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威严,震得古天来身子一颤。
紧接着,左侧的一位书院弟子也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看着古天来,厉声呵斥。
“古天来!你身为忠义侯府长子,理应知晓礼数,谨言慎行,可你今日所作所为,哪有半分世家子弟的模样?不问青红皂白,便擅闯此地,污蔑世子,此等行径,卑劣至极!大荒规矩森严,岂容你这般肆意践踏?!”
“就是!古公子,你也太过分了!”
一位身着青衫的学子站起身,愤愤不平道,
“李世子素来品行端正,温文尔雅,岂是你口中的登徒子?你不分青红皂白便闯进来污蔑他人,若是今日之事传出去,忠义侯府的脸面,怕是要被你丢尽了!”
“杜小姐就在此处,你何不亲口问问杜小姐,究竟发生了何事?竟敢凭着一封不知真假的书信,便来书院闹事,古公子,你是不是太过鲁莽了?!”
“此地岂容你这般带着仆役,舞刀弄枪般的闯进来?今日你必须给李世子道歉,给我们道歉!否则,我们定然会联名上书,将此事禀明圣上,讨一个公道!”
一时间,堂内的先生与学子们纷纷站起身,对着古天来厉声呵斥,
你一言,我一语,声声句句都带着不满与愤怒,如同潮水般将古天来淹没。
这些人,皆是京中名门子弟与天下有才之士,素来最看重名声与礼数。
古天来今日这般凭空污蔑李星辰,不仅辱没了李星辰的名声,更是对整个巨鹿书院的不敬,他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杜诗诗坐在椅上,看着眼前的一幕,秀眉蹙得更紧,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明显的怒意,
“古公子,你从何得知李世子对我欲行不轨?你竟连分辨都未曾分辨,便这般闯进来闹事,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她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古天来。
古天来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杜诗诗,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诗诗,你你说什么?消息不是你传递给我的?”
“自然不是。”
杜诗诗冷冷道。
“我今日来这里,只是吟诗作对,与李世子素无交集,何来非礼一说?古公子,你这般冲动行事,不仅害了自己,也险些毁了李世子的名声,你觉得,此事该如何了结?”
杜诗诗的话,字字清晰,落在古天来的耳中,让他面如死灰,浑身冰凉。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人耍了!
有人故意引他来这里闹事,就是为了让他出丑,让忠义侯府蒙羞,甚至借机挑拨巨鹿书院与忠义侯府的关系!
而他,竟真的傻乎乎的中了计,不问青红皂白便闯了进来,还口口声声呵斥李星辰,如今真相大白,他成了整个书院的笑柄,颜面尽失!
想到这里,古天来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青一阵紫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看着堂内众人冰冷的目光,看着李星辰眸中那抹淡淡的嘲讽,看着杜诗诗眼中的厌恶,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身后的仆役更是吓得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被迁怒。
古天来张了张嘴,想要道歉,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素来高傲,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可今日之事,全是他自己的错,若是不道歉,怕是今日真的走不出这京畿书院,甚至还会连累忠义侯府。
就在他进退两难,手足无措之际,李星辰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古公子,念在你也是被人蒙蔽,一时冲动,今日之事,我可以不与你计较。”
“只要你向巨鹿书院众人赔罪,向我赔罪,而后自行离开,往后,勿要再这般鲁莽行事,被人当枪使,我就原谅你。”
李星辰的话,给了古天来一个台阶下,却也带着一丝敲打。
古天来闻言,如蒙大赦,连忙对着李星辰拱手,声音干涩,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甘。
“李李世子,是我错了,是我鲁莽,被人蒙蔽,凭空污蔑了你,我向你赔罪,还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
说完,他又对着书院山长与众人深深一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各位同窗,今日是我古天来的错,擅闯书院,扰乱秩序,还望诸位海涵。”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若蚊蚋,哪里还有半分方才闯进来时的嚣张与跋扈。
叶枫冷哼一声,摆了摆手,面色依旧沉凝。
“罢了,念在你是被人蒙蔽,今日便饶过你这一次。但下不为例!若是再有下次,书院定不轻饶,定然会禀明圣上,治你的罪!还不快带着你的人,滚出书院!”
“是是是,我这就走,这就走。”古天来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转身便要带着仆役离开。
只是他刚走到门口,李星辰的声音再次传来,清淡却带着一丝冷意。
“古公子,回去之后,告诉你爹,他出招,我等着。”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