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可不敢胡闹!(1 / 1)

搞出大事了!

邱石如坐针毯,一动不敢动,眼睛更是不敢乱瞟。

当刘索啦唱完第一个小高潮后,同坐在第一排的奶奶们,纷纷捂住嘴巴,热泪滚滚。

紧接着,刘索啦的第二个小高潮又来了。

“而我将,爱你所爱的人间”

“愿你所愿的笑颜”

“你的手我蹒跚在牵”

“请带我去明天”

“如果说你曾苦过我的甜”

“我愿活成你的愿”

“愿不枉啊,愿勇往啊”

“这盛世每一天”

邱石甚至能听见,旁边有奶奶忍不住哭出声来。

他蓦然意识到,这首歌老一辈人其实更能共情。

因为那些牺牲的革命先烈,很多是他们的朋友、亲人、同志。

尤其是身旁的这些老人家,可能当年都参加过革命,跟许多许多的革命先烈有过人生交集。

当他们听到,后辈们用歌声告慰先烈,只怕脑海中一个个先烈的音容,如幻灯片似的在播放,同时应该在发出这样的心声一“我亲爱的同志们,你们听,孩子们的歌声,在唱给你们听呢。”

“国家基本远离了硝烟,人民安居乐业,你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你们的期盼得偿所愿,你们的贡献,孩子们也都铭记着呢。”

“安息吧,我亲爱的同志们。”

而歌曲真正的高潮,这才开始。

台上刘索啦全情投入,同样泪流满面,专业人士的音乐素养,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声音没受到一丝影响,顺其自然般地爆发开来。

“山河无恙,烟火寻常”

“可是你如愿的眺望”

“孩子们啊,安睡梦乡”

“象你深爱的那样!”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邱石下意识扭头望去。

只见从第二排起,所有学生全部起立了。

女生们个个哭成泪人,男生们也都红了眼睛。

这是有感而发。

他们认为这首歌,要站着听。

《如愿》这首歌结尾的部分,高潮一波接着一波。

仿佛要将蓄积已久的情感,全面地、尽情地释放出来,要把告慰的声音推向百年之前,让最早的革命先烈们也能听见。

“而我将,梦你所梦的团圆”

“愿你所愿的永远”

“走你所走的长路”

“这样的爱你啊!”

舞台上,两排央音声乐系女生的合唱,发挥出巨大的力量,让刘索啦的馀音,生出了一种恢弘的历史感。

没有人怀疑,它能将歌声送到历史的任何一个角落。

“我也将,见你未见的世界”

“写你未写的诗篇”

“天边的月,心中的念”

“你永在我身边”

“与你相约,一生清澈”

“如你年轻的脸”

清澈的尾音落下。

声音却未消失,忍耐很久的观众们,终于敢大声地哭出来。

刚才不敢,是害怕打扰先烈们收到歌声的告慰。

小礼堂内,一片哀恸。

台下的观众们在哭,台上的演奏者们也在哭。

刘索啦拿着话筒,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这首歌并不好唱,她自认已经尽力,也容不得她不尽力,当你代入到那种情感之中,演唱者会深刻地意识到,你的声音,不止是声音。

它承载着跨越时空、跨越生死的对话的功能。

对先烈们。

怎能不用尽所有的力气。

哪怕听过千百遍《如愿》,受现场气氛感染,邱石仍然红了眼。

大家都需要静一静。

一时间,明明演奏已经完毕,但台上所有人都没有离开位置,台下也没有人离席。

良久良久,大伙儿慢慢平复下心情。

邱石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显然也有其他人意识到。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由零星的掌声开始,礼堂内掌声如潮,经久不散。

邱石也在鼓掌,献给台上的演奏者们。

而其他鼓掌的人,无论台上台下,目光全在他身上。

这多少让邱石有些尴尬,不是他创作的啊,但他又不能说。

他只是觉得这首歌真的好,人民需要,英魂需要,应该更早的问世。

“这是一首伟大的作品啊!”杜鸣心先生评价道。

赵行道先生望向台上:“干得不错,前几天逃课的事,就此揭过。”

悲伤过后,小礼堂内弥漫起喜悦的氛围,台上的演奏者互相拍手庆贺,显然对于刚才的演出也很满意。

更加感到与有荣焉。

正如杜师所言,这是一首伟大的作品。

他们何其有幸,能参与它的编曲制作,并且第一次完整地演奏它。

大家在台上能更好地看见邱石,每个学生脸上都带着感激。

坐在邱石旁边的老奶奶,就是蒋英女士,她已经整理好情绪,只是脸上仍然有泪痕,侧过头,用不象开玩笑的语气说:“小邱同志,你是不是选错学校了?”

“要不要考虑一下来我们学院读书,以你的才华,作曲系应该没有拒绝的道理。”

杜鸣心先生当即拍板:“我同意了!”

看热闹的不怕事大,台上刘索啦抄着麦克风带头起哄:“哈哈!我说什么来着,蒋先生,这话我早说过的,邱石同学,来嘛,你应该属于我们学院才对,热烈欢迎啊!”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霎时间,小礼堂内全是策反的声音。

我北大的人马呢,季先生,赶紧带着中文系空降吧。

邱石讪讪而笑,很有自知之明,他哪有什么音乐才华,只会抄而已。

最终还是杜鸣心先生站起来,维持秩序,让学生们消停了,虽说邱石敢来,他真敢要,但北大怎么可能放人。

真把邱石挖过来,季羡琳大哥肯定要拄着拐过来敲他脑壳。

这孩子的文学才华也是一流呀!

杜鸣心看看邱石,又瞅瞅台上,道:“这编曲我看没问题了,既然都搞到这一步,不把样带弄出来?这首歌意义非凡啊,应该让它尽早被人民群体听到,也让————先辈们听到。”

刘索啦举起话筒接话道:“主任,问题是谁来唱还没定,我看邱作家没打算让我唱。”

说罢,撅起小嘴,一脸幽怨望着邱石。

这次演练还是她讨来的呢。

杜鸣心道:“你确实不行,这首歌能唱得更好。”

刘索啦:“————”

姐们我很生气!

但是不敢造次。

其实杜鸣心脑子里想到几个人选,无论唱功还是舞台经验,都远非刘索啦可以比拟。

当然这是因为刘索啦还小,尚需磨砺,未来的事情很难讲,他自己的学生他清楚,刘索啦的音乐天分很高,演唱还不是她的长项。

他们是作曲系。

但这事谁也无法做主,这首歌显然还未发表,想给谁唱,全凭创作者的心意。

所以杜鸣心再次看向邱石,笑着说:“小邱同志有想好,这首《如愿》给谁唱吗?”

礼堂内霎时间猜测纷纷。

这首歌谁拿到原唱,毫无疑问又要大火一把,各种演出纷至沓来,那都是可以预见的事。

“我觉得李古一来唱最合适。”

“这首歌的唱法偏通俗,朱逢搏擅长驾驭各种类型,包括外国民歌,近些年到处访问演出呢,非她莫属。”

“于淑珍去年的电影插曲《甜蜜的事业》,红透大江南北,她的声音有种时代气息,由她来唱肯定错不了。”

“我支持关牧村来唱,《打起手鼓唱起歌》唱得不要太好,《祝酒歌》也是她的版本最好。”

不是最有实力的女歌唱家,央音的学生们都懒得提及—一这首歌细腻的情感,显然更适合女声来演绎。

唱得不好那是亵读!

哪怕再厉害的歌唱家,有幸能成为这首歌的原唱,都是一桩机缘,都是一种荣耀。

邱石起身面朝杜鸣心先生,笑着回话道:“我打算找个女童音来唱。”

“什么?!”

别说杜鸣心猛地一怔。

满堂哗然。

坐在的老先生们纷纷站起来,急得直跺脚。

“小孩哪驾驭得了这首歌。”

“小邱同志你得考虑慎重呀。”

“你要是没有中意的歌唱家,我可以推荐的。”

“可不敢胡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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