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那玄色甲胄的铿锵之声,那绣春刀的寒芒,那锦衣卫缇骑的肃杀之气,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将整个青岩居淹没。
“快!包围青岩居!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逆贼王文同就在院中!即刻捉拿!违抗者,格杀勿论!”
尖锐的呼喊声从院外传来,紧接着,便是院门被一脚踹开的巨响,吱呀一声,那扇朴素的木门被踹得粉碎,木屑纷飞。
闫大海带着三百锦衣卫缇骑,如同黑云压城一般,涌入了青岩居。
闫大海的额头还留着磕破的血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双三角眼瞪得溜圆,扫过院中,最终落在竹楼的方向,厉声喝道。
“逆贼王文同何在?速速出来受缚!”
话音未落,闫大海便带着一众锦衣卫缇骑,大步踏入正屋。
当他看到房梁上悬着的姜岩太傅的身躯时,眼中闪过一丝悲恸,随即又被浓重的怒火取代。
闫大海猛地转过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王文同,厉声喝道。
“好你个逆贼王文同!竟敢逼死姜太傅!陛下有旨,将你捉拿归案,打入天牢,等候陛下发落!来人,给咱家绑了!”
两名锦衣卫缇骑立刻上前,手中拿着冰冷的铁链,就要朝着王文同走去。
而此刻的王文同,在听到锦衣卫的声音,看到闫大海那张阴沉的脸,看到那冰冷的铁链时,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身上的狼狈,顾不得什么文人风骨,什么五品官的体面。
噗通一声,王文同跪倒在地上,朝着闫大海连连磕头。
额头狠狠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一下又一下,很快便磕出了血,与脸上的泪水、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闫公公!饶命!闫公公饶命啊!”
王文同哭喊着,声音尖利,如同丧家之犬。
“下官知罪了!下官错了!下官不该威逼姜太傅!下官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要寻死的!与下官无关啊!”
“闫公公,求您开开恩,求您在陛下面前为下官美言几句!下官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的幼子,求您饶了下官一命啊!”
他一边哭喊,一边朝着闫大海的方向爬去,想要去抱闫大海的腿。
却被两名锦衣卫缇骑一脚踹开,重重地摔在地上,磕掉了两颗门牙,口中溢出鲜血。
可他却丝毫不在意,依旧哭喊着,求饶着。
“闫公公饶命!陛下饶命啊!下官愿意将家中所有的财物都捐出来,愿意贬为庶民,愿意去守皇陵!只求陛下饶下官一命!只求闫公公救下官一命啊!”
此刻的王文同,哪里还有半分文人的风骨,哪里还有半分五品官的体面?活脱脱一个贪生怕死的丧家之犬。
为了活命,不惜摇尾乞怜,卑躬屈膝,将自己的尊严踩在脚下,摔得粉碎。
跟着王文同前来的户部小吏们,此刻都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丑态,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屑。
一个个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仿佛想要与他划清界限。他们虽是小吏,却也有几分文人的骨气。
纵使贪生,也绝不会如王文同一般,为了活命,连最基本的尊严都不要了。
闫大海看着王文同这副狼狈不堪、摇尾乞怜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鄙夷与厌恶,冷哼一声,声音尖利如刀。
“王文同,你也配谈饶命?你逼死姜太傅,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便是挫骨扬灰,也难消陛下的心头之恨!”
“还敢狡辩,说姜太傅是自己寻死?若不是你百般威逼,言语羞辱,姜太傅怎会含恨而终?”
“来人!给咱家把这逆贼绑结实了!铁链锁喉,枷械加身!押回天牢,等候陛下发落!”
闫大海的话音落下,两名锦衣卫缇骑立刻上前,手中的冰冷铁链狠狠缠上了王文同的身躯,将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铁链勒进了他的皮肉,留下一道道血痕,又用沉重的枷械套在他的脖子上,枷械的重量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王文同被铁链与枷械束缚着,依旧不死心,依旧哭喊着,求饶着,声音嘶哑。
“闫公公!饶命啊!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救救我!求您了”
可闫大海根本懒得看他一眼,对着身后的锦衣卫缇骑厉声喝道。
“带走!”
两名锦衣卫缇骑立刻架起王文同,拖着他朝着院外走去。王文同的双脚在地上拖行着,磨出了道道血痕。
他依旧哭喊着,求饶着,那凄厉的哭喊声,在青岩居的小院中回荡,听着令人心生厌恶。
院中的锦衣卫缇骑,看着被拖走的王文同,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
而那些跟着王文同前来的户部小吏,此刻早已吓得面如死灰,一个个跪倒在地,连连磕头,祈求宽恕。
闫大海看着房梁上的姜岩太傅,对着身后的一名锦衣卫千户吩咐道。
“速去寻最好的棺木,将姜太傅的遗体妥善安置,守好青岩居,等候礼部的人前来安排后事!任何人,都不得惊扰太傅的英灵!”
“属下遵令!”那名千户立刻领旨,转身安排去了。
闫大海再次望向房梁上的姜太傅,眼中闪过一丝悲戚,对着姜太傅的身躯深深一揖,口中低声道:“姜太傅,您放心,老奴定会将王文同这逆贼押回天牢,让陛下亲自发落,为您报仇雪恨!”
说完,闫大海转身,带着一众锦衣卫缇骑,押着哭天抢地的王文同,朝着皇城的方向走去。
玄色的锦衣卫缇骑簇拥着被铁链枷械束缚的王文同,走在官道上,引得沿途的百姓纷纷驻足观看。
百姓们看到王文同这副狼狈不堪、哭天抢地的模样,又听闻他逼死了姜岩太傅,皆是怒不可遏。
纷纷朝着他扔来烂菜叶、臭鸡蛋、石头,口中更是怒骂着。
“奸佞!逆贼!竟敢逼死姜太傅!活该千刀万剐!”
“姜太傅是大清官啊!为我们百姓做了多少好事!你这狗官,竟如此歹毒!”
“打死他!打死这个逆贼!为姜太傅报仇!”
烂菜叶、臭鸡蛋砸在王文同的身上,石头砸在他的头上,留下道道血痕。
可他却连躲都躲不开,只能任由百姓的怒骂与砸打落在自己身上,口中依旧哭喊着饶命。
可此刻,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同情他,唯有无尽的鄙夷与愤怒。
而这一切,不过是王文同噩梦的开始。
天牢之中,冰冷的铁链,阴暗的牢房,刺骨的寒气,还有李天霸那滔天的怒火。
以及大荒上下无尽的唾骂,都在等待着他。
扒皮抽筋,挫骨扬灰,这一次,他插翅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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