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那面映照着诡异镜象的试衣镜，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

不是因为异常信号的干扰，而是因为物理层面的毁灭。

一束比手术刀还要精准的高能激光，以 30万公里每秒的速度穿透了橱窗，击碎了镜子，最后在高强度复合地板上烧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孔洞。

那个孔洞距离阿曦的颈动脉，只有 3厘米。。

空气中那股优雅的香奈儿 5号味，瞬间被一股烧焦的角质蛋白臭味复盖。

“12点钟方向！仰角 45度！距离 800米！”

“高点狙击手！”

阿曦的反应快得象是一种条件反射。

他没有抬头去看弹道来源——在光速武器面前，抬头就是找死。

他猛地按住小灵的脑袋，两人在地板上做出一个狼狈的战术翻滚，躲进了厚实的大理石收银台后面。

“咻——咻——！”

又是两道无声的激光束，精准地切断了阿曦刚才站立位置旁的承重柱。

钢筋像奶油一样被切断，断口处红得发亮，钢水滴落在地板上滋滋作响。

【系统 404：警告。检测到高能锁定。】

【评价：对面是个挂逼。他看得见你，你看不见他。而且他的子弹是光速。建议宿主立刻写遗书，或者祈祷光线会拐弯。】

“光线……拐弯？”

阿曦背靠着冰冷的大理石，大口喘息。

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疯狂泵送，让他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他能听到小灵喉咙里发出的、类似野兽受伤时的低吼。

小灵很生气。非常生气。

刚才镜子里那个“假阿曦”说的话让她心神不宁，那是对她所有权的挑衅。

而现在，居然还有虫子敢在远处打扰她和阿曦的“对峙”。

“阿曦……我去……咬死他。”

小灵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危险的竖瞳，黑色的数据流在皮肤下疯狂涌动。

她的指甲深深刺入大理石地板，准备发动 s级神明的蛮力冲锋。

“回来！那是激光！”

阿曦一把扯住她的尾巴，力度大得差点把她拽倒。

“你的速度是音速，激光是光速。你会被切成生鱼片！”

“那怎么办？！”小灵回过头，眼框红红的，那是暴怒和委屈的混合体，“躲在这里……等死吗？”

“不。”阿曦的眼神冷了下来，手指快速在背包里摸索。

“我们不跑。”

“我们让他……打偏。”

他摸到了那瓶刚刚抢救下来的【ssr级：香奈儿 5号】。

那是高浓度的酒精溶液。

还有他在柜台下找到的一个【n级：防风打火机】。

“404，计算当前空气湿度和温度梯度。”

“初中物理课本，光学篇。”

阿曦拔掉香水的喷头，将整瓶香水倒在了一块破布上。

“只要空气的温度梯度足够大，折射率(n)就会改变。”

这就是——海市蜃楼(irage)。

“点火！”

阿曦将沾满昂贵香水的破布缠在一根拖把棍上，点燃。

“呼——！”

蓝色的火焰瞬间窜起，香奈儿 5号独特的醛香在火焰中变成了一股奇异的焦香味。

【系统 404：检测到宿主正在用一瓶价值 5000算力的限量版香水当燃烧瓶。】

【香奈儿女士如果活着，绝对会用高跟鞋敲爆你的头。】

“为了活命，值得。”

阿曦将燃烧的火把猛地伸出掩体，在前方 1米处的空气中疯狂挥舞。

高温。

剧烈的热浪瞬间加热了那一小块局域的空气。

热空气密度小，冷空气密度大。

一个人工制造的“空气透镜”形成了。

“小灵，跟着我！弯腰，走火把后面！”

阿曦大吼一声，顶着火把冲了出去。

800米外。

废弃大楼的顶端。

代号“鹰眼”的狙击手正通过高倍热成像瞄准镜，锁定着那个从柜台后冲出来的身影。

“出来了。蠢货。”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手指扣动扳机。

“滋！”

激光射出。

在他的视野里，准星完美地套在了阿曦的头盖骨上。

这一枪，必中。

然而——

“滋啦！”

激光在穿过阿曦面前那团扭曲的热浪时，发生了诡异的偏折。。

“什么？！”

狙击手愣住了。

风偏？不可能，激光不受风影响。

仪器故障？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阿曦和小灵已经顶着那个燃烧的“光学护盾”，冲过了最危险的开阔地，钻进了通往二楼的视觉死角。

“该死！是热透镜效应！”

狙击手咒骂一声，迅速收枪，激活了身上的[光学迷彩披风]。

既然远程打不中，那就近战。

他对自己的隐身能力有绝对自信。

在废土上，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恐怖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对手是一个物理学疯子。

……

二楼，服装区。

这里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旧衣服，象是一个巨大的迷宫。

阿曦和小灵背靠背站在迷宫中央。

周围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滴水声。

“看不见……”

小灵的鼻子抽动着，显得很焦躁。

那个敌人消失了。

甚至连热成像都找不到他——光学迷彩屏蔽了热辐射。

“别急。”

阿曦闭上眼睛，手里抓着几个从美妆区顺来的[n级：小化妆镜]。

“他看得见我们，这就是他的弱点。”

【常识黑客：生物学篇】

【扫视抑制(saadic askg)】

人类（包括改造人）的眼球在进行快速转动（扫视）时，大脑为了防止视野模糊，会暂时切断视觉信号的传输。

这个时间大约是 50毫秒。

也就是说，在这 50毫秒里，哪怕你是神，也是个瞎子。

“404，扫描空气流动异常！标记他的位置！”

【系统 404：检测到 3点钟方向，空气扰动异常。距离 15米。】

“小灵，闪光！”

阿曦猛地将手里的几面镜子扔向空中。

同时，他打开了手电筒的“爆闪模式”，光线打在旋转的镜片上，瞬间制造出了一个迪斯科舞厅般的混乱光场。

强光。

黑暗。

强光。

黑暗。

频率：10hz。

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被这突如其来的高频闪光晃到了眼睛。

他的义眼本能地开始疯狂对焦，眼球在眼框里剧烈震颤，试图捕捉光源。

【触发生物 bug：视觉帧率不同步】

狙击手的大脑皮层陷入了混乱。

他看到的世界变成了一帧一帧的幻灯片。

而在这每一帧的“黑屏”间隙里，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正在高速逼近。

是小灵。

她不需要看清楚。

她只需要阿曦的一个坐标。

“在那里！！！”

阿曦的手指指向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

“吼——！”

小灵的身影消失了。

s级神明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她象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在闪铄的光影中拉出残影，瞬间跨越了 15米的距离。

“噗嗤！”

利爪撕裂肉体的声音。

紧接着是金属骨骼崩断的脆响。

“呃啊啊啊！！！”

虚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光学迷彩失效了。

一个穿着灰色战术服的男人显出了原形。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突然出现在面前、骑在他脖子上的苍白少女。

小灵没有给他求饶的机会。

她的手掌已经变成了锋利的兽爪，直接扣住了对方那只散发着蓝光的机械义眼。

“就是你……打扰阿曦？”

她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身后的尾巴如同死神的镰刀高高扬起。

“不……别……我是继承者……”

“咔嚓。”

尾巴落下，贯穿喉咙。

同时，手指发力，硬生生将那颗机械义眼从眼框里抠了出来。

鲜血喷涌。

狙击手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战斗结束。

耗时：3分钟。

阿曦甚至没有开一枪。

他只是用了一瓶香水和几面镜子，就让一个武装到牙齿的精英狙击手变成了瞎子。

“呼……呼……”

小灵骑在尸体上，剧烈喘息着。

她的手上、脸上全是血。

那种粘稠的触感让她感到恶心，但更多的是一种释放后的空虚。

她转过头，看向阿曦。

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和恐惧。

刚才那个镜子里的“假阿曦”说，她在说谎。

那现在……阿曦还会要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怪物吗？

阿曦走了过来。

他没有看地上的尸体，也没有看那把掉在一旁的【sr级：雷神激光步枪】。

他径直走到小灵面前，无视了她身上的血污，伸出手。

“起来。”

小灵缩了缩脖子，尤豫着把那是沾满血的手递给他。

阿曦紧紧握住。

温暖。

干燥。

有力。

“做得好。”

阿曦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那是他最后一块干净布料），仔细地擦掉她脸上的血点。

【系统 404：恭喜宿主击杀精英单位。】

【掉落战利品：】

【1 ssr级：鹰眼视觉神经模块（完美无损）。】

【2 sr级：雷神激光狙击步枪（重型）。】

【3 r级：彩虹糖（草莓味）。】

【警告：背包已满。】

又到了该死的选择题环节。

阿曦看着地上那把帅气逼人的狙击枪。

这是男人的浪漫。

射程 2000米，附带热成像，一枪能打爆装甲车。

价值 5000算力。

但是……它重达 15公斤。

阿曦的背包里，底层放着那罐只剩下半瓶的小灵最爱的果酱，还有那只机械泰迪熊。

如果带上这把枪，他就得把这些“垃圾”全扔了，而且还会严重影响行军速度。

“……”

阿曦沉默了三秒。

“404，拆解这把枪。”

他蹲下身，拿出工具钳，动作利落地拆下了枪上的高能电池和瞄准镜。

至于那根沉重的枪管和枪身机匣……

“当啷。”

阿曦一脚把这把价值连城的 sr级武器踢进了废墟深处。

“太重了。带上它，我就抱不动你了。”

小灵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听懂了。

“阿曦……”

她的眼框瞬间红了，尾巴控制不住地缠上了阿曦的腿，死死勒紧。

“别哭，还有个好东西。”

阿曦举起那颗还连着神经线的【ssr级：鹰眼模块】。

这是一颗机械眼球，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这个给你。”

“我不要眼睛……我有。”小灵摇头。

“这不是普通的眼睛。”

阿曦将模块的数据线拉出来，居然直接插在了自己外骨骼的手臂接口上。

“闭上眼。”

小灵乖乖闭上眼。

下一秒。

一股奇异的数据流顺着两人接触的手掌，涌入她的大脑。

【视觉共享协议：激活】

小灵猛地“看”到了画面。

那是阿曦的视角。

在阿曦的视野里，周围是灰暗的废墟，是燃烧的火把，是冰冷的尸体。

但在这灰暗的世界中心，有一个高亮的、散发着暖红色光芒的身影。

那是她自己。

在阿曦的战术目镜里，她被标记为【priority one (最高优先级)】。

整个世界都是黑白的，只有她是彩色的。

“看到了吗？”

阿曦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镜子会骗人，但数据不会。”

“在我的雷达上，只有你是红点。”

小灵的身体剧烈颤斗起来。

刚才因为镜象谎言而产生的不安、恐惧、自我怀疑，在这一瞬间被这满屏的“红色标记”冲刷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理工男的浪漫吗？

不需要说“我爱你”。

直接把视网膜数据分享给你看：看，我的世界里全是你的标记。

“呜……”

小灵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阿曦怀里，把他撞得一个跟跄。

她用沾满血的脸颊在阿曦的白衬衫上疯狂磨蹭，试图把自己的气味（和血迹）复盖在阿曦身上。

“阿曦是我的！”

“红点……是我的！”

阿曦抱着这个激动得浑身发抖的小怪物，无奈地拍着她的背。

衬衫又废了。

算了，反正也没干净过。

他捡起地上那包【r级：彩虹糖】，撕开包装，塞了一颗进她嘴里。

“甜吗？”

小灵含着糖，用力点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笑得象个傻子。

“甜！”

【系统 404：……】

【检测到宿主扔掉了价值 5000算力的狙击枪，换了一个视觉共享外挂和一包糖。】

【败家指数：ax。】

【但共生度(sync)提升至 25。】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片刻的温存中时。

阿曦的耳机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沙沙的电流声。

那是之前被物理切断的通信频道。

loki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不再是戏谑，而是带着一丝惊讶和……兴奋。

“有趣……真有趣。”

“居然能识破镜象的谎言，还杀了我的‘鹰眼’。”

“看来，你们有资格进入下一层了。”

“轰隆隆——”

商场中央，那座巨大的观光电梯突然激活。

原本显示“故障”的面板，变成了一个鲜红的箭头。

指向——地下二层(b2)。

“来吧，1024号。”

“在 b2层，我为你们准备了一个……关于‘过去’的惊喜。”

“或者说，关于那只小猫咪丢失的……记忆。”

阿曦抬起头，看着那个深不见底的电梯井。

记忆。

1023。

所有线索都指向地底。

“走。”

阿曦拉起小灵的手，眼神坚定。

“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小灵嚼碎了嘴里的糖，异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暴虐。

“恩。”

“不管是什么……都吃掉。”

【下一帧预载中】

【喧染对象：巨大的地下水族馆与沉睡的巨鲸】

【系统预警：b2层没有氧气。请确保你的‘人工呼吸’技术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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