四万馀石,豆料杂粮近万石,干草十万束有馀,足以供养麾下五千兵马半年之需,且秋收在望,后续更有补充。

然而好景不长。

这日,州郡派来的督邮抵达安喜。

此人贪婪成性,例行巡视是假,索要贿赂是真。

在县衙之中,他趾高气昂,明里暗里暗示刘备需“孝敬”,方能保县令之位安稳,甚至可为其表功。

刘备性情宽厚,却并非糊涂,更不愿搜刮民脂民膏去填这贪官的口袋。

他强压怒气,好言周旋,只以公事公办的态度应对,礼数不缺,但钱财分文不给。

督邮见刘备如此“不识相”,恼羞成怒。

巡视县内时,便鸡蛋里挑骨头,故意寻衅,最后竟在公开场合诬陷刘备“借剿匪之名,纵兵害民,侵夺田产”,言辞刻毒,要拿刘备回州府问罪。

张飞在旁听得七窍生烟,他本就厌恶这等贪官污吏,见其竟敢诬陷大哥,哪里还忍得住?

不等刘备反应,张飞暴喝一声“狗官找死!”。

冲上前去,劈手就将那督邮从随从堆里揪了出来,一巴掌扇倒在地,随即拳脚相加,打得那督邮哭爹喊娘,鼻青脸肿。

场面顿时大乱。

督邮的随从想救,被关羽冷眼一瞪,又见四周刘备军士虎视眈眈,皆不敢动。

刘备和简雍闻讯匆匆赶来时,张飞已将半死不活的督邮踩在脚下,兀自大骂不止。

“三弟!住手!”刘备急道,他知道殴打朝廷命官已是重罪。

刘良却比他们到得更快一步。

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眼神怨毒的督邮,又看了看周围惊慌的县吏和督邮随从,心念电转。

打都打了,这仇已经结死了。

放他回去,必定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届时州郡发兵来讨,刘备百口莫辩。

既然横竖都要翻脸……

“翼德,将这祸国殃民的赃官,就地正法!”刘良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意。

张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喝一声:“好!”

张飞手起刀落,那督邮连惨叫都没能再发出一声,便身首异处。

“义父!这……”刘备赶到近前,见状脸色煞白,“杀了督邮,这、这等同于造反啊!”

简雍也连连跺脚:“先生,此举太过了!闯下大祸了!”

刘良面色沉静,对二人道:“督邮已打,仇恨已结。放他回去,他只会编织更大罪名,调动州郡兵马前来。届时我等一样是‘造反’的罪名。如今我等手握五千精兵,粮草充足,安喜县经营初成,难道要因一贪官逼迫,就放弃这来之不易的根基,重新流亡?”

刘良目光扫过关羽张飞,沉声道:“大丈夫行事,当断则断!与其坐以待毙,等人来剿,不若就此自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朝廷法度,若只能庇护此等蛀虫,反诬忠良,不遵也罢!”

刘备被刘良这番话说得心潮翻涌。

他想起一路艰辛,想起好不容易有块立足之地,再想到那督邮的可恶嘴脸和朝廷的昏暗,胸中一股郁气与豪气同时升腾。

沉默片刻,重重点头:“义父说得对!是备迂腐了!事已至此,唯有奋力向前!”

刘备随即下令,收押督邮随从,全面接管安喜县防务,整军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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