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的手段?”
一道平淡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直接在她脑子里炸开。
主母猛地抬头。
在骨海的尽头,一座由无数颗狰狞头骨堆砌而成的王座,正升起。
苏沐坐在王座之上。
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穿着睡袍的人类青年。
他身上披着一件残破的黑色斗篷,像是由最深沉的夜色编织而成。
兜帽下看不清面容,只有两团幽蓝色的魂火在眼眶位置静静燃烧。
他手里没有拿枪。
握著的,是一把长柄镰刀。
那镰刀太大了,刀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上面缠绕着无数哀嚎的冤魂。
在这个灵魂世界里,他不是领主。
他是神。
“既然进来了,就别急着走。”
苏沐从王座上站起。
咔嚓。
随着他的动作,整个灵魂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轰鸣。
那是高维生命对低维生物的绝对碾压。
无数白骨手臂从地下伸出,像是一片白色的森林,在欢呼它们的君王降临。
“不不可能!!”
主母尖叫,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是什么级别的灵魂强度?!
就算是深渊里那几个老不死的魔神,也没这种气场啊!
为什么一个人类的壳子里,装的是这种怪物?!
逃!
必须逃!
她转身想要撕开空间壁垒,退出这个该死的灵魂空间。
动不了。
脚下的骨海里伸出了无数只惨白的手骨,抓住了她的脚踝,将她往下拉扯。
那些骨手冰冷、坚硬,像是焊死在她腿上一样。
“你是死亡系的神明?!”
“不!你是深渊下面那几位大人的化身?!为什么你会有人类的躯壳!!”
她是魅魔。
她玩弄人心,操控欲望。
但她在“死亡”面前,只是个稍微强壮点的蝼蚁。
苏沐一步迈出。
空间折叠。
下一瞬,他已经站在了主母的面前。
那尊巨大的死神虚影,从他背后缓缓浮现。
那把足以斩断因果的巨大镰刀,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直接架在了魅魔主母那雪白的脖颈上。
刀锋冰冷。
贴著大动脉。
只要苏沐一个念头,她的意识体就会彻底崩碎,连带着外面的本体一起变成植物人。
“你刚才说”
苏沐低下头,那双幽蓝色的鬼火直视著主母颤抖的瞳孔。
“你想当我的妈妈?”
“误误会”
魅魔主母尤拉跪在虚空骨海之中。
那把架在脖子上的巨大镰刀没有温度。
刀锋甚至还没触碰到皮肤,溢出的死气就已经开始让她的灵魂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那是魂飞魄散的前兆。
在绝对的死亡法则面前,她魅惑之法、那些让深渊领主都神魂颠倒的精神戏法,就像是三岁小孩手里的呲水枪。
全是水分!
“大人!冕下!我不知道是您!”
尤拉整个人趴伏下去,额头抵著那些森白的头盖骨。
“我是虫子!我有眼无珠!但这具身体这具身体还是完美的!求您别杀我!”
什么女王的尊严,什么主母的架子。
恶魔这种生物,骨子里就没有气节两个字,它们只跪拜力量。
苏沐没说话。
他单手提着镰刀,兜帽下的幽蓝鬼火冷漠地跳动了一下。
往下压了一寸。
滋——!
尤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脖颈处并没有流血,而是冒出了大量的黑烟。
那是灵魂被切割的剧痛,比肉体凌迟还要疼上一万倍。
但她硬是不敢躲,反而强忍着颤抖,把脖子更顺从地往刀刃上送了送。
“我不杀你,不是因为你有用。”
苏沐的声音在空旷的灵魂世界里回荡。
“是因为我的收藏架上,正好缺个摆件。”
他松开镰刀,那巨大的凶兵化作黑雾散去。
“敞开。全部。”
命令。
尤拉哪里敢有半个字的废话,立刻撤掉了所有的精神屏障。
将自己灵魂深处最核心、最脆弱的命门完全暴露出来。
苏沐那只白骨化的手掌直接按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指尖发力,扣入魂体。
轰!
一枚漆黑的、由纯粹死气凝聚而成的复杂符文,进了尤拉的灵魂核心。
那是一种霸道至极的占有。
直接改写了她的底层逻辑,在她的思维源头打上了“奴隶”的钢印。
从这一刻起,她的生死,甚至哪怕只是脑子里闪过的一个念头,都在苏沐的一念之间。
只要苏沐想,都不用动手,一个念头就能让她当场自爆。
“啊——!!”
尤拉仰起头,发出一声既痛苦又带着某种诡异解脱的长吟。
随着黑色烙印彻底成型。
她瞳孔里那种代表着欲望的粉色迅速退潮,变为代表着绝对臣服的幽蓝。
咔嚓。
周围那金碧辉煌的幻境像镜子一样崩碎。
现实世界。
黑曜石废墟之上。
苏沐猛地睁开眼。
他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怀里挂著那个名为林有有的人形挂件,脚下是一地的碎石。
魔女王投影正瘫软在他脚边。
她在幻境里为了“施法”爆掉了身上的衣物。
此刻这具堪称深渊艺术品的魔鬼躯体,就这么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眼前
“呼”
苏沐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太阳穴。
这种灵魂层面的博弈,比砍人累多了。
“主人!”
“苏沐!”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冲了上来。
紫姬的速度最快,带起一阵腥风。
她手里的十根利爪已经暴涨到了半米长,紫光森森,直接抵在了尤拉的大动脉上。
只要苏沐晚醒一秒。
她就会把这个想抢男人的狐狸精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没事。”
苏沐抬手,按下了紫姬还在颤抖的手腕。
他低头。
地上的尤拉早没了刚才那种“我要当你妈”的嚣张劲儿。
她抬起头,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与崇拜。
那是低阶恶魔对于上位魔神的本能依附,哪怕让她现在去死,她都会笑着抹脖子。
尤拉手脚并用爬过来,抱住苏沐那双沾满灰尘的战靴,脸颊贴在冰冷的甲片上蹭著。
“主人您的力量太迷人了”
“奴家尤拉愿做您最卑微的脚垫,请您踩死我吧”
苏沐皱眉,嫌弃地把脚抽了出来。
“尤拉?”
“名字倒是不难听。”
他用手里那根还发烫的枪管挑起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这只魅魔的硬体设施确实顶级。
深紫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遮住了关键点却又更显诱惑,妖异的竖瞳,还有那对折断但依然充满质感的肉翼。
特别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骚”,是紫姬这种冷冰冰的尸魅模仿不来的。
“但是,脏。”
苏沐把枪管收回来,在尤拉那雪白的肩膀上擦了擦枪油。
“紫姬。”
“在!主人!”
紫姬立刻应道,眼神盯着尤拉,恨不得扑上去咬两口。
“带她去那边的月亮井。”苏沐指了指不远处刚合成出来的简易水池,
“还有,有有。”
一直挂在苏沐身上当考拉的林有有愣了一下,抬起头,嘴角还挂著一丝晶莹的口水,显然是刚才充能太舒服,睡着了。
“啊?主人?充满了吗?”
“拿你的圣水,给她洗洗。”苏沐把林有有从身上扒拉下来,放在地上,
“里里外外,给我洗干净。”
“尤其是那种该死的深渊味儿,闻著反胃。”
苏沐眼神冰冷,扫过尤拉那满是魅惑魔纹的身体。
“如果洗不掉,就去找个钢丝球,或者用砂纸打磨。”
尤拉的身子颤了一下,但很快,她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极其享受的红晕,身子扭得像条蛇。
“被主人清洗吗啊光是想想就要”
“闭嘴。”
苏沐一脚把她踢到了紫姬脚边。
“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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