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霜雪知道自己吵不过他,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理会。
赵元吉看了看左右,管家带着仪仗队和几个贴身的丫鬟跟在她身后,并没有发现孙知远。
他知道两人形影不离,便好奇地小声问她:“你相好的哪里去了?”
钱霜雪把眼一瞪:“再胡说,我扇你信不信?我们可是清白的。”
说到清白二字时,她的眼光居然羞涩地低垂了下去。
“嗯,我信!”赵元吉反话正说。
“信不信由你。”钱霜雪抬腿上了车。
赵元吉来到轿车前,刚一抬腿,却见轿子里面伸着一只白嫩的小手。
也不知钱霜雪怎么想的,突然想拉他一把。
“用你!”赵元吉把那手一推。
上次他想扶她一把,她就是这么拒绝他的。
钱霜雪把手收了回去,同时嘟囔了一句:“好心全当驴肝肺。”
赵元吉上车后心想:钱霜雪的手和其他美女也没有什么区别啊,都那么细嫩,怎么就那么大力气呢!
内功!肯定是内功作怪!
我要是有东邪西毒南帝北丐那样的功夫,天天暴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丫头。
可他转念又一想:我连读书的苦都接受不了,去练功夫岂不更是扯淡。
他正在胡想,忽听钱霜雪说道:“姓赵的,你给我记清楚了,进皇宫后,不比在家,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可乱来。”
赵元吉眼望着轿车外面,不服气地说:“要你操心!”
钱霜雪冷哼一声,“好歹你也是赵宰相的后人,我本以为你多少懂些规矩,谁想上次进了宫,连方便一下都要和陛下请假。死盯着陛下看不说,还敢当众调戏宫女儿。你丢不丢人?”
“若不是你老爹的功劳大,只怕你早就被夷灭九族,就连我们钱家都休想活下来一口人。”
她越说越气,便咬牙道:“我当时怎么没下手再狠点,一掌拍死你算了!”
打架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赵元吉被钱霜雪扒掉了底裤,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他气愤地用手一指钱霜雪:“幸好你祖宗保佑。你当时要是把我打死了,你们三族也早就见阎王爷去了!”
“你指谁!”钱霜雪挥手来打赵元吉的手。
赵元吉急忙把手收了回来,得意地笑说:“没打着吧!”
“不要脸!”钱霜雪怒骂。
赵元吉嘿嘿一笑:“不要脸你又能如何?”
“啪!”
钱霜雪一掌打在他的脸上,不过没敢用力。
这就够了,赵元吉的脸立即火辣辣起来。
他捂着脸,愕然地看着钱霜雪:“你,你还敢打我!”
这下轮到钱霜雪得意了,“打你这个不要脸的怎么了?皇上让我别打死你,没说不让我打你!在跟前做个乖孩子,一切好说,和我逞强就要挨揍。”
“泼妇!母老虎!”赵元吉恨恨地骂道。
“你再说一遍!”钱霜雪瞪着眼举起巴掌。
好汉不吃眼前亏。
赵元吉嘟囔了一句:“好男不和女斗!”
便扭头看向窗外,当起了哑巴。
他心想:这个女人心高气傲,性格强悍,功名心炽热;况且她又有了意中人,要是再和她纠缠下,说不定哪天我就死在她手里面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反正她是我得不到的女人。
握不住的沙,那就松手了吧。
待会儿见到女皇,不如求求她让我们离婚算了。
到时我把她撵出府门,让她把她们家的人都带走,全换上我的人,从此我成了那府中唯一的主人,吃喝不愁,女人不缺,过得岂不是更为快活!
赵元吉正美美地沉浸在幻想中,忽听钱霜雪用半是讽刺,半是挑衅的语气说道:“你不是会做诗吗,你若能以眼前的街景为题写出一首诗来,我便服你!”
赵元吉心中一喜:打脸报仇的机会来了!
他忙说道:“我若是能做出诗来,你叫我一声爹怎么样?”
钱霜雪怒道:“无礼!”
赵元吉眼珠一转:“你不愿意叫我爹就算了,我好说话,那你就让我抽一个耳光怎么样?”
钱霜雪想了想:“你要是做不出来呢?”
赵元吉眼皮一翻:“我是流氓我怕谁!我输了任由你处置!”
钱霜雪提了提嘴角:“好,你要是输了,就打烂你这个流氓的嘴!”
赵元吉转了转眼珠,他没有做诗的本事,但改诗的本领还是有的。
他改动了一下《乌衣巷》的诗,吟道:“长安街角野草花,繁华巷口景可夸;皇家宫殿梁上前燕,乱入寻常百姓家。”
“好!好诗!”钱霜雪性情直率,没有多少坏心眼儿,情不自禁叫起了好。
“你说我要不要打你?”赵元吉举起了巴掌。
钱霜雪愿赌服输,把脸伸了过来,说道:“你打!”
赵元吉想了想,冷笑一声:“好男不打女人,先欠着。你刚才不是说我若作得出来诗你便服我吗,如何服我?给我做一天丫头使唤可好?”
钱霜雪还是不服气。说道:“你要是能再作出一首诗来,我便服你!”
赵元吉见好就收,摇摇头,“不和你玩了,叫我爹我都不和你玩了,你输不起!”
“混帐!我是你爹!”钱霜雪怒道。
“唉!”赵元吉快活地应了一声。
钱霜雪被气成了气蛤蟆,抿着嘴两个腮都鼓了起来。
她害怕赵元吉再占她便宜,也不敢再吱声。
好在皇宫到了。
来到宫门前,钱霜雪和守宫门的侍卫说奉旨带着赵元吉来求见陛下。
侍卫入宫禀报。
不多时,有小太监来到宫门前宣女皇的口谕,请驸马赵元吉与公主钱霜雪到坤宁宫见驾。
赵元吉和钱霜雪应了声遵旨,便跟着太监来到了坤宁宫。
这里是女皇日常生活休息的地方,没有那么多规矩。
二人进入正殿。
赵元吉看见女皇身着红色锦衣长袍正坐在龙书案后面读书,有两个宫女正在帮她篦头。
乌黑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垂在身后,那姣好的面容很是恬静。很能满足男人对强势女人的所有幻想。
赵元吉心中叹气,这么好看的女人要是生在青楼,或许我还有接近的机会。
可惜,她怎么就生在皇宫,当上皇帝了呢!
唉,又是一个我此生得不到的女人!
他胡思乱想着和钱霜雪来到龙书案前,跪下拜见女皇。
女皇轻启朱唇说道:“赵元吉,你的身体可好利索了?”
赵元吉答道:“谢陛下挂念,臣的身体好利索了。”
女皇点头:“嗯,很好。既然赵元吉的身体无恙,钱霜雪,你一家老小的性命,这下可算保住了,朕看在你为国立功的份儿上,就免了你的这次罪过!”
钱霜雪忙叩首:“臣妾谢主隆恩!”
女皇挥手说道:“你们起来吧。来人,赐座!”
有宫女将二人扶起,又有小太监搬来凳子,在女皇的龙书案前一左一右放好。
待钱霜雪谢陛下赐座时,赵元吉已经大大咧咧地抬屁股坐下了。
他看见钱霜雪施礼谢座,就知道自己又少了一道程序。
他盯着女皇,心中纠结着:她要是没发现或者不在乎就算了;她要是生气了,大不了我再起来谢恩。
眼见女皇嫩白的脸蛋儿又变得红润起来,他慌张看向钱霜雪。
只见钱霜雪是半个屁股坐在凳子上,瞪着喷火的眼睛怒视着他。
看得出来她正在心中骂他:“没出息的狗东西!”
他知道自己又闯祸了,忙低下头去,慌乱地想:只怕这女娃子又要龙颜大怒,我该怎么办?
他又想起三年前那位只因多看了皇上两眼就被灭家的大臣,心中更加恐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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