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大海!”
李天霸的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潭,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喙的杀意。
“即刻率锦衣卫,前往青岩居,将王文同那厮给朕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朕要让他,为姜太傅偿命!”
“抓回来之后,打入天牢,严加看管,朕要亲自审他!扒皮抽筋,挫骨扬灰,都难消朕心头之恨!”
不远处的大太监闫大海,早已被这股滔天怒火吓得魂飞魄散。
他跟随李天霸数十年,从未见过陛下如此震怒,连声音都带着颤抖。
闫大海不敢有半分迟疑,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直到额头渗出血迹,这才开口道。
“老奴遵旨!老奴即刻便去!”
话音未落,闫大海便连滚带爬地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出卧龙殿,一边跑一边厉声吩咐。
“传陛下旨意!调锦衣卫三千,随咱家前往青岩居,捉拿王文同!违抗者,格杀勿论!”
锦衣卫的甲胄铿锵之声,很快便从皇宫外传来,由远及近,带着肃杀的气息,朝着青岩居的方向疾驰而去。
整个皇城都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动,百姓与官员皆是人心惶惶,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让陛下动了如此雷霆之怒。
卧龙殿内,李天霸看着闫大海离去的背影,周身的怒火稍稍敛去,却被浓重的悲恸取代。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影玉中那道悬着的身影上,眼眶竟不自觉地泛红。
一行清泪,从这位九五之尊的眼中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点点泪光。
他是大荒的帝王,一生戎马,历经无数风雨,从未轻易落泪。
可今日,他为自己的太傅,为那个护他一生、为大荒耗尽心血的老人,湿了眼眶。
“众爱卿!”
李天霸转过头,看向了卧龙殿中的户部众人。
户部尚书、侍郎、主事等一众官员,皆是心惊胆战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陛下”
户部尚书周士奇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想要开口,却被李天霸冷冷的目光打断。
李天霸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一众户部官员,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带着无尽的愧疚与决绝。
“姜岩太傅,因户部追缴十万中品灵石欠款,被王文同威逼,已于青岩居自缢身亡。”
“陛下!”
户部众人匍匐在地,哭声震天。
谁也未曾想到,竟会闹到这般地步。
一次小小的追缴欠款,王文同竟然逼死了前任太傅姜岩!
那可是姜岩啊,大荒的功臣,荒帝李天霸的恩师,一生清名的老臣,竟落得如此下场!
众人心中皆是惶恐,连带着身体都开始颤抖,生怕李天霸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李天霸看着众人惊慌的模样,心中的悲恸更甚,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字字千钧,响彻整个卧龙殿。
“姜太傅一生,为我大荒鞠躬尽瘁,为朕耗尽心血,倾家荡产,何来十万中品灵石的欠款?这欠款,是朕亏欠他的,是我大荒朝廷亏欠他的!”
“今日,朕决定,姜岩太傅拖欠户部的十万中品灵石,由朕亲自偿还!从内库支取,一分不少,即刻拨付户部!”
此言一出,户部众臣皆是大惊,连连叩首。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这乃是户部的追缴之事,怎可劳烦陛下内库”
“朕意已决,无需多言!”
李天霸抬手打断众人的话,目光坚定。
“姜太傅为大荒付出如此之多,朕为他偿还欠款,天经地义!若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朕何以为君,何以为帝?”
众人见帝王心意已决,皆是不敢再言,只得连连叩首领旨。
“臣等遵旨!”
李天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恸,眼底闪过一丝郑重与肃穆,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传遍整个卧龙殿。
“姜岩太傅,一生刚正不阿,两袖清风,为大荒立下赫赫功绩,乃是我大荒的柱石之臣。今遭奸人威逼,以身殉节,护士族清名,守大荒风骨,朕心甚痛,甚憾,甚愧!”
“传朕旨意,以大荒最高国葬之礼,厚葬姜岩太傅!追封姜太傅为忠文仁孝王,谥号文忠,配享太庙,受后世子孙朝拜!”
“令礼部即刻着手筹备国葬,凡大荒四品以上官员,皆需披麻戴孝,前往吊唁!朕将亲自为姜太傅执绋,送他最后一程!”
“姜氏一族,永受大荒荣宠,赐丹书铁券,免死三次,子孙后代,可世袭罔替,入仕者优先擢升,凡有欺辱姜氏一族者,以谋逆论处,诛九族!”
一道道旨意,从李天霸口中缓缓说出,字字千钧,带着帝王的最高礼遇,也带着对姜岩的无限愧疚与尊崇。
最高国葬,追封王爵,配享太庙,帝王亲自主祭,姜氏一族丹书铁券,免死三次。
这般礼遇,在大荒数百年的历史中,从未有过,即便是当初大荒仙朝的开国功臣,也未曾有过如此殊荣!
户部众臣皆是震惊不已,连连叩首。
“臣等遵旨!”
他们心中清楚,陛下这是在用大荒最高的礼仪,告慰姜岩太傅的在天之灵。
也是在用这种方式,弥补自己的愧疚。
更是在向整个大荒宣告,姜岩太傅,是大荒的功臣,是帝王的恩师,任何人都不得欺辱,任何亵渎姜太傅清名者,都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李天霸看着众人领旨,目光再次望向影玉中那道苍老的身影,心中默念。
“太傅,朕为你偿了欠款,为你办了国葬,为姜氏一族谋了荣宠,你在天有灵,莫要再怨朕,莫要再憾此生。”
“王文同那厮,朕定将他千刀万剐,为你报仇雪恨,定不辜负你一生守护的大荒,定不辜负你教朕的帝王之道。”
卧龙殿的炉香依旧袅袅,却驱不散那浓重的悲恸与肃杀。
李天霸的怒火,已燃向青岩居的王文同。
而此刻的青岩居,早已乱作一团。
锦衣卫的甲胄之声,如同催命的鼓点,从远处疾驰而来。
王文同看着悬在房梁上的姜岩,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口中不断喃喃自语。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追缴欠款他怎么会死他怎么敢死”
他心中清楚,自己逼死了姜岩,逼死了帝王的恩师,大荒的功臣,等待他的,必将是生不如死的下场。
下一刻,一阵密集的脚步声骤然在青岩居外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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