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温酒斩华雄(1 / 1)

忽然,马蹄声近,帐帘掀开,关羽提一物步入,掷于地上。

众人目光所及之处,正是华雄头颅!

其案上,酒尚温。

满帐诸候,目定口呆!

连斩数员大将的华雄,竟在温酒之间,被一个小小马弓手给斩了?!

曹操心里咯噔一下:“这一回,非但没拿捏住刘备,反倒替他扬了名、垫了脚!那些粮甲,从绳索变成了贺礼,从债务变成了人情,还是我硬塞过去的大人情!”

袁绍表情复杂,干笑两声:“玄德公麾下,真是藏龙卧虎。”

帐中一时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炉火噼啪。

此刻人人都在想:“先前出了一个能敌华雄的赵云,已是令人侧目。如今又冒出个温酒之间便斩了华雄的关羽!这刘备,不过一县令,身边文武人才,竟如此了得?”

许多道目光再次聚焦在刘备一行人身上。

震惊之馀,杀意毕露!

刘良站在帐边,看着刘备被众诸候围住道贺,看着曹操那张堆满笑意的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我本将心向曹贼,奈何曹贼不开窍。”

他确实想把粮甲送给曹操,哪怕只是“借”的名义,也算替天命人的任务攒点业绩。

可曹操倒好,转手就把这笔物资砸在刘备头上,还砸得满帐皆知,声情并茂。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曹操这笔“人情”,是当着十八路诸候的面送出去的。

粮千石、甲千副,再加之关羽温酒斩华雄的威风,今日之后,刘备刘玄德这五个字,算是刻进所有人脑子里了。

原本只想让刘备蹭点便宜、混个脸熟。

现在好了,脸熟过头,直接成了靶子。

就在诸候们蠢蠢欲动之时,袁绍也没闲着。

这几日,他先后遣了三拨人。

第一拨去寻关羽、张飞。

许以金银、美酒、战马,话里话外透着“玄德公不过县令,关将军何必屈就”的意味。

张飞瞪眼,一把掀了箱子,指着来使鼻子骂道:“恁也配提俺大哥?”

差点动手。

第二拨去寻赵云。

更直接些,抬了整箱的钱帛。

赵云态度冷淡,只回了一句:“某与玄德公,誓同生死。”

连茶都没喝。

第三拨,是去寻刘良的。

有了前两次的试探,此次袁绍最为重视。

特意选了个能言善辩的幕僚,备了厚礼,言辞也最恳切。

毕竟他也看得出来,刘备帐下真正出谋划策的是谁。

结果刘良接过茶盏,听完来意,笑了笑:“蒙盟主抬爱。只是刘某与玄德公,既是君臣,更是父子。天下没有儿子还活着,老子改投别家的道理。”

话说得客气,茶也没泼,人却送客了。

三路人马陆续回帐,袁绍听着回报,一言不发。

他本是姿态做足。

你刘备若识相,归附于我,日后自有一席之地。

可如今,区区县令,麾下文武,竟一个都撬不动。

这是不把他袁本初放在眼里。

更让他无法容忍的是,诸候们正看着。

眼看刘备得胜归来,关羽扬名立万,他这个盟主遣使拉拢却被一一挡回。

茶馀饭后的谈资里,他袁绍成什么了?求贤若渴?还是自取其辱?

当夜,袁绍帐中。

袁术不请自来,身后跟着公孙瓒。

“兄长,今日帐外那些闲话,你可听见了?”袁术往席上一靠,自顾自斟了杯酒,“说咱们四世三公,被一个卖草鞋的踩在头上抖威风。”

袁绍未答,目光落在公孙瓒身上。

公孙瓒面色沉郁,抱拳道:“盟主,某有一事不明。那赵云原是某帐下骑督,虽说武艺不俗,却也不曾见他如此勇悍,为何到了刘备麾下,便能与华雄交手不落下风?还有那关羽,此前闻所未闻,一战成名。刘备身边这班人,究竟从何处搜罗而来?”

袁绍仍不接话。

袁术冷笑一声:“兄长,你是盟主。有些话,你不好说,我来替你说。刘备这人,从头到脚都不对劲。他那‘中山靖王之后’,你我心知肚明。那中山靖王一百多个儿子,宗亲满天下,是真是假,谁查过?偏偏他身边又冒出个刘良,辈分比他还高一截,自称十四世孙,谱系写得严丝合缝。大哥,你信?”

袁绍终于开口:“谱牒之事,可查。这事不用你来提醒,我已命人北上涿郡和代郡,去寻刘氏各支旧吏,以及当年刘弘任职东郡时的故交。若那刘良真与刘弘有旧,总有人见过、听过。若没有”

袁术咧嘴笑了笑,把杯中残酒泼进炭盆,火苗“滋”地蹿起一截:“查,狠狠地查。我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俩人的根刨出来。”

公孙瓒却听得不太自在。

他出身辽西公孙氏,虽是郡望,却非经学世家,与袁氏这种“累世公卿”终究隔着一层。

此刻袁术口口声声“我袁家门生故吏”,仿佛他公孙瓒只是顺带的附庸。

公孙瓒压下一丝不快,沉声道:“查是要查。但远水不解近渴。虎牢关那头,董卓可不是坐着等人翻旧帐的。”

袁术斜睨他一眼:“公孙将军有何高见?”

公孙瓒道:“刘备现成的软肋,是他太‘干净’。起于微末,无朝中奥援,无州郡根基。这样的人,捧起来是忠臣,踩下去,也不过一纸军令的事。”

袁绍抬眸。

公孙瓒续道:“诸候讨董,粮草调度、进兵部署,皆由盟主决断。他刘备既冒名成了宗亲,又立了功,正好当先锋。虎牢关十五万西凉军,吕布、李儒皆在。他若败,军法从事。他若胜,必是惨胜。待他残兵归来,我等……”

他没再说下去。

袁术抚掌道:“公孙将军此计,方见真章。”

袁绍仍不表态,垂目拨弄案上灯芯,半晌,淡淡道:“刘备此人,素以仁德自许。既是仁德之师,自当冲锋陷阵,为天下先。”

这便是定了。

袁术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象是拍掉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那便等他们回来,我亲自为他们接、风、洗、尘!”

袁术与公孙瓒退出后,帐中只剩袁绍一人。

他望着那卷摊开的刘备军粮草簿册,轻声自语:

“刘子善……刘玄德……”

“你们那份族谱,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袁本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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