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吉吓了一跳,看他一脸凶相就知道不好惹。
他估计是镇国公那边的人来找他麻烦了,便想往人堆里面躲。
谁想有官员手指赵元吉说道:“侯爷,赵驸马在这里!”
此时,众多官员纷纷看向赵元吉。
赵元吉又成了显眼包,想低调都不成了。
他只好上前一步,笑道:“请问这位将军,您姓甚名谁啊?”
旁边有人说道:“这位便是陛下的舅姥爷,太皇太后的亲弟弟,关内侯萧将军。”
赵元吉心想:原来是太皇太后的人,看来打了鲁庆海,等于捅了他们那一伙人的马蜂窝。
唉,早知道逞那个强干啥呀!
不过,打都打完了,想后悔也来不及,无论如何也得跟着皇上一条路走到底了。
既是如此,老子就与他们一伙对抗到底。
要是打不赢他们,估计以后我不但做不成咸鱼,早晚还会被他们放进油锅给炸了!
想到这里,他挺了挺胸脯,“本驸马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萧将军,你找本驸马何事?”
萧伯远上下打量了赵元吉一眼,哼了一声,“原来你就是那个草包。你竟然在老夫面前自称驸马,胆子不小!”
赵元吉嘿嘿一笑:“天生胆大!”
“是你打了我那外甥鲁庆海!”萧伯远一副想吃人的模样。
赵元吉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噢,原来你就是奸贼鲁庆海的舅舅。那个老小子坏事做绝,瞒上欺下,十恶不赦,你竟然还有脸护着他,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赵元吉不过是个驸马,居然敢当众辱骂一个侯爷,众人无不惊讶:这哪是草包驸马呀,这明明一身是胆的驸马!
这明明是铁骨铮铮的驸马!
萧伯远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怒喝道:“你敢骂本侯爷,信不信老子一刀宰了你!”
说着萧伯远按了按腰刀。
赵元吉心想,这里有这么多人,他绝对不敢杀人。
于是,他双手叉腰,骂道:“你凶什么凶?有理咱们讲理,动什么刀!反正忠臣都想将鲁庆海宰了喂狗,奸臣都想替他开脱罪责,你就说你是哪头的吧!”
赵元吉吵架功夫可是一流,萧伯远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咬着牙,瞪着眼,怒视着赵元吉。
他本想着来到这里先给赵元吉一个下马威,想不到现在反被赵元吉给将住了。
他脸上的肉哆嗦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忠臣、奸臣岂能由你一个小小的驸马说了算?”
赵元吉冷笑:“我和你说萧侯爷,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是吃屎的还是吃粮的,你是忠臣还是奸臣,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你别以为你以势压人,没有人敢揭发你,你就是好人了!哼,只怕你还不知道,本驸马最喜欢给奸臣扒裤头子!”
“赵驸马说得好!”人群中有人拍起了手掌!
接着有更多人鼓起了掌。
赵元吉彬彬有礼地向众人挥了挥手,“谢谢!谢谢!谢谢各位的支持!”
“我你他妈的,老夫宰了你!”
赵元吉不但骂萧伯远吃屎,还成功地得到了众人的支持,萧伯远差点儿被气疯,他抽出腰刀直奔赵元吉。
这老家伙居然来真的!
“救命啊!”赵元吉吓得脸都黄了,立马变成了狗熊。
他大叫一声,撒腿就往人群里面跑。
“萧将军住手!”有人大喝一声。
赵元吉抬头看去,却是宰相李同站了出来。
他急忙逃到李同面前,手指萧伯远,“李宰相,您看见没有?这狗娘养得没了理,居然要杀人!”
宰相的面子不能不给,萧伯远站住,手指赵元吉,“李宰相,难道您没有看到这个小子横行霸道,当众辱骂朝廷命官吗?”
李同面沉似水,呵斥赵元吉道:“赵驸马不得无礼,萧将军乃是侯爷,又是朝廷命官,连老夫都让他三分,你如何敢开口闭口骂人!有理讲理就是!”
赵元吉心想:你到底是哪头的?怎么还帮着那个浑蛋说话。
可他万万不敢与李同反脸,忙笑道:“李宰相所言极是。”
然后,他回头看着萧伯远道:“姓萧的,宰相说了,咱们有理讲理,别动不动就拿刀拿枪的吓唬人,君子动口不动手,除非是女人!”
他也知道后面这句话说多了,声音便小了下去。
萧伯远知道吵不过赵元吉,便强压心中怒火,咬着牙说道:“老夫懒得理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狗东西。”
说完转身走开,不想走得太急,脚下一个踉跄踩到了自己的袍角,险些摔倒,惹得几个年轻官员捂嘴偷笑。
他狼狈地扶正了腰刀,完全没了来时的嚣张气焰。
有朝臣见此情景,向赵元吉投来敬佩的目光。
赵元吉又打赢一个嘴驾,扬扬得意,背着手,昂首挺胸说道:“本驸马为了正直,此生最恨贪官污吏!”
李同看了赵元吉一眼,小声告诉他:“赵驸马低调,萧伯远可是一位有作为的清官!”
“啊!”赵元吉扭头看着李同,愣了一下。
李同扭过脸去,不再理他。
赵元吉心想:原来宫斗戏里面,不分清官和奸臣,只看站队!
可不对啊,按我的想法,清官怎么能和奸臣站一队呢?这古代的官场逻辑可真够复杂的
他又一想:管他呢,反正他不忠于皇上,就算是清官也是奸臣,就得干他!
不把他干死了,我做不成咸鱼呀!
一抬头,他看见老丈人钱坡留正站在人堆里面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他心想这个老滑头,墙上草,刚才萧伯远要杀我,你作为老丈人不救我,现在看着我想什么呢?
他突然又想到:这个老家伙会不会就是和太皇太后一伙的?
原主赵元吉是不是就是他故意给逼死的?
不行,我得上去套套他的话,看看他到底是哪一伙的。
他刚想上前套老丈人的话,忽见殿门官打开了金殿大门,并高呼:“有请文武百官进殿见驾!”
于是众官员各自按自己的品秩寻找自己的位置,排队进殿。
午门前的石阶上,文东武西分列而立。
赵元吉现在知道,按自己的身份应该站在文官的最前面。
可他看到今天文官来得比较多,便想浑水摸鱼,想随便挤在人堆里进殿。
谁想无论他往哪里挤,都有人往前推他:“驸马爷,您前面去!”
推来推去又把他推到最前面去了。
文官这边,今儿来的最高品秩的官是三品户部尚书周平。
这驸马是皇家荣誉头衔,虽然没有品秩,但见官大一级。
一品大官见了他都要拱个手,何况是三品官。
因此周平请赵元吉到最前面当领班。
赵元吉没有正式上过早朝,依然心虚,笑道:“周大人,您年纪大,您在前面领班!”
周平笑道:“驸马,上朝觐见皇上可不是按年纪排班的,不能乱来。”
他看了看对面,见老丈人钱坡留和宰相李同站在武官队伍最前面。
李同虽然担任宰相,但他同时任禁军大元帅,是一品将军,所以站在武官队伍里。
赵元吉心想我在那边肯定不用站在最前面。
于是他笑嘻嘻地来找老丈人商量,“岳父大人,我站在您后面进殿面圣如何?”
钱坡留一瞪眼:“滚!你是文官,那边站着去!”
赵元吉笑道:“岳父大人,孩儿我比较谦虚,不愿意站在最前面”
话还未曾说完,钱坡留抬腿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滚!这个是能商量的?”
众官员哄堂大笑。
关内侯萧伯远笑得最响,一边笑一边拍着大腿。
钱坡留是武官,踢人老疼了,赵元吉呲牙咧嘴摸着屁股,只好又走了回来,继续和周平商量。
“周大人,您就站在最前面,大不了您也小不了我!要是皇上没注意,咱们不就混过去了嘛。就算皇上看见了也不要紧,本驸马敢作敢当”
周平不听他啰嗦,一把将赵元吉推到了最前面:“赵驸马请了,开始进殿了!”
两边的队伍已经站好,周平推着赵元吉就往殿里走。
“你这是撵鸭子上架呀,周大人!”赵元吉愤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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