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浪虽有些迟疑，但看壮汉对他如此毕恭毕敬，他也就没多想。
他卸下包袱放在桌上，并摊开那三张鹿皮。
大先生拿过鹿皮，孩童般的小手在皮毛上摸了摸。
“不错！是好皮子，尤其是这张大的，一看就是头鹿皮，难得的好东西。”
眼见对方确实是个行家，沉浪便不再质疑对方身份。
看来这个大先生确实是这里的头头了。
将鹿皮上下一通打量后，大先生问道：“说吧！想卖什么价啊？”
沉浪笑着开口：“我是卖皮子的，这价格嘛，自然是你开了。”
大先生顶着一张孩童般稚脸，不急不躁，上下打量着沉浪。
并用手指敲击桌面，很显然他在思考。
片刻后，他开口：“如今这光景不是很好，世道又不太平，看你也不容易，我就给你一个好价吧！”
“这三张鹿皮，一大两小，这大的就算你三十两，这两张小的各十两，一起五十两银子，如何？”
沉浪一听，心中不免有些失笑。
这是逗自己玩呢！
之前卖给张掌柜的两张鹿皮还没如今这两张小的大，都卖了六十两。
如今三张鹿皮一起才五十两，很显然对方是捉他的鳖呢。
沉浪原本还想说，换个黑市了，看看能不能把卖价再提提，没想到是这。
看来对方是不打算做这新面孔生意，如此沉浪也就放飞自我了。
看着不说话的沉浪，这大先生嘴角微微上扬。
他以为沉浪会无奈接受，随即使了使眼色，让一旁壮汉将鹿皮收起来了。
沉浪将手压在那包袱之上，任由那壮汉扯也扯不动。
大先生眸光一厉，严肃道：“小兄弟，这是何意？”
“大先生既然不成心收我的皮子，我又何必同你浪费口舌？”
被点破伎俩，大先生表情依旧平静，“小兄弟，你这说的什么话？价格不合适，我们还可以再谈嘛！”
沉浪眼见对方并不怎么像实打实做生意的，觉得这屠宰场绝非表面黑市那么简单。
见大先生松了口，沉浪也想知道，对方到底会给个什么价。
他继续保持沉默。
大先生再次开口：“好了，既然小兄弟是诚心卖皮子的，我也就实话实说了。”
“你这鹿皮确实是畅销货，尤其是京都贵人圈最受欢迎。”
“这样吧！我就给你个实诚价，这大鹿皮三十五两，两张小鹿皮各二十五两，一起八十五两。”
“另外我在给你加五两凑个整，给你九十两，以后要是有好山货啥的，都来我这就行。”
说完，立马再次招呼壮汉收皮子。
如此一番操作，在一般人看来确实是够有诚意了。
毕竟九十两白银，这可能是很多猎户一辈子都挣不来的。
可沉浪不是没见过银子，所以大先生依旧和他玩心眼，这是瞒不了他的。
“等等！”
沉浪再次压下包袱，对着面前的小不点大先生伸出一根手指。
大先生眉峰微皱，“小兄弟，这是……”
“再加十两，再加十两我就卖给你了。”
这下似乎惹怒了小不点大先生，他瞪大双眼，“我说小子，你别太过分了，差不多得了！”
沉浪笑笑，“大先生，我看你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三张鹿皮按照市价就该是一百两，你何必非压我那十两呢？”
“既然如此不诚心，我看我还是到别家去问问吧！”
“别家？哈哈！”大先生突然大笑起来，“这祁红县除了我大某人能收且敢收你的皮子外，怕是再也没有其他人敢收了吧！”
当然大先生说的是黑市，而并非官办皮货市场。
沉浪倒也没被他话语所震慑，他语态平静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官家皮货市场就是了，我看税银也要不了十两吧！”
一针见血，直击要点。
是啊！既然要交税何必吃这暗亏，来黑市不就是为了卖高价嘛！
大先生见来软得不行，立马眼神示意壮汉。
壮汉随即拍了拍手，屋子暗处又立马涌出四五个大汉。
“哟呵！大先生，看来你人不大，心眼还挺黑，这是要明抢了吗？”沉浪一脸淡定，甚至还有些兴奋。
大先生一声稚嫩嘶吼，“今日，你要么就乖乖拿上九十两滚蛋，要么就一分也别想拿了。”
看来这大先生是想来硬的了，他这黑市果然和张掌柜的有所不同。
沉浪嘴角微微抽动，看似平静，其实身体已经全速运转霸体功了，无形之中身体表面已经形成一股强大的罡气护罩了。
“给我上！”
大先生一声令下，几名壮汉一窝蜂而上。
轰——！
几人还没近身体就被一股强大气流给震翻在地。
顿时几名壮汉就倒地哀嚎起来。
看来一个个摔得不轻。
“你……你居然会武功？”大先生十分震惊，那稚嫩的小脸立马变得老成起来。
沉浪回眸一笑，“怎么？你们想硬来？”
大先生不愧是他们这些人的头头，他毫无惧意，只是有些震惊，随后他再次开口：“我大某人，平生最敬重英雄，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也不知道他这不怕态度是装的还是真就是敬佩，总之突然这么一搞，倒让沉浪有些不会了。
沉浪没办法，只能自报家门：“黄柏村，沉浪是也！”
“沉浪？”大先生眸光由震惊到激动，再到崇拜，仅用了短短几秒，“原来你就是那个杀山豹为民除害的沉二郎啊！”
大先生跳过桌子，跟跄走到沉浪身边，他的个头只到沉浪的腰部，“沉英雄，我可是你的铁杆粉丝啊！”
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秒变追星现场。
大先生抬眸望着沉浪，沉浪低头看他，心想这也太诡异了吧！
“那大先生，我这鹿皮？”沉浪见气氛缓和顺势问道。
“就按照您的意思，一百两成交！”大先生瞬间变身小迷弟。
这可把一群壮汉给看懵了，平日他这凶神恶煞老板，今日怎么就象孩童一般了。
别看大先生小，他可是有些手段的。
其武力或许不输沉浪。
跟着他混的这些壮汉，都听说过他的故事。
沉浪见目的达到，连忙也客气道：“那就多谢大先生了。”
大先生立马示意一旁的人拿来银子，双手递给了沉浪。
沉浪接过银子，掂了掂，“那在下就告辞了！”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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