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坏了,真出大事了?(1 / 1)

深夜,柏云捕衙,一灯如豆。

烛光照亮了黑暗,却驱不散中年人脸上的愁绪。

他垂着腰杆,坐在大案之上,望着案上的文书,沉吟许久,却最终未在其上留下半点墨水。

虽说他是柏云县衙登记在册的总捕头,然现在衙门里谁不知道,他陈正崖如今就是个空壳子?

失败者罢了。

县里的大小事务,皆由刘典吏掌管,他这个失败者,如今能安安稳稳的养老,已经极幸运的事了。

“再过一年,就退了”

年过五十,陈正崖早没有当年的雄心壮志,只希望在他当值的最后一年,衙门里不会出什么大事,好让他能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个年,能回到老家安心养老。

他思虑了片刻,忽地便嘲笑起了自己的胆小,如今衙门里刘典吏一掌遮天,野狼帮如日中天,谁又敢跟他们作对?又会出什么大事?

最开始,他还在担心,作为失败者,刘典吏会不会斩草除根,在提心吊胆了数年之后,他才逐渐明白,这老头对自己这位失败者,已不愿投入多馀的一丝目光。

这样也好。

他安慰着自己,忽觉困意袭来,刚准备回家休息,砰得一声,衙门的大门却被推开。

烛光被风吹低,摇晃着,骨碌碌一个事务滚进大堂,陈正崖心中一惊,掌灯看去,却只望见一具死不暝目的尸体与他对视。

尸体上,粗劣的野狼帮纹身让他心中一寒。

坏了,真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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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如豆,陈正崖的脸上透出一丝惊恐。

他看了眼昏暗烛光下一具具死相凄惨的尸体。深吸了无数口气,这才压下心中的徨恐。

听说刘典吏跟野狼帮的事儿闹得不小,料想应当是分赃不均,谁知道居然能闹这么大?

你们相争,我夹在中间,这不是想让我死吗?

他有点后悔,今天晚上心血来潮来到衙门。

但听着老温的叙述,他忽的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事儿刘典吏不知道?

他看向这整件事的始作俑者,俊秀面庞上染着戾气的年轻人。

“你是说,是野狼帮的人挑事在先,你迫于无奈,才反击的?”

“是。”

周正也没想到,今夜负责这次案件的,居然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陈大总捕,这厮不是向来不管事么?

陈正崖沉默良久,实在是没能想到,有人能给他闯这么大的祸,

虽说这事儿,是由那个泼皮混混引起,周正做的事儿,原则上也没半点毛病,

可这是柏云县!得罪了野狼帮你还能有命在?

野狼帮真要杀你,你要做的,只能是洗干净脖子等死!半个月前,那个死在臭水沟里的小捕快是怎么死的?

他不过是扣了野狼帮的货,就身中十八刀,死在臭水沟里。

原因是为啥?得罪了野狼帮,死路一条,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你不想死,别人可还想活,你得罪了野狼帮,整个衙门都得遭殃。

所以,他就算不想死,也总会有人让他死。

这还是只扣了野狼帮的货而已

陈正崖只觉天旋地转,这事要是处理不好,自己莫说是退下来养老怕是活下来,都是难事。

野狼帮不搞你,刘典吏也要搞你。

刘典吏跟野狼帮说到底还是穿一条裤子的,他做的是敲打野狼帮,不是彻底翻脸啊!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事?”

想到自己的下场,想到自己的后路,陈正崖的嘴唇竟微微有些发抖。

“属下不过是在做分内的事而已,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

周正拱了拱手,语气平静,抬头看向面色苍白的中年人。

“既食朝廷俸禄,便应当做事。”

“”陈正崖很久都没听过这样的笑话了,他看向一旁的老温,目光有些无奈。

“你觉得呢?”

他自知晓老温的性子,他当年还管事时,老温便是他手底下的捕快,性格最是胆小圆滑,当年自己没少骂过这小子怂货。

这厮实在是太过怂包,当年自己失势后,这厮怕刘典吏报复,十多年来,竟硬是没来看过自己一次。

唯一让他有点意外的是,这事儿,居然还有老温的事儿?

老温听了这话,少见的沉默了半响,他尤豫许久,这才象是下了勇气似的开口。

“这事儿也有属下的份儿。”

“属下认为这话,倒也没错。”

老温说罢,心底里阵阵发毛,他觉得自己真有点疯了。

跟这个新人接触不到十多天,竟莫名让他找回了,当年刚入衙门时的意气。

这种感觉,许久都未曾出现过了。

更何况他隐约能感觉到这事儿,不一定没办法解决。

唯一的解法,便落在这小子惊人的天赋上。

他不相信,如此天赋的新人刘典吏会因几条人命而放弃。

“”

听了老温的话,陈正崖一时竟有些沉默,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话,倒真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他还真没想到,这话居然会从自己当年天天骂作怂包的老温嘴里说出来。

当年,他相当瞧不起这厮,以至于这厮哪怕是已到了当捕头的境界,都未曾提拔过他。

虽说知晓这厮要养女儿,并不容易,可他却仍旧是从心底里的厌恶。

如今自己居然比老温还要怂了么?

“行了,你们走吧,这事儿,我会如实上报的。”

陈正崖像被抽干了力气,有些纠结地摆了摆手。

待两人离去,他磨好墨汁,提笔疾书,此事关系太大,哪怕是他与刘典吏不和,也要将此事赶紧上报上去。

不多时,宣纸上洋洋洒洒的字迹便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概括到底。

然他望着字迹沉默良久,却未曾动身。

如果这封信交上去,自己便从中脱离了关系。

这两人的下场,一定不会好。

但如果不交

许久,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低了低头,望向胸口那代表着捕头威压的祥云刺绣,沉默良久。

这封信,最终还是未曾交上去。

烛光明亮起来,火蛇将信件吞成灰烬。

陈正崖吹灭了烛火,起身离开。

“再压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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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周正洗了许久,才将身上的血腥味道洗了个干净。

他换了一身干燥的衣裳,看向夜色中的破落宅院。

木篱笆围成的院子,秋风中隐约有些摇晃的破旧木屋。

周正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这破房,莫说是住得不舒坦对如今的他,也有点太不安全了些。

如果野狼帮真的想取自己的命这间破屋怕是连半分钟都抵挡不了。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房价贵不贵”

躺在扎人而又冰凉的破席子上,周正喃喃自语,眼前,却忽地现出一抹提示之音。

【你的义行,启发了一颗麻木良久的正义之心,骑士的荣耀+1】

嗯?

周正猛地从床上坐起。

正义之心?

面板还有这功效?

是老温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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