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不是没有挣扎过。
他也曾想过举全山之力拼死抵抗,可他清楚,天明山不过是个六品势力,弟子加起来不过百余人,连武侯境强者都没有。
而镇北王府,是镇守北疆、浴血沙场的铁血势力,麾下侍卫个个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随便拉出一队,就能将天明山碾成粉末。
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思来想去,萧烈只能选择低头。
屈辱就屈辱吧,总比满门被灭要好。剑气术没了,可以再想办法;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弯腰躬身,对李星辰的方向,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请转告世子殿下,萧某知错了,是我不对,我愿意任凭王府处置。剑气术,我也愿意双手奉上,只求世子殿下高抬贵手,放过天明山无辜弟子”
他说得卑微,说得屈辱,说得连自己都觉得恶心。
活了大半辈子,他从未如此低声下气,从未将自家传承像垃圾一样送出去求饶。
可他没得选。
在绝对的权势与武力面前,所谓的江湖尊严,一文不值。
然而,萧烈这番掏心掏肺的认怂,这番近乎自残的妥协,却连传进李星辰耳朵里的资格都没有。
诏狱刑官听完天明山来人的哭诉,只是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连通报都懒得去。
“认怂?交出剑气术?”统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你们怕是还没弄明白,世子殿下要的,从来不是什么破剑气术,也不是你们那点廉价的歉意。”
萧烈浑身一颤,瘫软在地。
“大人,求您通融通融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错?”
诏狱刑官眼神一厉。
“你们错就错在,不该动镇北王府的人,更不该口出狂言,辱镇北王府威名。这等罪过,岂是一本破武技、一句认怂就能抹平的?”
话音落下,诏狱刑官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踏入内殿。
此刻的李星辰,正端坐于镇北王府主位之上,一身玄色锦袍,腰悬玉佩,面容俊朗,却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指尖轻叩桌面,眼神淡漠,仿佛在谋划着什么。
“世子殿下,天明山派人来传信,说愿意交出剑气术,只求您高抬贵手。”
李星辰眼皮都没抬一下,薄唇轻启,吐出的话语比北疆的寒风还要刺骨:
“现在后悔了?”
“晚了!”
在他李星辰的规矩里,挑衅镇北王府者,只有死路一条,从来没有认怂就放过的道理。
他要的不是臣服,不是宝物,而是——杀鸡儆猴,让整个大荒仙朝、整个皇城都知道,冒犯镇北王府的下场。
“天明山想交,本世子还不想要。”李星辰缓缓站起身,玄色袍角扫过地面,带出一股肃杀之气,“传我命令。”
“属下在!”统领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点齐王府精锐侍卫一百零八人,披甲执刃,即刻出发,直扑天明山!”
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砸在地面,震得整个大殿都仿佛微微一颤。
统领眼中精光暴涨,高声应道:“遵令!”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点商量。
萧烈的卑微认怂,在李星辰眼中,不过是弱者徒劳的挣扎。
你想低头,我偏不接受。
你想求饶,我偏要踏平你的山门。
半个时辰后。
镇北王府大门轰然打开。
一百零八名身着黑色重甲、腰挎长刀、背负长弓的王府侍卫,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铁血幽影,整齐列队。
他们个个身姿挺拔,气息沉稳,目光锐利如鹰,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为首者,正是亲卫统领,手持一杆银色长枪,枪尖寒光闪烁。
李星辰一身银白骑装,翻身跨上一匹通体乌黑的千里良驹,身姿挺拔如枪,眼神冷冽地望向远方天明山的方向。
“出发。”
一声令下。
马蹄轰鸣,甲叶碰撞,发出整齐而冰冷的脆响。
一百零八名铁骑,如同一条黑色洪流,浩浩荡荡,冲出王府,冲出城区,朝着天明山狂奔而去。
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沿途百姓见状,纷纷惊恐避让,无人敢直视这支铁血队伍。所有人都心中骇然——镇北王府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精锐侍卫,那是王府的核心力量,是连北疆蛮族都闻风丧胆的死士,如今竟然全数出动,只为对付一个小小的天明山。
这哪里是去问罪,分明是去碾压。
马背上,李星辰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波澜。
他要让天下人都看清楚——
敢动镇北王府的人,就算跪地求饶,就算献出所有,也一样要死。
敢辱王府威名,就算是深山老林里的六品势力,也要被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远方,天明山的轮廓已经隐隐可见。
山上,萧烈还在忐忑等待,以为交出剑气术就能换来一线生机。
他永远不会知道,他的认怂,在那位世子殿下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等待天明山的,不是宽恕,不是妥协。
而是——镇北王府的铁骑,与倾巢而来的毁灭。
天明山山门之前,一片死寂。
萧烈的大儿子萧峰亲手将自己五花大绑,押在最前方。
身后,数十名天明山核心弟子尽数跪倒,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大气都不敢喘。
这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负荆请罪,自废颜面,只求换天明山一线生机。
山下,尘土如黄龙翻滚,马蹄轰鸣震得山林簌簌发抖。
来了。
镇北王府的人,来了。
萧烈心脏狂跳,喉咙干涩得快要冒烟。他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黑色洪流,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那不是普通的江湖门派,不是寻常的江湖仇杀。
那是镇北王府一百零八名精锐铁骑。
人人披重甲,执长刀,腰挎强弓,队列整齐如刀削,每一步踏下,都带着沙场浴血归来的铁血杀伐之气。
那股气息压得山上众人几乎窒息,连握剑的手都在发软。
为首那一道身影,银甲白袍,骑在神骏黑驹之上,身姿挺拔如枪,面容俊美,却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正是镇北王府世子——李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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