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开启信仰淬体?】
夜色朦胧,寒酸的土胚屋,墙缝透进的寒风,吹动着周正的鬓发。
他端坐于破床,意识在深蓝色的面板狠狠一点。
正是最需要实力的时候,怎能吝啬于淬体?
【是!】
轰——
周正只觉颅顶劈头盖脸便砸下一阵恢宏白光,与上次相比,更为霸道纯粹,似是笃定如今的他完全可以承受住这股子强悍的加持。
但同样也痛了许多。
“咔咔咔——”全身的筋骨,在圣光中发出清脆的竹筒倒豆之声,象是有大手狠狠拽住周正的四肢,霸道的力量狠狠拉长他的身体!
圣光钻入骨缝之中,触及之处皆像盖上一层坚韧光幕。
筋肉,皮膜,完全无法抵抗圣光的威压,射入细胞深处,细胞的惨叫之中,能量被狂暴注入。
心脏擂鼓声中,面色赤红的周正,只觉丹田深处,那颗半死不活的血珠子,像被狂抽的陀螺般,按上了加速键。
代表气血的血珠,越转越快,自钢珠大小,迎风便涨成了足有鸡蛋大小暴躁的血气,几乎要将周正的小腹撑爆。
就在周正即将承受不住这股子狂暴血气之时,异变徒生。
血珠膨胀到了极限,砰然碎裂!
霞弹般散至周正浑身窍穴之中,化为无数颗细碎血珠,汇聚周围血气,迅速旋转。
丹田内的血珠,则再次恢复了钢珠大小,与之前不同的是,一片由血气汇聚的莲花花瓣,已生在血珠旁边。
看起来,象是凋落到只剩一瓣的莲花,血珠化为了花心。
圣光,迅速退却,冷静重回大脑。
忽地,夜色外传来一阵树叶被踩碎的轻响之声,周正眸中警剔,身形如虎豹般略出,拔刀一斩!
寂静夜色,银光翻涌,似有虎豹狂吼击破夜色。
院外木篱笆被刀气齐刷刷斩断,远处刚叼住一只小鸟的猫儿惊叫一声,飞跃逃跑。
原来是只猫
周正心中长松口气。
惹了这么多大事,说不怕报复,是不可能的。
噗噜噜猫口逃生的家雀扑棱着翅膀,飞向天际,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细碎,羽毛贴合时细微入耳的声音,远处猫儿逃窜时微不可察的脚步声,尽数归于周正耳中。
周正眼中现出惊异,猫儿扑雀的位置,与小屋至少相隔十多米,却如在身边般清淅。
定眼一看,周正甚至能看清猫咪橘黄毛色下藏匿的虱子
无论是视力或听力,都已登临一个新的高度。
周正感受着体内血气,回忆着刚刚的一斩,威力比以前强了数倍,最让他心中讶然的是,体内的血珠,更象是一颗颗齿轮。
发力时,互相配合,将本能打出三分的力道,通过齿轮扩大成十分
此方世界的功法果真奇妙。
夜色静静流淌,周正又花了半炷香的时间,才将篱笆重新修缮完整。
这家,也太破了些。
莫说是有仇人来寻仇了,对如今听力大增的周正来说,这破家周围的风吹草动,都已成为了巨大的噪音
“得训练训练张阳底下的人了。”
躺在床上,周围的风吹草动扰得他难以入睡,思绪不免多了起来。
他收下张阳的青竹帮当小弟,为的是让他们当自己民间的耳目。
可这帮家伙却完全没能发挥作用,丐帮的人,大摇大摆的便进了县里,掳走了老温,就连报信也都靠的汝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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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艳阳天。
柏云街面上,野狼帮的混混们像听到什么风声,愈发猖狂。
周正啃着煎饼,将一个偷窃的混混丢进捕衙的大堂,便去了差房点卯。
等待点卯的过程里,周正又连啃了俩煎饼,还是觉得饿。
自昨天突破以来,周正便只觉有股子从细胞深处透进来的饿,寻常的米面粮食,只能缓解,却根除不了这骨子里的饿。
摸着怀里的牌子,正思虑着要不要去买点丹药时,屋外忽地传来尖锐的嘲讽。
“啧啧啧”
他转过头,却望见窗户的缝隙中,刚刚被他押到衙门的野狼帮混混竟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街巷,随手拽过一个路人的钱袋子,挑衅似地向周正摇晃着。
“黑皮狗,来抓你爷爷我啊!”
“狗叫?”周正冷笑一声,正要提刀出门,一道身影却已阻拦在了门口。
郑捕头斜倚门口,眼神中满是讥讽,声音不阴不阳。
“这两天,你哪儿都不能去,老老实实待在衙门里喝茶水,巡街的事儿,自有其他的同僚帮你代劳。”
他顿了顿,眼中的讥讽亮出光芒。
“这是刘典吏的意思,他还说了,你这几天太过了,柏云县里的百姓,对你的意见很大啊”
周正微微皱眉,并不回应。
柏云县的百姓?莫非是野狼帮的混混也被叫做百姓。
他横眼一扫,看向老温。
老温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劝解,腰间的佩刀早已不翼而飞,一旁的同僚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两人,眼中满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周正很快,便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老温的佩刀,被没收了。
而自己,也被禁止出门,看来在刘典吏的眼里,自己这把尖刀,也到了该走狗烹的时候了?
自郑捕头的态度中,也可端详出一二。
往日,这位上司见到自己,向来是能躲就躲,几乎整日见不到面,说是顶头上司,但实际上他根本便不敢管自己,
他怕的是自己么?
怕的自己身后的刘典吏罢了。
郑捕头向来油滑,如今敢这般跳脸
周正沉默片刻,象是没听到郑捕头的话,低头向衙门外走出。
如果是旁人,怕是会好好表现,凭自己这身天赋,老实点儿,说不定刘典吏会改变心意。
可周正真不行,如今他的本事,可都是靠着抓捕这些罪犯,一步步提上来的。
真要是老老实实待在衙门,与等死有什么区别?
不仅要出门而且要比往日,抓得更勤!
当然,这在刘典吏的眼里,定会被视为挑衅。
但周正有啥子法?
“我说,你是不是耳朵里塞了驴毛了?”
郑捕头脸上有点挂不住,五指已按在乌黑刀柄之上。
“你真以为,衙门里没人敢动你?”
随着郑捕头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同僚,也纷纷踏前数步,按住刀鞘。
这可是为数不多,能搭上刘典吏线的机会,谁又肯放弃呢?
甚至他们心底里,还隐隐约约,盼望着,巴不得周正这蠢货敢顶撞上司。
周正,已走到郑捕头的身边,与他面对面的对视着。
“让让。”
“我让你妈”郑捕头额头青筋暴起,按住刀柄的大手猛然用力。
刘典吏说了这厮若真不听话自己大可以教训教训
可让他意外的是,腰间的长刀,竟是像被压下了千均的重量,竟拔不出半分。
他低下头,却只望见周正修长的五指,正按住他的手腕。
一股子剧烈的痛楚,传遍大脑。
修长的五指,缓缓松开。
郑捕头低头看向手腕,冷汗忽地汩汩落下。
手腕上,是五条清淅可见的,青紫痕迹。
这股力道郑捕头心中一惊,刚好对上了周正的眼神。
“”
郑捕头沉默片刻,忽地让开了脚步,不敢再与周正对视。
“老温,走。”
周正踏过门口,回头望向衙门内。
衙门内,同僚们面面相觑,他们没看到郑捕头与周正的交手,心中的疑惑,反倒是愈发浓烈。
郑捕头,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把刀给老温!”郑捕头面色阴晴不定。
“得快去禀告刘典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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