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交,天明山必亡,自己必死。
交出去,一部低阶武技,虽无关痛痒,可却等于向李星辰低头,等于将天明山的尊严踩在脚下,日后传出去,他这个山主还有何面目立足江湖?
他不甘心!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侥幸,试图做最后挣扎,压低声音,咬牙道:
“我可以给你剑气术,但你必须保证,刑部今日立刻撤出天明山,永远不再追查此事,还要立下字据!”
他想谈条件,想拿一部无用的剑气术,换更多好处,换天明山彻底平安。
可李星辰根本不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
不等他话音落下,李星辰眼神骤然一厉,转身看向身旁的刑部主事,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张主事。”
“属下在!”刑部主事立刻躬身拱手,态度恭敬。
“天明山山主萧烈,涉嫌包庇凶犯,勾结匪类,私藏禁药,意图谋害朝廷世子,罪证确凿,即刻拿下,押回刑部大牢,严加审讯!”
一句话,判了萧烈的生死。
萧烈脸色骤变,惊骇欲绝:“李星辰!你敢出尔反尔?!”
“出尔反尔?”李星辰冷笑,目光淡漠地扫过他,“山主,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刚才给你机会,你不珍惜,现在——晚了。”
他抬手一挥,语气冷冽如霜:
“拿下!”
“是!”
数十名刑部甲士齐声应和,声震山林,气势冲天。
众人一拥而上,铁链铿锵作响,冰冷的铁镣瞬间套在了萧烈的手腕上,死死锁住。
萧烈乃武将巅峰,本能地想要运功反抗,可一想到身后的朝廷大军,想到刑部彻查的后果,想到天明山几百口弟子的性命。
浑身气力瞬间消散,体内内力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提不起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甲士按住,双手反剪,冰冷的铁链勒进皮肉,剧痛传来。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一言九鼎的天明山山主,此刻狼狈不堪,发髻散乱,长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再无半分威严。
“不不要!李星辰,我交!我交出剑气术!你放了我!放了天明山!”
萧烈终于彻底崩溃,惊恐不已,大声求饶,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悔恨。
他悔不该轻敌,悔不该小看这个看似无权无势的世子,悔不该动了杀心。
一步错,步步错,如今坠入深渊,再无翻身之日。
“押下去。”
李星辰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语气淡漠,如同丢弃一枚无用的棋子。
甲士们应声,拖着不断求饶、面色惨白的萧烈,大步朝着山下走去。
铁链拖地,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像是一曲为天明山奏响的挽歌。
李星辰站在空地中央,负手而立,山风吹动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三长老的尸体横在一旁,萧烈被押走,天明山弟子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刑部甲士持刀林立,气势森严。
萧烈被数名甲士死死按住肩头,双臂反剪,冰冷的铁链深深勒进皮肉,渗出血迹。
他望着李星辰那副云淡风轻、胜券在握的模样,一股屈辱、愤怒、绝望交织的狂怒,猛地冲上心头。
他是天明山山主!
是坐镇一方、手握千余弟子生死的武将巅峰!
今日竟被一个毛头世子逼到这般地步,沦为阶下囚,颜面尽失,基业摇摇欲坠。
大势已去四个字,狠狠砸在他心头。
可越是绝境,萧烈骨子里的狠辣反而被彻底激发出来。
他猛地仰头,须发倒竖,双目赤红,如同被逼到绝路的凶兽,发出一声嘶哑而怨毒的嘶吼:
“李星辰!你别太得意!”
“你想拿剑气术?妄想!”
“老夫今日就算死在这里,就算天明山与你玉石俱焚,也绝不会把剑气术交给你!”
他死死盯着李星辰,声音凄厉,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你真以为刑部能一手遮天?真以为能把天明山连根拔起?”
“我告诉你——你若赶尽杀绝,不给老夫留半分活路,老夫便是拼了这条老命,拼上天明山全山上下,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剑气术,我死都不会交!”
“你就算把我押回刑部,严刑拷打,挫骨扬灰,我也一个字都不会吐出来!”
萧烈疯狂挣扎,甲士们竟一时压不住他武将巅峰的残余气力。
他脸上再无半分忌惮与畏惧,只剩下破罐破摔的狠厉:
“你想查?那就查!
想审?那就审!
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四周天明山的弟子脸色惨白,却无人敢上前一步。
山主这是要鱼死网破了。
刑部众人脸色微变。
萧烈既然敢发这种毒誓,摆明了是硬骨头,一旦真的死扛到底,闭口不招,刑部就算把人抓回去,短时间内也难以撬开他的嘴。
更别想拿到天明山的罪证与武技。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李星辰身上。
可李星辰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看着状若疯虎的萧烈,脸上没有半分意外,更没有半分慌乱。
他甚至轻轻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盆冰水,浇在萧烈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李星辰缓步上前,居高临下,俯视着被铁链锁住的萧烈,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严刑拷打,挫骨扬灰?”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冰冷。
“山主,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李星辰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钻入萧烈耳中,寒意刺骨:
“你以为,我只准备了顺天府刑部的人?”
“你以为,我把你押回刑部,只是走一遍公堂流程?”
萧烈心中猛地一突,一股不祥的预感,如毒蛇般缠上心头。
他强撑着嘶吼:“你还能耍什么花样?老夫什么酷刑没听过?什么痛苦没受过?你休想——”
“听过,受过?”
李星辰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那正好。”
他直起身,缓缓抬手,对着身后刑部队伍深处,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威严:
“带出来。”
一声令下。
刑部甲士齐齐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两道身着玄色劲装、面无表情、气息阴冷如鬼的身影,缓步走出。
他们不穿官袍,不佩腰刀,周身却散发出一股比刽子手更阴森、更恐怖的气息。
那是一种常年与酷刑、鲜血、惨叫为伴,才会有的死寂气息。
萧烈瞳孔骤缩。
这两个人绝不是普通的刑部差役!
李星辰看着他瞬间僵硬的表情,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山主,你大概还不知道。”
“此次我奉旨查案,陛下亲许,可动用诏狱刑官。”
“寻常刑部刑罚,对你这种武将巅峰而言,确实未必管用。”
“但诏狱里的手段你确定,你能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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